我平穩了下呼吸,只得繼續往下看。

十月二十日 崩潰

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那麼崩潰過,殷心悅竟然是顧丞的女朋友。

憑什麼?!就那臭屌絲也配跟我比?!他就是邪性,他肯定是給心悅下降頭了,或者是蠱?

看到這兒的時候,我真是兩眼一黑,差點沒直接過去。

江恆笑的很是落井下石,拍著我的肩膀說:“哦。我說人家怎麼恨你入骨呢,搞了半天是搶了他的白月光啊?”

我直接就是一個肘擊,江恆馬上就老實了,我就說有些人就是賤的。

丫怎麼越來越不著調了?

我跟殷心悅那簡直是純潔到不能再純潔的友誼,誤解我倆就算了,怎麼到羅航嘴裡就成了哥們配不上她呢?

還有,我他媽怎麼就這麼不服氣?

還“就那臭屌絲也配跟我比”。

他在學校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以說抽菸、打架、嫖娼丫是樣樣精通,就這點來說,哥們跟他確實是沒法比,這我沒話說。

還我給心悅下降頭了,丫真是生動演繹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要是有這本事,我第一個先給他毒死。

接下來的內容就沒什麼好看的了。

百分之三十的內容是關於他怎麼怎麼喜歡殷心悅的,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是在咒哥們死亦或者是想辦法把我整死。

我跳過這些不想看的內容,估摸著他僱人殺我這件事怎麼說也離得不遠,直接翻到最後幾頁。

後面他寫日記的頻率明顯小了,有時候兩三個月才寫寥寥一行字。

五月三日 爽

我去,我真想把心悅拉過來看看,看看我今天是怎麼當著他的面把准考證撕碎的。你說我怎麼這麼聰明?這種辦法也想得到。

爽,實在是太爽了。

我早就提醒過他別惹我,他老出現在我面前,這不是純純找死嗎?

哈哈哈哈你都不知道他當時的表情,跟要殺了我似的,可真給爺逗笑了,他敢嗎?還有他身邊那個朋友,兩萬就給收買了,真跟他一樣,是一條賤、狗。

哎呀,心悅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嗎?我願意為你做一切。

“他確實該死。”我輕聲說,我就知道他會寫上這件事,也知道他一定會到處宣傳,耀武揚威。

我冷笑兩聲,沒想到在他眼裡,那背叛的人也是賤狗啊。

拼死拼活給別人賣命,你別說,評價還挺高。

“是啊,我早就說過。”

江恆不痛不癢的說了句:“不必要有負擔。”

我沒接話,隨意把最後幾頁翻了翻,接下來的東西才是最主要的。

七月 沒心情說

混了幾年,終於要離開這破學校了。

一堆的賤人賤狗都提早去死吧!我要去走我自已的江湖!

……不過,心悅啊,為什麼拒絕我?這麼多年的暗戀你知不知道呢?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掃清競爭對手做了多少努力?

一旦你身邊有男的出現,我就找人收拾他,除了那個姓顧的,其他人倒是都好解決。

你等著吧,我一定讓你愛上我。

我突然想起殷心悅很多次跟我說:“顧哥,我好像要甜甜的戀愛啊。”

“你說我也不是很醜吧,也沒什麼不良嗜好吧,為什麼沒人跟我表白呢?”

合著是有人在背後擺了一道啊,呵呵,這可真是他媽的護花使者。

這事兒我真應該去跟殷心悅講講,不得噁心死她?

接下來的日子他連殷心悅的面都見不到,洋洋灑灑的訴說著自已近乎變態的愛意。而且,他一直覺得殷心悅沒同意跟他交往,就是因為哥們從中作梗。

這我就不多做評價了,一普信的神經病,大家看一樂呵得了。

時間來到了今年的三月,離同學聚會的日子也不遠了,上面只寫了三句話。

我找到辦法了,js這個組織可以幫我。

可他們好可怕。

我愛你心悅,我會掃清一切障礙跟你在一起的。

日記到這裡就沒了,後面還有不少的空白頁,估計羅航準備把這本日記寫完的。

可惜。

我隨意把日記扔回去。

死的太早了。

“這可是看完了一整本的戀愛和想殺人史啊。”江恆把日記遞迴給玄貓。

“玄貓,你家小主人死了,有什麼感想?”江恆問,他是在試探玄貓的態度,畢竟我們要瞞天過海,還得靠著她繼續使用羅航這個身份。

“他?一虐待動物畜生不如的東西,我巴不得他早點死。”她沉聲道:“要不是為了報答這家女主人的救命之恩,我早就走了,根本不會出此下策。”

這就成了,玄貓都願意幫忙,還有什麼好怕的?

所以說,人沒事就少作孽,別到頭來貓都嫌棄。

真真的,自作孽不可活。

我放鬆的伸了伸懶腰,再次恭恭敬敬的衝玄貓抱了抱拳。

“謝了,也得請您好好扮演這個角色,你已經引起懷疑了,不過我們會想辦法為你擺平。”

玄貓聽見我的態度,也是揚了揚嘴角,衝我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我在她指尖象徵性的握了下:

“合作愉快。”

見我們要離開,赤靈向我走了一步,看樣子是有話想說。

“今天應該是他的頭七,說不定會回來,你們小心。”

呦,這貓還挺會關心人?

“他來了正好,把一切都問個清楚。”

尤其是關於那個js的,林開不止一次提起過,現在羅航又在那個組織裡。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

推開房門,隨便編了個理由糊弄一下小兩口。這個工作還是得交給江恆去幹,畢竟他知道的專業術語比較多,裝逼糊弄普通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江恆張嘴就是風水啊,命理啊什麼的,講的是頭頭是道,看樣子是沒少騙人。

哪像哥們是正人君子。

夫妻倆聽了江恆胡編亂造的理由,竟然覺得莫名的合理。

臨走的時候,倆人非要留我們吃飯。那哥們敢在這兒待著嗎?估計桌子上女主人一刻不停的自已家小航有多麼多麼好,很難保證我不會罵娘。

出了門,沒等上車,就見離車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看見這人的一瞬間我是轉頭就跑,那人跟瘋狗似的追上來一頓亂打:“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丟下老孃跑了!”

殷心悅打人一般不留餘力,這給哥們打的,估計不少淤青。

“行了行了,給我留點面子。”

我推開她,揉著發酸的肩膀坐回車裡。

“你還要面子?你有臉嗎你?說,為什麼丟下我就跑了?”

她跟著我坐進車裡,我頭疼的很,不知道怎麼甩掉她。

“我帶著你幹嘛?你到那裡喂鬼啊?”

“我看你就是怕我拖你後腿。”

“你知道就行。”哥們也是一點不客氣,事實證明,有時候真的不能惹女人。

在另一隻胳膊被打到發酸的時候,我終於是屈服了。

江恆坐在前排,一直沒說話。

“走吧小哥,帶著她得了,一會兒別給哥們打死了。”

江恆嘆息了聲,被嘈雜的環境吵的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