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顏煜的軍務與政務愈發繁忙,他的身影鮮少出現在府邸之中。慕似朵近日來頻頻造訪顏府,只為見顏煜一面。然而,每每到了門前,卻被告知顏煜不在府中,於是她開始頻繁地造訪顏焓府。段如泉性子溫和、含蓄,亦是顏焓府上的常客。顏焓見這兩人頻頻來訪,心中便明瞭了幾分,她總是周到接待。每次見到顏煜都會提及,暗中牽線搭橋。

“焓姐姐,我來啦!”慕似朵還未進門,她的聲音已經歡快地傳了進來。顏焓聽到聲音,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朵兒,你來啦!”

“父親來京城了,帶了好多東西。你瞧,這是新釀的酒,帶來給你嚐嚐。”慕似朵興沖沖地進來,見到顏焓和段如泉都在,她稍微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跑了過來。

“泉姐姐也在啊,焓姐姐。”慕似朵走到顏焓身邊,撒嬌地拽著她的胳膊,“焓姐姐,你得說說煜哥哥,他總是在忙,沒功夫理我!”

顏焓和段如泉聽到慕似朵的話,相視一笑。顏焓輕輕拍了拍慕似朵的手,安慰道,“朵兒,你煜哥哥公務繁忙,我們得多體諒他。他作為朝廷重臣,自然要以國事為重。不過,你若是覺得無聊,可以多來姐姐這裡玩,或者找些其他的事情做,或者學著做女工。”

“焓姐姐,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想跟煜哥哥多待會兒嘛。”慕似朵有些不滿地說。

顏焓見狀,意有所指地繼續,“朵兒,你要明白,日後你煜哥哥的王妃,應該是個賢內助,能夠在他忙碌的時候給予他支援。若你真的喜歡煜哥哥,就要學著為他著想。”

慕似朵聽到這話,臉上一紅,低下了頭。段如泉也紅了臉,偷偷瞄了顏焓一眼。

八月,顏焓公主生辰將近,許多貴戚提前送禮上門,絡繹不絕。平日與她交好的人,都花心思準備著。

“郡主,這是何物?如此精巧。”侍女驚歎。

“焓姐姐生辰將近,將它作為賀禮可好?”段如泉苦思,這是她精心挑選的禮物。

“奴婢覺著合適。”

“阿如,來,再看看這些,幫我物色物色。”

“郡主,您對焓公主真是十分用心啊!”侍女笑著說,“是不是為了煜王殿下?”

“那是了,郡主臉紅了!”

“……”

廊下,段權正準備進入女兒的屋裡,卻偶然間得知顏焓生辰之事。這個訊息讓他陷入了沉思,思緒飄遠。他想起了那個曾在殿外遇見的美麗女子,那個笑顏如花、舉止優雅的公主。他經過多方打聽,才得知那位女子原來是顏焓公主,正是女兒口中經常提及的焓姐姐。

“郡主,這個如何?”阿如拿著一對金釵問。

段如泉微微抬頭,瞟了一眼金釵,眼神裡並沒有太多波瀾,“焓姐姐,有比這更好的。”她淡淡地開口。

這幾日,段如泉為了準備賀禮而忙碌不堪。收藏的寶貝都拿了出來,珠寶、玉器、飾物、字畫……一樣一樣選,總是不滿意,一無所獲。送禮這件事是最費神的,或投其所好,或別出心裁,或誠意誠意。

“郡主,將軍命奴婢送了東西來。”侍女立在門外,託著一個鏤刻著精美纏枝花紋的檀木盒。

“父親,送東西?”段如泉微微一愣,隨即自言自語,同時示意阿如去接過那個檀木盒。

當阿如將盒子放在桌上,開啟盒蓋。段如泉不禁驚歎,“好精美!”盒內躺著一對猩紅色的手鐲,色澤鮮豔欲滴,渾然天成,玲瓏剔透,每一道紋路都顯得如此生動。這對手鐲與焓姐姐十分相配,珠圓玉潤,宛如天成。

段如泉將手鐲拿在手上,反覆摩挲。她知道,父親定是知道她正為此事發愁,所以特地送來這樣一份貼心的禮物。

馬場氈房內,柒柒和阿圖圍桌而坐,各自手上有事。

“姑娘,淳于將軍如何了,無事吧?”阿圖很關注。

“淳于將軍現在正在侍奉元夫人,她病著,需要慢慢調養。淳于將軍說,他會每隔幾日寄來一份書信。“柒柒緩緩說與阿圖,同時含笑注視著手中剛剛寫好的字,“阿圖,你看這字如何?我想作為焓姐姐的生辰賀禮。”

阿圖仔細地端詳著那幅字,雖然她並不太懂,但她知道柒柒的字一直寫得很好。於是她誠實地回答,“奴婢不大懂,但姑娘的字向來寫得極好,這字自然也是好的。”

聞言,柒柒不禁笑了。顏焓的生辰臨近,柒柒反覆思量後,寫了一幅字。

得空時,柒柒帶著字,離開了馬場,進城去裝裱。畫肆店家是個儒雅的中年人,見柒柒進門,便熱情地迎了上來。他接過柒柒手中的字,目光立刻被吸引。他俯身細細打量著這幅字,只見上面書寫著,“佳人如玉立,清韻自天成。眉似遠山黛,眸含春水情。芳心藏錦繡,雅趣寄琴箏。願君長樂康,歲歲共良辰。”字型流暢而有力,筆鋒間透露出一種獨特的韻味。

店家不禁讚歎,“好字!真是好字!敢問姑娘,這字出自何人之手?如果方便的話,在下也想求一幅字。”

“我的字!”

“那請姑娘,無論留一副字給小店。”

“店家客氣了,若不嫌棄,寫一幅贈與有緣人。”柒柒爽快地答應了。

從柒柒進去時,顏煜便來到門口,駐足門外注視良久,原來她的字寫得極好。上次看到淳于衍拿了一幅字,原來是出自她手。

“如日方升!寫得好,寫得好!”店家不禁大加讚賞,“多謝姑娘賜字,小店榮幸之至。請問姑娘家住何處?等字裝裱好後,您送上門去。”

柒柒微笑著搖搖頭,婉拒道,“不麻煩了,等字裝裱好了,我親自來取便是。今日還有些事情要辦,就先走了,您請留步。”說完,她向店家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即將踏出店門時,突然撞見了門外的顏煜。顏煜站在那裡,柔柔地注視著柒柒。自那日河邊相遇後,已多日未見。

“有件事,需要勞煩姑娘。”

“何事?”

“顏焓的生辰將近,幫我選件禮物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