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直接攀牆而入,明晃晃站在這些森然白骨旁邊,這些男亡靈沒有驚慌,也沒有發動進攻,男亡靈的平靜讓伯之冬和陳樹榮顯得自已很突兀,一時間呆住。

陳樹榮一劍擊碎一具男亡靈,白骨散落一地,看見自已同伴被敵人斬殺,這些白骨依然沒有任何舉動,似乎是真的沒有情感。

一具高大的白骨從遠處緩緩走來,手中沒有武器,關節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裡吱嘎吱嘎的尤其詭異。

一個高亢的男聲音,溫暖純和,“我們的13女王請二位入城相談。”

13女王?難道還有1-12女王,這個想法同時在伯之冬和陳樹榮腦袋裡閃現。

二人對視一眼,伯之冬心領神會,“帶路。”

...

這片都市幾乎保留了,災變之前的完整,只是沒有了現代化科技和工業化裝置。

街道里仿古的煤油燈隨著風擺動,忽明忽暗,有人在不遠不近處彈奏琵琶,哀婉的曲調裡聽得出再訴衷腸,古今相雜的場景,期期艾艾的琶音,讓伯之冬感受到了,千年前女人的淚滴。

這條路很長很直,牆上的苔蘚隨處可見,並不整潔。

路的盡頭曾經是一家酒吧,琵琶音是從這裡發出的。

“請放心,裡面只有13女王在等。”

說罷,高大的男白骨亡靈就離開。

四周望去不見任何人士兵,也感受不到有埋伏。

伯之對自已戰力的是有信心,對陳樹榮的實力也是放心認可的,但還是很小心的用劍桶開門,酒吧裡的桌子凳子,吧檯都儲存完好,有一盞昏暗的煤油燈,順著亮看的見整整齊齊的透明酒杯,曖昧的氛圍。

“請進,不用擔心有危險,而且即使有危險,那危險的也是我。”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空靈似仙,幾聲苦笑在話後。

伯之冬沉默,保持小心進了酒吧。

咣噹門被關上,同時又亮起兩盞煤油燈,燈光驟亮讓酒吧內沒有暗處,紅衣女子翹腿坐在吧檯上,手中高腳酒杯裡盛著紅色液體。

沒有其他人,讓伯之冬和陳樹榮安心不少。

伯之冬本身也無意大開殺戒,他的初衷就是希望能和平解決一切,所以他收起了手中日炎耀動劍,以示自已的誠意。

陳樹榮輕輕點了下,伯之冬的後腰,讓他看紅衣女子手中紅色液體。

女子一飲而盡,甩動裙襬,兩條冷白美腿空中擺正,輕盈的跳下吧檯,貓步走向二人。

“請坐,兩位喝些什麼?”

“謝謝,不用了。”陳樹榮保持謹慎,禮貌的拒絕。

紅衣女子,悽然一笑,“二位,來到酒吧總要喝點什麼,是害怕我?或者是瞧不起我?”

陳樹榮也收起手中劍,呲笑一聲,冷漠的說著。“女王無需多想,我們只是喝不慣人血。”

“哈哈哈,自作聰明,你們喝不慣,難道我就喝的慣?”

“那你剛才...”

女子下意識看向吧檯上的酒杯,笑著道,

“這是我們的特產,一種變異的蘆薈汁,我們沒有純淨水,也沒有純淨的蔬菜,都是被胭脂氣體感染過的食物,不過味道還不錯,目前也沒有發現有毒。”

“要嚐嚐嗎?”

伯之冬爽快的答應。

女子倒滿三杯胭脂蘆薈汁,三人圍坐在一張圓桌子旁。

“女王請我們來,肯定不是品嚐你們的特產,一定是有話要說。”

伯之冬淺嘗了一口蘆薈汁,確實如女子所說清新甘甜,完全不像肉眼所見的血腥。

女子撥弄自已的長髮,眼底閃出哀婉的神色,祈求似的開口道,“你們能解毒活下來,說明你們很強大,那麼你們一定能夠幫助我們。”

“但說無妨。”

“我們這片大陸上什麼都有,但是都是被感染過的,你們剛才品嚐了的蘆薈汁的味道,也就等於品嚐了這片大陸上所有的食物味道。”

“這是什麼意思?”

女子悽然一笑,“每一種食物吃起來喝起來都是這個味道,如果僅是味道單一,我們也能堅持,但是喝久之後,我們才發現這些東西有副作用。”

陳樹榮當即急道,“你剛才還說無毒!”

“確實沒毒,不過是對你們男性來說,我們女性喝完之後,我們不會在衰老。”

“那這是好事,你們怎麼...”

“起初我們也覺得是好事,甚至覺得這是上天的恩賜,殺光了臭男人,還讓我們好看的女人活下來,甚至能永葆青春美貌。但是時間久了我們才發現,我們所有人每天都會處於經期,這還不算痛苦,痛苦的是我們慢慢發現我們離不開男人。”

“......”

這種胭脂氣體侵蝕過的食物,吃下之後會讓女性身體停止衰退,甚至還有美顏的作用,但是每一天都會處在痛經的作用下,而且每到夜晚都會因為沒有男人的滋養備受煎熬,這種感覺生不如死。

伯之冬默默放下手中的蘆薈汁,他看著只剩半杯的紅色蘆薈汁陷入沉思。

陳樹榮的杯子裡只剩底部一些。

這會不會讓他們也變成有月經,甚至也像這些女人一樣夜不能寐,甚至會不會直接變成女人?

“那就是說你們現在不是月經,是日經?”

13女王幽怨的看了一眼,陳樹榮,“切”笑一聲,“有病!”

伯之冬把蘆薈汁推遠了一點,皺著眉頭,“你怎麼知道會對我們男性沒有傷害?”

“我們最開始還有公狗活著的,我們拿它們做過實驗。”

二人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等等!最開始活著?那就是後來都死了。

伯之冬趕忙問道,“那後來呢?怎麼死的!”

“啊,被母狗累死的。”

二人松下口氣。

“說吧,叫我們來幹什麼?”

“我們聯姻如何?我們出女人,我們這的女人非常漂亮,你們綠洲的男性一定會喜歡,然後你們提供食物。”

陳樹榮隱蔽的搖了下頭,伯之冬恰好看見。

“這個...”

伯之冬暫時還沒有揣測到陳樹榮的想法,一時語塞。

“你們不願意?你們綠洲的難道不需要我們女人?”

“嘶.....”

伯之冬看向陳樹榮,心想:你只搖頭,不說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