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人說話你爛舌頭。”老胡當即回罵道。

老胡一心護主,打架他不行,罵人那可是有將近50年的經驗,自從進了後廚,每天不罵幾句學徒他渾身難受。

伯之冬在言語上吃虧,心裡很不爽,還好老胡替他的罵了回去。

邪靈王自從稱王之後,受到的第一個詛咒竟然是爛舌頭,它也覺得很不爽。

道路兩旁烏泱泱的殺出上百個肩頭冒著綠光,眼底是紫色的邪靈戰士。

但是全被邪靈王喝止住了:“你們回去,不要去送死,讓他們進來。”

從聲音辨別不出是從哪座樓裡發出的,街上又無光,聲音詭異空靈,心裡發毛。

伯之冬找不到邪靈王具體在哪座樓,只能拉下臉問道:“你在哪?”

“你爹我在,你右手邊的樓頂。”

邪靈王的性格完全沒在伯之冬的預料內,這怎麼這麼記仇,這小心眼的程度,堪比談戀愛中的女性,嘴上的虧是一點也不肯吃。

老胡嘴快,放聲大笑過後,:“我和你奶奶是初戀,你爺爺不是你親爺爺。”

“胡說八道,不明所以。”邪靈王沒有反應過來,老胡在說什麼。

數秒後,邪靈王暴怒:“老頭!你上得樓頂,就是你的死期。”

那聲音陰鬱到不像在開玩笑。

“好的,乖孫,那爺爺我在下邊等,就不上去了。”老胡嘴上佔盡便宜。

30層的樓,沒有電梯,伯之冬實在想不通,這個邪靈王為什麼要選在這麼高的樓頂。

可是又不敢把老胡一人留在街道上等待,這些邪靈戰士一定會活剝了老胡。

爬樓梯,那是不可能了,太丟人,千里迢迢來偷襲,最後是一層層的爬樓梯才見得到敵人,這不成了來朝拜了嗎?

伯之冬那麼愛面子,說什麼也不會這麼做,他發動疾履靴,抓著老胡的胳膊,藉助兩旁樓牆的反彈力,對沖來回七次,蹬到了樓頂。

左右環顧,沒人?

這才發現,反了,上錯樓頂了,邪靈王在對面的樓頂。

隔空相望,邪靈王和伯之冬皆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

這街道寬有60米,伯之冬想夾帶著個人,不借助外力,憑空飛過去,那是不可能的。

邪靈王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它也飛不到對面,它極限凌空跨越距離也就30米左右。

老胡見這是他的機會來了,縱情的罵起來,每一句都是人身攻擊,邪靈王根本插不上嘴。

邪靈王越聽越氣,終於爆發,揮舞了一下它手中真正的黑色氣劍,

一道黑色夾雜著幽綠的劍氣,凌空划來,伯之冬趕忙把老胡藏在身後,準備格擋,可是劍氣只衝到47米處,就消散了。

伯之冬和老胡,見狀笑的前仰後合,老胡邊笑嘴還不老實:“魔祖,這個邪靈王,它短!”

二人笑的越大聲越持久,邪靈王的怒氣值就越高。

伯之冬捂著肚子,笑到彎腰,完全沒注意,邪靈王已經從對面的樓頂消失。

速度之快,不亞於穿了疾履靴的伯之冬,只覺街上有一道黑影閃過,再發覺時,已然出現在伯之冬這面的樓頂。

邪靈王被羞辱到失去理智,不再言語,高高躍起,手中黑色氣劍,直劈老胡。

劍氣之凌厲,讓伯之冬大吃一驚,只能臨時甩老胡向左,自已向右躲去。

言語上不再針對,手上也不再留情。

邪靈王的目標很清楚,就是老胡。

伯之冬剛落地的一瞬間,腳尖一點地,直撲邪靈王,再替老胡擋下一擊,順便還了一腳。

邪靈王御起黑氣劍擋住,但是伯之冬腳上的勁力在包漿褲頭的加持下,還是讓邪靈王向後滑行20米才停下。

有了安全距離,讓老胡得以喘息,為了不影響伯之冬,他自覺退到角落。

生死大戰即將開始。

伯之冬為了給老胡爭取躲起來的時間,故意拖延時間道:“你比你的分身強很多,不如你做我的信徒,我封你為邪祖,地位僅次於我。”

邪靈王的黑劍在手中挽花向身後背去,出奇平靜的回答道:“士可殺不可辱。”

伯之冬心裡呲笑一聲:嚯,這還是讀過書的邪王。

老胡已經躲到最遠的角落。

“那很遺憾,招募到此結束。”

突然出手,日炎耀動劍,自下向上揮動,伯之冬藉助劍光掩護,兩段式跳躍之後,

砰的一聲,

邪靈王被一腳踹起,身體橫在空中,

這是五連奪煞腳的第一腳:

一腳肝膽懼。

緊接著伯之冬對著騰空的邪靈王踹出剩下的四腳:

二腳心肺碎。

三腳脾腎裂。

四腳魂靈散。

五腳神魄滅。

五連奪煞腳,玉皇骨脈可用。

邪靈王身體的強度遠超伯之冬所想,它雖然被靈力鎖住,挨足了五腳,但是身體依然完整,只狠摔落地。

幸虧是伯之冬的出手速度更快,如果讓邪靈王先出了手,那局面可能就不是現在這樣。

邪靈王意識還在,手指微動的瞬間,就這一微小動作,伯之冬看的清清楚楚。

他接著一招月華斬,

月華斬,玉皇骨脈可用:

兩道白色弧月之劍光交叉,徑直命中邪靈王的胸口,

呯..呯呯,劍氣掠過邪靈王,它的身軀隨著月光劍氣,在地面上揦動。

樓頂的水泥被劃出一道人形深坑,足有5米長。

灰塵驚起,視線受阻。

...

聲音消散後,老胡在角落叫喊問道:“邪靈王它死了嗎?”

話音剛落,煙霧混合的夜幕中,一道人戴頭盔的剪影,在緩緩從煙幕中走出。

那來自地獄的聲音,空氣中迴盪:“哈哈哈,很不錯,你讓我很滿意。”

邪靈王竟然沒有死,而且笑的很真誠,言語中似乎有期待接下來的戰鬥意味。

“你也很不錯,連吃我五連奪煞腳和月華斬,竟然可以安然無恙。”

此時的邪靈王,其實是在硬挺,它後背的鱗甲已經磨掉,五臟雖然有邪靈之氣相護,但是受損嚴重,如果再繼續戰鬥下去,沒被打死,自已也會五臟俱裂。

它又不能跑,跑一步,讓伯之冬發現他膽怯了,那就必死無疑。

伯之冬見邪靈王能夠硬抗他目前能使用的最強兩招而安然無恙,心中同樣驚歎,為了不讓對方看清自已的底牌,他控制著呼吸,眼中保持凌厲的殺意。

他想使出第三招,可是鑽心的疼痛感傳遍全身,連用兩招高強度仙體術的副作用開始慢慢顯現,他的骨頭開始劇烈疼痛。

邪靈王只能不軟不硬的說道:“我會撤兵,不再騷擾你的綠洲,你可以帶著那老頭離開了。”

邪靈王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它現在進退兩難,進,它又不能再打下去,退,又無路可退。

伯之冬沉思5秒,僅這5秒就讓他意識到,邪靈王捱了兩招已是強弩之末。

但是他自已也無力再戰,那骨裂的聲音,龐人聽不見,他自已聽的清楚。

更何況邪靈王還有上萬邪靈戰士在營地附近。

伯之冬趁機勒索道:“我要你三分之一的疆域,我要擴大綠洲範圍,你的大地都是邪靈氣息侵染過的,無法長出綠植,我能開墾綠地,如果開墾成功,作為你肯合作的補償,我會贈你產出鮮果的三分之一。”

邪靈王心裡當然不肯,它雖然殘暴,但是又不傻,今天是三分之一疆域,明天就是一半,後天就是4分之3。

但是雙方目前又都不知道,對方已經是到了身體能承受的極限。

彼此在眼神上不斷拉扯,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