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你媽。

楚閒略有些嫌棄地向後退一步:“你與盧照水,當真可以說是臭味相投了。”

盧照水:……

慕容青:“他比我臭些。”

阿九姍姍來遲。

“盧大俠!我……他……我剛剛……”

他氣喘吁吁。

盧照水將別在身上的裝酒牛皮袋拿下:“喝點,歇歇?”

阿九擺了擺手,自已扶著樹,打算休息一會兒。

慕容青又說話:“盧照水,這是……你徒弟?”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盧照水面前晃了晃:“輕功反應啥的,都不怎麼樣。”

阿九即使暫時還沒歇過來,也忍不得這樣的當面詆譭。

“哎,你,要不是你……”

慕容青忽然逼近:“要不是我怎麼樣?我可是幫你們追人,你這位公子可是倒打一耙了!”

盧照水看向阿九,“怎麼個事?”

阿九此時才算緩了過來:

“你今天,不是讓我去福康娃家蹲點嘛,我今晚蹲著人了!一個黑影,我看到,立馬就去追了。誰知,我在路上又看到了第二個黑影,兩個影子纏纏繞繞的,那裡的街道上又暗,我一時間實在分不清誰是我要追的人,也就沒追到人。”

慕容青道:“我可是慕容青,這江湖中沒我抓不到的人,你的跟隨,純屬是畫蛇添足了!”

他又轉向盧照水:“我都要抓到了,這個人……”他指著楚閒,“突然飛上來干擾我。”

“輕功不怎麼樣,但是十分的黏人!一沾上,簡直甩不掉,還用劍刺我呢!都不知道我有沒有受內傷……”

慕容青裝模作樣地扁扁嘴,很是可憐的樣子。

楚閒此時實在聽不下去了,“我又不知道你是盧照水的朋友,阿九追你,你又恰巧從我上方飛過,我自然是以為你不是好人。你一聲不吭,怪誰?”

慕容青轉頭,又盯著他,歪了歪頭:“我怎麼吭聲,難道要在天空上大喊‘我是盧照水他朋友’嗎?而且……”慕容青看向阿九,“我又不知道他和盧照水有關係,我只是單純看他追人,又想到這是自已老本行,腳癢癢,想去追就去追了罷了。”

這場誤會大概理清了。

阿九看到可疑人,去追,半路遇上多管閒事的慕容青,半路被楚閒看到,以為阿九追的人是楚閒,於是上去要纏住慕容青。

三個人都想做好事,卻鬧出了一樁大烏龍。

盧照水未免覺得好笑。

到客棧時,眾人皆各散,盧照水見慕容青還跟著自已,示意林中鶴先上去,回過身善意提醒慕容青:“這裡沒房了,”他又從上往下將慕容青看了個遍,“你有錢嗎?”

慕容青雙手一攤,“你住哪我住哪。我不介意。”

盧照水看著他,很是冷漠:“我同我家蠻蠻一起住。”

慕容青聞言,眼微微瞪大,“盧照水!想不到你……禽獸!”

“想什麼呢?朋友,朋友懂嗎?”

慕容青抓著縫隙就鑽,“都是朋友,都是男子,你又不睡床,白白浪費,這樣,你去外面林子裡住,我在你房間裡同你的這位兄弟一起住。怎麼樣?”

盧照水用手比了個大大的叉,“不,行。”

甚至最後只留一下一句“你自已好自為之”就轉身離開了。

慕容青此人,最喜歡得寸進尺,得尺進丈。

與其搭理他短壽,不如直接隨他去,他這人,最好之處,就在於不會虧待自已。

盧照水對他絲毫不擔心。

盧照水在路過馬蘭玉曾經住的房間門口時,他聽到了些動靜。

他放輕了腳步。

“丟了?”

“是,姑娘的玉佩。老爺,奴婢沒找到。姑娘的身上也沒有,屋子裡也沒有。”

“那可是她自小戴著的玉佩啊!都綁在脖子上的,你再找找,她娘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她不可能給隨便放的。”

“好的,老爺……”

聲音清脆的姑娘應該是馬蘭玉自小一起長大的婢女——小良;另一個聲音低沉的應該是馬二。

二人講了一會兒話,最終話題以馬二的一聲嘆氣終結。

馬二推開門,見外面站著盧照水。

“盧大俠。”

盧照水問:“怎麼了?”

馬二又嘆了口氣,道:“蘭玉的玉佩沒了,那可是她媽媽留給他的東西……”

盧照水安慰了他幾句,便沒再多停留,徑直回了房。

林中鶴正拿著一本書“讀”,阿九在擦自已的劍。

盧照水進來了,二人都放下自已手中的東西。

盧照水拿起林中鶴手邊的茶,吹了吹,喝了口,轉過身對著阿九:“說說吧,今天,怎麼個情況?”

阿九站了起來。

“今天晚間,我趴在屋頂上,感覺昏昏欲睡,幸好我戴了公子給我的香包,我這才沒被放倒。但我假裝昏倒,往下看,見這個黑影臉上帶著一個面具,只露出眼和鼻子。”

“我見他要帶福康娃走,我便趕緊不裝了,要抓他,他警覺性很高,武功也好,我只能阻止他不把福康娃帶走。之後我追過去,就遇到了慕容……”

講到這,阿九頓了一下,“壞了!”

盧照水被他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

“怎麼了?!”

阿九看著他,眼瞪得極圓,“我走了,萬一他再過去抓福康娃怎麼辦?!”

盧照水斜斜看了他一眼,在阿九擔憂的目光下抿了兩口茶,“你以為,我只會派你一個人過去?”

林中鶴倒了杯茶,伸手示意阿九坐過來喝,道:“尋朗兄還另派了人過去,阿九你不必擔心,你救下福康娃,已經做的很好了。”

阿九坐下,捧著杯子,不解地歪頭問盧照水:“你還有誰可以用?”

盧照水看他一臉“誰還能給你辦事”的吃驚與疑惑,感覺受到了羞辱。

“喂,我也是有魅力的好嗎?”

“所以是誰?”

盧照水見他好奇,便想逗他,於是假裝深沉不語。

阿九好奇心重,見盧照水不說,自已更想知道:“哎呀,你說嘛。盧大俠?盧大哥?盧郎君?你說嘛。”

阿九一邊纏著問,一邊抓住盧照水手臂晃啊晃的,盧照水被他晃煩了,終於說道:“別晃了別晃了,我說,我說行吧。”

阿九立馬坐正。

“是李一青帶人去的。”

阿九一聽是自已認識的,頓時失去了興趣,洩了氣,滿臉寫著無趣。

盧照水見他這樣,便要趕人:“你回去睡覺吧。”

阿九往林中鶴那裡縮了縮:“我不去!我要和公子多待一會兒,這才什麼時候?”

盧照水威脅道:“今天客棧又住滿了人,你要知道,慕容青正在到處找沒人的房間呢,他的輕功可是……”

話還沒說完,阿九先跑了,扔下一句“公子我明天來陪你”便直接轉頭往自已房間方向去了,門也沒來及關。

盧照水笑著搖頭,走到門口去關門。

林中鶴在身後說話:“你的好友今晚是在這裡住了?”

“是,但不知道他去哪能找到住處,他那人,最講究,煩人!”

語言是抱怨,口氣卻聽不出一點。

林中鶴捏了捏茶杯,說出一個陳述句:“你很瞭解他。”

盧照水坐回原位。

“那當然,認識有七八年了,還一起浪過一段時間,很熟。”

林中鶴並沒再喝茶,也沒放下杯子,就這麼捏在手裡。

盧照水在想事。

這個人果然現身了,他將阿九兩天都安排去看著福康娃,怕的就是此人動手。

即使有兩層的保護也很難讓人放下心。

雖然有楚閒的無意干擾,但慕容青的輕功可是江湖中頂尖的,能從他手裡逃走的,武功自然是中等偏上。

“明天得把福康娃接過來,不過,怎麼能讓他過來呢?”

林中鶴聽他這話,便知道他自已想事去了,他提醒道:“你的那位好友,可是會易容術?”

盧照水的眉頭舒展開,打了個響指,“對!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