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曦快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
冷靜下來,她才問:“你要來提親嗎?”
月祁點點頭,“我明日就來。”
月祁走後,洛曦還是不敢置信,覺得自已像在做夢。
洛爺爺坐在院子裡,又開始重操舊業,邊織漁網邊道:“怎麼,得償所願還不高興啊?”
洛曦坐在門檻上,從發呆中回過神來,道:“我高興,我太高興了,但我覺得跟做夢一樣,有些太不真實了。”
洛爺爺一聽頓時樂了,“我作證,這是真的,絕對不是夢。”
洛曦到底是個姑娘家,自已的婚事被拿來打趣,還是羞紅了臉。
月祁回到孟家,孟家人一看見他就面色緊張,生怕他做什麼出格的事。
他們很奇怪,明明自打孟晨回家就沒做過什麼可怕的事,可他們就是不自覺畏懼他,有時甚至連對視都不敢。
月祁不多廢話,走到孟父房間,這個時間大家都已經吃過晚飯回房休息了,月祁不怕找不到他。
敲了兩下門,屋內傳來孟母的聲音,“來了!”
等她一開門,看見是晚歸的孟晨,大吃一驚,控制住想要反手將門重新關上的衝動,問:“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我明天要向洛家提親,過來通知你們一下,往後我成了親就不回來住了。”
孟母還沒說話,孟父就從屋內快步走了過來,道:“這怎麼行,你跟村長的女兒是有婚約的……”
後面孟父還想說什麼,在看見月祁的眼神後說不下去了。
“記住,我是來通知你們的,我的所有事,還請你們不要插手,不然,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事。”
“你……”孟父被這話氣到了,可他居然說不出斥責的話來。他這兒子太邪門了,他管不了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月祁就走了,他什麼東西也沒收拾。
在他房間裡,只留下一張字條:“不要來找我。”
第一個發現這字條的是葉霜喬。她像往常一樣過來叫月祁吃早飯,結果一直沒人應聲。她還想孟晨不會在睡懶覺吧?便推門而入,門沒鎖,她很順利就進了房間。
整個房間比從前明亮寬敞了許多,從前堆放的雜物和掩在雜物後面的書全部分類後闆闆正正堆放在屋中角落,桌子上乾淨得連一絲灰塵也無,床上被褥疊得整齊到一絲不苟,很難想象到從前屋子裡是怎樣發黴又髒亂的樣子。
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紙條,葉霜喬在看清楚上面的字後突然大叫一聲,聲音把前面客廳裡的人全吸引了過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孟母趕過來後緊張地問,生怕是孟晨做出了什麼事。
葉霜喬把紙條遞給孟母,孟母看後只是怔了一瞬,便把紙條給了孟父看。
孟父看後緊蹙的眉頭略顯無奈,道:“不用管他,他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孟陽從父親手中拿過紙條看了一眼,並不覺得奇怪。
孟爺爺卻像早有預料,只要不是那袋子寶貝丟了就行,其他的他不在意。
在場眾人,只有葉霜喬無比震驚,她不可思議道:“孟晨離家出走了!你們都不管嗎?”
孟陽見勢不好,斥道:“他走他的,關你什麼事?別說了,先吃飯去吧!”
葉霜喬卻不依不饒,道:“怎麼能不管呢?村長昨天還跟父親商量孟晨的婚事呢!今天他就跑了,我們怎麼跟村長交代?”
孟父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們的新房已經在鎮子上看好了,今日有空就去那邊看看,滿意就定下來吧。”
看到兒媳婦如此明顯的不對勁,孟父不想撕破臉,只能轉移話題。
葉霜喬胸口劇烈得起伏兩下,道:“我不餓,你們吃吧!”轉頭就回了房間。
孟陽看著葉霜喬離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會兒,才道:“爹孃,我們去吃飯吧,不用管她。”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回到房間後,孟父就換了身衣服,孟母見狀,問:“是要出門嗎?”
“你把院子裡石榴樹下埋著的兩壇酒挖出來,我一會兒給村長送去。”
孟母一頓,才默默出去挖酒了。
等孟父換好衣服,孟母已經把兩壇酒挖出來洗乾淨了。
孟父就那麼抱著酒出了門。
和風汐村村長不同的是,瀚海村的村長只有一個寶貝女兒,但他們都有個同樣的毛病,護短,且對著自已唯一的孩子嬌慣無比。
風汐村村長的兒子為自已愚蠢買了單,現在還被關在衙門的牢裡受苦,王村長多番走動無果,只能盼望官老爺能大發慈悲早點把人放出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有被王安華調戲過女兒的風汐村村民偷偷寫信給衙門,希望官老爺可以多關王安華幾年,免得太快出來又作惡。
而瀚海村村裡普遍要比風汐村富裕些,村長的女兒楚姚理所當然被養出了些小姐脾氣,有些看不上外村的人。
好在楚姚除了一張嘴比較欠以外,不會做什麼實質性損人不利已的事。
但礙於楚姚實在刁蠻任性,村裡的人都不喜歡她,她已經年近二十了還沒有嫁出去。
村長有些急,自楚姚及笄起就開始物色女婿人選,可惜楚姚一個都看不上,倒讓那些入了村長眼的男子大鬆一口氣。
楚村長是勸了一年又一年,催了一茬兒接一茬兒,就是沒有楚姚滿意的。
直到楚姚一次路上不小心撞上一個路人,那路人是個長相頗為俊俏的少年郎,手裡抱著幾冊書,看著很有書卷氣,不像海邊其他的漁民那樣身上總有一股海腥味。
楚姚後來打聽才知,她遇到的那個少年是同村孟家二郎,因為怕海不曾打過漁,常年窩在家中看書抄書,鮮少出門,所以她才不曾見過。
楚姚當即回了家跟楚村長言明要嫁孟晨,楚村長吃了一驚,孟晨他聽說過,聽聞從小頑劣不堪,因此差點喪命於海上漲潮,後來似乎受了刺激,天天閉門不出,形同廢人。
自已的女兒要嫁給那樣一個人,村長是不同意的。奈何楚姚揚言非他不嫁,楚村長才上門跟孟家人商量婚事,並要求如果孟家同意,孟晨必須入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