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轉馬頭,重新衝鋒過來的奧利維亞和亡靈騎士正面對抗,雙方都有各自的優勢,戰鬥一時難捨難分。
尼爾和鐵斧一起對抗著精銳死靈骷髏,這些骷髏和一二階的骷髏對比實力強悍了很多,不但骨架變的更加粗壯完整,身上的盔甲和武器因為有死靈氣息的加持,再也不是兩人的重兵器能輕易雜碎。
愛麗在這時候發揮了牧師剋制亡靈的重大作用,一發發光明神術在光明聖典的加持下,對精銳死靈骷髏殺傷力驚人。只需打中一發就可以讓這些精銳死靈骷髏失去戰鬥力,只是精銳死靈骷髏動作靈活,擊中的機率並不高。
尼爾身邊飛舞的鐵塊被他控制將四人守護,砸退不少精銳死靈骷髏,它們手中的盾牌被鐵塊砸的凹凸不平。
場面陷入詭異的平衡,亡靈們想要攻破一個騎士兩個重灌戰士的防禦很難,鋼鐵玫瑰冒險團想要輕鬆消滅這些精英亡靈也不是容易的事。
幾輪下來,尼爾和鐵斧身上都出現了醒目的傷口,傷口呈現灰白色,明顯被亡靈氣息沾染。奧利維亞肩甲被亡靈騎士破碎,亡靈騎士也失去一隻手臂。
“我要殺了你們!為艾薇報仇!該死!該死!你們這些亡靈都該死!偉大而暴躁的火焰之神啊!請聽從你的信徒呼喚——”
兩邊混戰的場地外圍,女孩怒嚎的尖利聲音遠遠傳來。一名身上滿是傷痕,魔法袍破損大半的女孩拉著她死去的夥伴,舉著魔杖顫巍巍的咬牙唸完爆裂火矛的咒語。
看到爆裂火矛捅穿亡靈騎士的胸甲,女孩終於無力倒下。
亡靈騎士胸甲被爆裂火矛捅穿,整個身體立即被火焰魔法吞噬。
奧利維亞抓住這個機會立即施展騎士槍技,巨大的銀白色槍影頓時籠罩全身冒火的亡靈騎士和他的戰馬。最後槍尖突破騎士重盔,直接擊殺了這個和她纏鬥多時的四階亡靈騎士。
沒了四階亡靈騎士這個主要戰鬥力的牽制,奧利維亞加入尼爾他們的戰團,她身為四階青銅騎士的強大在這一刻得到充分體現。
戰馬由於有馬凱和鬥氣的保護,帶著奧利維亞無所畏懼的衝向剩下的十隻精銳死靈骷髏。
眼見勝利就在眼前,尼爾怒吼一聲,身上金色鬥氣爆發。這一刻他鬥氣強度突破四階,使用著暴力且直接的戰錘,直接一錘砸碎一隻精銳死靈骷髏。
勝利如同一針強心劑,整個冒險團隊都爆發了,十隻精銳死靈骷髏不再是他們的對手,戰鬥很快結束。
隊員們拿出光明聖水,喝了一大口之後直接將聖水灑在死靈造成的傷口上。
呲呲冒煙的傷口令尼爾和鐵斧臉頰抽搐。他們兩個的戰鬥一點都不比奧利維亞輕鬆,四個人對付二十隻左右的三階精銳死靈骷髏,傷害基本都是尼爾和鐵斧在頂。還好兩人的武器都是重兵器,不存在缺口捲刃的風險。
一身的盔甲上橫七豎八都是精銳死靈骷髏留下的砍痕,尼爾的牛角盔甚至被砍去一邊牛角。還好由著牛角盔頂住,不然尼爾肩膀得挨一刀。
傷口用聖水洗過後才重新恢復血色,不斷施法導致臉色蒼白的愛麗依舊打起精神給兩人的大傷口施展治療神術。
其他的她也管不了了,讓兩人喝治療藥水去吧。
見尼爾喝下治療藥水恢復了很多,老鐵斧和奧利維亞都還癱坐在地上。希拉拍了拍尼爾的肩膀,示意尼爾和他一起去那邊看看幫了他們大忙的魔法師。
再次拿起戰錘,這一刻尼爾終於體會到了戰錘的重量,劇烈的戰鬥後他拿起戰錘都有些吃力。
希拉的手臂也有些顫抖,捏了捏自已痠痛的手臂,和尼爾一起都到魔法師跟前。
臉色蒼白嚇人的魔法師,看上去是個比尼爾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一頭火紅色的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頭上,法師帽不知道掉哪裡去了。
躺在她的戰友身邊,即使昏迷也依舊拉著她的戰友。要不是她的胸口還有起伏,尼爾都以為她死了。
不過她的戰友明顯是死了,脖子上醒目的傷口宣告了對方的死亡。這是一名女戰士,身上只有空劍鞘,長劍也不知道掉落到哪裡去了。
尼爾廢了一些力氣方才掰開魔法師的手,幫助希拉將魔法師放在希拉背上。他自已抱起死去的女戰士,步履蹣跚的走回自已的隊伍。
“英魂花也採集的差不多了,我們先把人帶回莊園。今天要不是她們,我們隊伍很難沒有傷亡。這些該死的情報販子!回去我要找他們麻煩。”
奧利維亞拿著長槍狠狠的砸碎身邊的一根腿骨。
“不要生氣,今天我們也不算沒有收穫,這些亡靈騎士的裝備和精銳死靈骷髏身上的戰利品可以給我們帶來上百金幣的收入。每次艱苦的戰鬥對我們的隊伍都是很有意義的磨鍊。”
鐵斧恢復了力氣,有些心痛的看了眼自已少了一半的鬍子。撿起地上的戰斧,收拾戰利品去了。
一大堆賣的上錢的戰利品被他們收集,裝入屬於冒險團的大空間冒險揹包,掛在奧利維亞坐騎之上。
拿出早就準備好,但是大家下意識不想見到的裹屍袋將女戰士裝了進去。愛麗給她做了祈禱,尼爾和希拉抬著裹屍袋向古戰場外圍走去。
還好之前掃蕩過外圍,並沒有什麼不開眼的亡靈靠近他們。
馬車載著滿是疲憊的他們離開古戰場冒險點,一路上大家沒了來時的嘻嘻哈哈,有的只有沉默。
看著死去的女戰士和昏迷的女魔法師,奧利維亞對於冒險生活有了新的認識。這不是一場遊戲,更不是冒險小說裡的傳奇故事。
是的,一開始組建鋼鐵玫瑰冒險團是她這個貴族小姐可笑的願望。這個冒險團也不怎麼賺錢,她隨便組織團員來一場晚宴估計冒險團半個月的收入都不夠。
今天是她切切實實感覺到了冒險生活的殘酷,肩膀上亡靈騎士給她造成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而這傷口離她脖子不到五厘米。
一時間她的腦子有些亂,退縮和堅持不斷在她腦海中爭吵。
回到莊園三天後女魔法師才清醒過來,看到自已身上換上的乾淨睡袍,她以為自已之前只是做了個夢,可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和床頭櫃上破損的魔法袍和傷痕累累的魔杖,她赤腳衝出房門。
“艾薇!艾薇!”布瑪大聲呼喊,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雙眼。
“他們都在忙自已的事情,小姑娘跟我來吧!我帶你去看你的夥伴,真是可惜了。”
鐵斧聽到動靜走出房門,帶著布瑪來到莊園的小教堂。
小教堂裡,光明女神伸出雙臂擁抱世人的神像聳立在神臺之上,神像面前擺放著一張矮桌,矮桌上是一口楓木棺材。棺材裡女戰士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她冒險的裝備放在她的腳邊和手邊。
愛麗一身聖潔的牧師袍站在神像面前輕聲禱告,尼爾也換上了一身牧師學徒袍跟在她身邊。時隔多年他重新穿上了這身衣服,雖然他再也無法施展神術,可是他對光明女神的信仰是從小養成的,是堅定的。
布瑪泣不成聲的站在棺材前面,默默的看著這個一起冒險多年的摯友。當年的她們兩個女性冒險菜鳥在冒險者公會被排擠,她們在幾乎吃不飽飯的情況下相識組隊,一起在各處冒險點彼此依靠,將後背交給對方。
面對強敵她們沒有丟下過對方,好幾次施法過度昏迷都是艾薇揹著她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