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黃大師的慌張以及李大海的恐懼相比,陸綰綰卻是十分淡然,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布娃娃,手下用力。

只是這次不止是將布娃娃捏碎,連帶著布娃娃裡面的那個東西也發出了淒厲尖銳的慘叫聲。

叫聲持續了很久才散去,隨之散去的還有布娃娃裡騰昇出的黑煙。

而後在兩人一鬼震驚的目光中,陸綰綰拍了拍手上的布娃娃碎屑,稚嫩的臉上沒甚表情,吐槽:

“什麼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也敢拿來我面前丟人現眼。”

黃大師:???沒了!就這麼沒了?

胡懷盛臉色慘白一片。

一張符紙從陸綰綰手中飛出,落在胡懷盛身上便消失了。

隨著符紙的消失,胡懷盛只覺身體一重,就再也動不了半分。

陸綰綰回頭去看李大海:“胡懷盛把你害死,你想報仇嗎?”

“我,我不想害人,我只是想要讓胡經理把賠償款還回去。”李大海無措的扣著手,他從來沒想過殺人的。

陸綰綰又重複了一遍:“他把你謀殺了,在你死後私吞了你家的賠償款,甚至還想讓你的魂魄灰飛煙滅。你報復回去不叫害人。”

李大海還是侷促的搖頭,他沒有想過,他只想治好母親的病,只想兒子能繼續唸書,最好能上到大學,只想他唯一的兩個親人過得好一點。

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的黃大師出言制止:“不行的,人鬼殊途,鬼不能再傷害人類了,若是他真的傷害了胡經理,他就再也沒法投胎了。”

“誰說的?”

黃大師說:“我也不知道,或許是閻王說的吧。”

嗯?陸綰綰擰眉回想了一下,認真道:“我沒說過。”

黃大師咂嘴:“肯定不是你說的啊,這些不知道是從幾百年還是幾千年前就流傳至今的了,你才幾歲啊。”

“他不行,那我呢?”

“那更不行了!”黃大師亞麻呆住,不敢相信這是他覺得有兩下子的人說出來的話:“你到底是學沒學過玄術啊?為何連這個都不知道?”

黃大師解釋:“我們只能查清楚這些事,但卻不得隨意插手。”

“我保護我的子民都不行了?”陸綰綰已經開始不爽。

她身為閻王,她怎麼不知道人間還有這麼多規矩,這不是明擺著欺負鬼呢嗎?

黃大師眉毛皺得快要能夾死蒼蠅了,什麼子民不子民的?這小姑娘腦子沒毛病吧?

雖然是這麼想,可黃大師還是好言相勸:“若是隨意插手傷人,天道降罪下來不是我們能承受得起的。”

陸綰綰抬頭望了眼天,憶起自已來人界還是被天道那個老傢伙算計的,她冷嗤一聲:“天道算個屁!有本事把我劈了!”

黃大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膽!好大的膽子!

他就是吃上十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啊!

漆黑的夜空忽然有烏雲集聚,瞬息間就遮住了月色。

黃大師面色驟變。

完了!這下徹底玩完了!

“小姑娘,你別逞能,還是快去躲一下吧!”

陸綰綰望著那烏雲:“有本事他就劈。”

伴隨著轟隆聲,一道白光劃開夜色,照亮了整片夜空,直直劈在了陸綰綰,面前的,黃大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