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司馬朗正準備穿著朝服出門,卻被自家閨女纏住了。
“爹爹,如果你不想上任的話,就不要去了嘛,在家裡陪我玩兒多好啊。”小女孩拉著司馬朗的衣角,眼巴巴地望著他。
司馬朗笑著摸摸女兒的頭,說:“誰跟你說我不想上任了?爹爹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
“哎呀,就今天留下來陪我玩嘛。”女兒不依不饒。
“聽話,你乖乖的在家,爹一回來就陪你玩,好不好?”
司馬朗耐心地哄著女兒。
“好吧……”
女兒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這時,司馬懿、司馬孚和張春華走了過來,齊齊向司馬朗行禮:
“大哥。”
司馬朗見狀,眉頭微皺:
“怎麼,你們又是來阻止我,勸我辭官的嗎?”
司馬懿連忙上前一步,誠懇地說:
“大哥,小弟是來給大哥賠罪的。
昨日小弟魯莽,多有得罪,還請大哥見諒。
小弟想了一夜,終於想明白了。
就算你我兄弟二人分別侍奉二位公子,我們也不會相互為難的。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一定會相互扶持。
大哥,小弟錯了。”
說完,司馬懿深深地鞠了一躬。
司馬孚也趕緊補充:
“是啊,大哥,剛才二嫂已經狠狠地教訓了二哥一頓,你就別再生他的氣了。”
司馬懿瞪了司馬孚一眼,似乎在責怪他多嘴。
司馬朗看著司馬懿誠懇的態度,心中的怒氣也消了大半。
他嘆了口氣,說:“仲達,其實我並非不願聽你們的話,只是我已經沒有選擇了。”
張春華見狀,適時地提出建議:
“難得今天天氣好,丞相又不在城中。反正你們也晚了,不如就告假一天,別去官署了。咱們一家人去踏青遊春,如何?”
司馬朗的女兒一聽這話,立刻興奮起來:“爹爹,我也要和二叔他們一起去遊春!”
司馬朗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終於露出了笑容:“好,那咱們就一塊兒去。”
曹丕彎弓搭箭,嗖的一聲,箭矢穩穩當當穿過了靶心,引來一片喝彩:“漂亮,正中紅心!”他正要再取一箭,曹真卻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
這時,一個小廝低著頭,捧著滿滿當當的托盤走過來,托盤上堆滿了竹簡。“中郎將大人,尚書檯那邊剛送來的,荀令君有話說……”話還沒說完,曹丕就擺手打斷:“不看,不看,這些公文煩都煩死了。”
曹真趁機又開始蛐蛐司馬懿:“子桓啊,你既然不信他,幹嘛還留著他當後患呢?”
曹丕瞪了他一眼:“我信他!”
“信他?那你這箭射得跟不要錢似的,緊張成這樣?
得了吧,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你怕司馬家腳踩兩隻船,大兒子幫子建,二兒子幫你,這樣一來,無論你們兩家哪家的灶臺上冒了煙,那對於司馬家來說都是不賠本的買賣,你是不是這麼想的,對不對?”
曹真一臉看透你的表情。
曹丕搖頭:“仲達不是那樣的人,他真的是在全心全意幫我。誰會用自已的命來做交易?”
曹真不屑:
“你啊,就是優柔寡斷,將來肯定要吃虧。
你就不怕司馬懿哪天把你賣了,去幫楊修?
人家那可是親兄弟,你知道司馬家心裡到底向著誰嗎?”
正說著,外面有人急匆匆來報:“報!中郎將大人,司馬懿出門了!”
曹丕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提高了:“去哪兒了?”
“跟司馬朗、司馬孚一起,穿著便服,還帶著家眷和孩子,看方向是出城了,可能是去郊遊了。”
曹丕愣住:“郊遊?”
曹真趁機嘲諷:“我說什麼來著?你看看你,在這兒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人家司馬家卻是其樂融融去郊遊了。這就是你說的用命幫你?”
曹丕眉頭緊鎖,不耐煩的情緒溢於言表,他揮手打斷了曹真的話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行了,曹真,你就別在這說了,不拿我尋開心你會憋得慌嗎?”
曹真一愣,隨即苦笑連連,擺了擺手:“我怎麼是。。。?哎呀。。。行了行了,算我多嘴,我不說了,我不說了,行不行?你自已心裡明白。”
這時,又有一名家僕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躬身稟報道::“稟報中郎將,司馬懿派人來告假一日。”
曹丕聞言,眼神微眯,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知道了,有人跟著他嗎?”
家僕恭敬回答:“有,有兄弟嚴密監視,確保無虞。”
曹丕點了點頭,轉身欲走,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備馬,我要親自去城外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這司馬懿所謂的郊遊,背後究竟藏著什麼貓膩。”
曹真在後面喊:“哎,子桓,至於嗎?一個司馬懿,能有多重要?”
曹丕頭也不回地說:“你說的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今日之事,我若不親自了斷,心中難安。”
城外,那條熟悉的小河邊,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司馬孚和司馬懿並肩站著,回憶著往昔。
“二哥,你還記得不?
那時候咱倆偷偷溜到河裡摸魚,結果還把船給整翻了,哈哈!
爹當時氣得要命,說要打斷我們的腿,最後還是大哥站出來,替咱倆捱了頓板子。”司馬孚笑著,眼神裡滿是懷念。
司馬懿聞言,看向司馬朗,行禮道:“是啊,大哥的恩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昨日大哥的教誨,小弟想明白了,確實是我錯了。”
司馬朗嘆了口氣,擺擺手說:“哎,你們啊,別瞎想!你以為我稀罕這官位?我不過是想給你小子留條後路,免得你將來走投無路。”
司馬懿認真地看著司馬朗,叮囑道:“大哥,你去了平原侯府,可得小心行事。做好你的分內事,別摻和那些立儲的渾水。咱們家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