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丞相府的大門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莊重。
這時,一個士兵從府內匆匆走出,手裡還提著燈籠,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他來到楊修和丁儀面前,兩人正焦急地在門外徘徊,臉上寫滿了不安。
“楊主簿,丁掾屬,請二位稍安勿躁。”
士兵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丞相有令,天色已深,若非有緊急的軍國大事,還請二位大人明日清晨再來商議。”
說完,士兵朝他們微微欠身,便轉身快步返回了府中,只留下“吱呀”一聲關門聲在夜空中迴盪。
丁儀一聽這話,心裡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拉著楊修的袖子,焦急地說道:“這下可糟了,看曹丕那架勢,咱們得趕緊想個法子,讓丞相把遊離給處理了。”
楊修卻顯得相對冷靜,他拍了拍丁儀的肩膀,勸慰道:
“丁兄,你先別急。丞相這麼做,自然有他的考量。
此乃曹家內部之事,你我作為外人,不宜過多幹涉。
咱們現在貿然進去,只怕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反而可能壞了丞相的大事。
況且,你我都知,丞相心中自有乾坤,我們說的再多,也不及子建公子一句話來得有分量。”
丁儀聽後,更加好奇:“那你說,這主意是誰給曹丕出的?
難道是陳群或是吳質?
總不可能是那個粗線條的曹真吧?”
楊修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神秘:
“他們?皆非此等謀略之人。
我猜,定是那深藏不露的。。。”
說到這裡,他故意賣了個關子,不再言語,留下丁儀一臉茫然,急不可耐地追問:“你倒是快說啊,到底是誰?!”
而此時,丞相府內,曹操正悠閒地享用著晚餐,麵條的熱氣蒸騰而上,映襯著他沉穩的面容。
滿充進來通報:“丞相,遊離已帶到。”
隨後,兩個士兵一左一右,緊緊押著戴著沉重手鍊腳鏈的遊離,走進了曹操的屋子。
曹操正埋頭吸溜著熱騰騰的麵條,抬頭問了句:“這是悄悄摸黑帶來的?”
滿寵在一旁恭敬地回答:“是的,丞相。我們按照您的吩咐,給他蒙了頭,遮了面,生怕走漏了風聲。”
士兵們隨即動手,解開了遊離身上的遮掩物,露出了他的面容。
曹操見狀,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這又是何必呢!他要真想跑,哪還會回來自首啊。”
曹操再次低頭吸了口麵條,目光轉向遊離:“遊離,你小子,跑了又跑回來,這是唱的哪出啊?”
遊離跪得筆直,聲音裡帶著幾分誠懇:“罪臣遊離在此,丞相明鑑。我是被丞相和公子的仁義所感動,覺得自已一跑了之太不光彩,所以回來領罪,任憑丞相發落。”
曹操用筷子挑起一根掉在衣襟上的麵條,塞進嘴裡,邊嚼邊唸叨:“仁義?哼,有意思。”他眼神銳利地指向遊離,“說吧,是誰教你拿仁義來來脅迫我的?”
遊離連忙磕頭:“丞相冤枉啊,罪臣哪敢脅迫您。
我只是覺得,丞相您是這天下的英雄,若能死在您手上,死後也能算個英雄鬼,總比在外頭東躲西藏,當個忘恩負義的賊強。”
曹操聽了,放下碗筷,面露讚許之色:
“好!說得好!痛快!明日我就給你個痛快!”
接著,他轉頭對滿寵說:“滿縣令,你先把遊離帶回縣衙,好生看管,別為難他。”
滿寵點了點頭,向士兵們示意,他們便押著遊離退出了屋子。
遊離臨走前不忘回頭道謝:“謝丞相恩典!”
曹操又叫住了滿寵:“滿府君,留步。”
滿寵停下,轉身行禮:“丞相有何吩咐?”
曹操問道:“今天在那廣場上,你可曾留意到司馬懿的動靜?”
滿寵想了想,回答:“回丞相,今日未見司馬懿現身。我派去監視司馬家的人回來說,司馬懿一整天都待在家裡,沒有外出。”
曹操:“哼,這傢伙,兵法倒是懂幾分嘛,不動如山,外面鬧翻天,百姓圍著看熱鬧,官員們一個個跟著起鬨,他倒好,家裡一坐,穩如老狗。這是要憋什麼大招呢?”
滿寵:“丞相,您是說今天這事兒,背後有司馬懿給咱們那位五官中郎將出謀劃策的影子?”
話還沒說完,門外傳來士兵的聲音:“報!五官中郎將求見!”
曹操轉頭對滿寵笑了笑:“瞧瞧,我兒子這就急吼吼地來了,定是坐不住了。你先退下吧,滿大人,叫他進來。”
滿寵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丞相,明兒個那場合,要不要多備幾個打手,以防萬一?”
曹操擺擺手:“怎麼,你也跟著急眼了?殺個遊離,滿縣令的劍還不夠鋒利嗎?咱們得沉得住氣。”
滿寵連忙賠罪:“丞相教訓得是,臣失言了,臣這就告退。”
曹丕進門,行禮道:“父親,兒臣已將遊離擒獲,特來向您稟報。”
曹操點點頭:“幹得好,幹得好!”
曹丕接著說:“不過,父親,遊離雖有大錯,但他畢竟主動投案,且情有可原,兒臣斗膽,想為他求個情。”
曹操眉頭一皺:“你怎敢擅自做主,替為父決定是否饒他一命?”
曹丕嚇得連忙跪下:
“兒臣真不是想越權,,只是兒臣以為,若父親寬宏大量,饒他一命,百姓們定會感念父親的仁德;
若父親依法嚴懲,雖顯公正,但兒臣願一力承擔天下人的非議。”
曹操聽了,輕笑一聲:“呵,你這小嘴兒甜的,是想把仁德的名聲往自個兒身上攬啊?行了,天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明天這事兒,我自個兒心裡有數。”
曹丕連忙應聲道:
“是,爹您也早點休息,兒子告退。”說完,便起身退出了房間。
轉場到司馬府,張春華心裡跟貓抓似的,急得不行,她手裡握著劍,眼神裡滿是焦慮。
司馬懿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溫柔地說:
“夫人,瞧你晚飯都沒吃幾口,來,先喝碗粥暖暖胃。”
張春華卻轉過身去,不理他這一套。司馬懿見狀,也不急,繼續說道:
“我知道我的計劃不是萬無一失的,但現在是咱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說著,他還從旁邊拿起一個花盆,試圖轉移話題:“夫人,你看,咱們種的花開了,多美啊。”
張春華終於忍不住,一把搶過花盆,心裡五味雜陳,既擔心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