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直在觀察著場上的一舉一動的歐陽倩男,看到高天鳴步伐輕盈,躲閃靈活,兩大高手左右夾擊,竟然沒能傷他半分,心裡倒也認為他有些功底,有點能耐。可是,一瞧見高天鳴那目中無人、自命不凡、狂妄自大的樣子,又不禁搖了搖頭: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俗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惡虎還怕群狼,你怎麼就不懂這個道理呢?
嵐嵐見高天鳴一直沒有出手,心裡有點犯嘀咕,她也弄不清楚高天鳴到底是無力回擊,還是在採取敵進我退,敵疲我打的策略,伸手拉了拉洪天雷的衣袖問道“洪哥,你說我天鳴哥能打贏嗎?”
“放心吧,我師尊英明神武,一定能贏!”洪天雷想都不想,回答得十分肯定。
在眾人的疑惑聲中,高天鳴終於不騰了,不閃了,也不挪移了,右手打了個響指冷冷問道:“你們都不想再表演了嗎?”
“廢什麼話,看拳。”賀立強後到先發,掄起碩大的拳頭便朝著高天鳴的面門襲來。
“來得好!”高天鳴冷笑一聲,不躲不閃,旋即揮出一拳。
兩拳相碰,就聽“咔嚓”一聲,高天鳴晃都沒晃動,賀立強卻倒退在五米開外的地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裡還傳來了殺豬般的慘叫:“啊,啊,我的手!”
毋容置疑,只一個回合,賀立強就敗下陣來。這叫槍打出頭鳥,他的拳頭恐怕是粉碎性的骨裂了。
而賀立剛就在賀立強出手的同時,也從側面迅猛而上,一招鑿石開山,左掌擒拿,右拳襲胸,勢大力沉。
高天鳴不慌不忙,稍一轉身,化拳為掌,一記掌刀直劈賀立剛的右肘關節,化解了賀立剛那凌厲的拳勢,接著右腿成弓,右肘彎曲發力,以一炮破門之勢,狠狠撞擊在賀立剛的胸部,僅此一招,賀立剛便“噔噔噔”地倒翻在賀立強的附近,正好與弟弟作伴,雙手捂胸,一臉的痛苦。
而那於得水也顧不得理會賀立剛的傷勢,趁著高天鳴還未收勢之際,一個箭步欺身上前,對著高天鳴的後背就是排山倒海的一掌,這一掌也算是偷襲了。
“啊,完蛋了!”不知是誰驚呼了一句。
“天鳴哥,小心!”嵐嵐也大聲地驚叫道。
就在歐陽倩男也認定高天鳴就算不死也要受到重創的時候,但見高天鳴就像長了後眼似的,迅疾向右側臥,躲過了這出其不意的一擊,並作出了一個好優美的體操動作,那就是托馬斯旋轉。他利用腰力和慣性力把雙腿張開成大字,兩手撐著地面,雙腿騰空,然後就是兩個旋轉,整個身體就站立起來了。
於得水偷襲未果,趁高天鳴尚未站穩之際,迅速跟進,對著高天鳴的前胸再出一掌。
這一掌,已在高天鳴的料想之中。
就在於得水出掌的瞬間,高天鳴也已運氣發力,迅速出掌相迎,剎那間兩掌相交,竟是無聲無息。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高天鳴僅往後退了兩步,衣袂飄飄,面不改色,而於得水卻四腳朝天地躺在了五、六米遠的地方,翻過身來,“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射而出,頓時,那停車場的地面宛如繪上了幾枝綻放的桃花。
四周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眾人都看傻了,簡直是不可思議,三位聲名顯赫的武學大師聯袂出手,在這小年輕的手下竟然都走不過一招,本以為,高手過招那必定是一招一式,你來我往、拼死纏鬥,沒有幾十、上百回合的較量恐怕是難分勝負的,可現在,僅僅是一拳對一拳,一掌對一掌,誰贏誰輸,立見分曉。
到這時,眾人既感到震撼又感到遺憾,震撼的是,這小年輕武功超群,登峰造極,令人難以置信,遺憾的是,他們沒能欣賞到電影裡面才有的那種短你來我往,拳腳相加,氣勢磅礴的大戰幾十個回合的激烈場面,委實覺得不過癮。
其實,這種結局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要不是高天鳴下手有分寸,現在的於得水和賀氏兄弟,可能慘得不能再慘了,畢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高天鳴覺得只要適當教訓一下,讓他們長點記性,以後不要狗眼看人低就行了。
足足兩分鐘,人群中才有人緩過神來,稀稀拉拉響起了掌聲,旋即掌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響,進而就像放鞭炮似的轟鳴一片。
“師尊威武!”洪天雷率先喊道。
“師祖威武,師祖威武!”那些圍在洪天雷旁邊的徒孫們舉起手臂,一遍又一遍地高呼。
嵐嵐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手舞足蹈,欣喜若狂,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進了肚子裡。
演武場周圍的叫好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站在演武場外的歐陽倩男,既是維持秩序又是觀戰,其實她也一直為高天鳴捏了一把汗。直到這時她才兩眼發亮,神情激動,情不自禁地跟著眾人拍手叫好。她終於才明白,高天鳴敢於以一敵二、以一敵三那不是自大,而是充分的自信,他是高傲,但他確實是有高傲的資本。她自忖:自已不是他的對手,但是,要不是在執行任務,她還真想上場跟他切磋切磋,她是一個遇強則強的人,喜歡和高手過招,今天未能討教一番實在是心有不甘。
就在這時,從人群中擠出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二十出頭的年齡,身高1米70左右,臉上白裡透紅,柳眉杏眼,一頭黑髮,飄逸俊秀。只見她,邁著輕盈的步伐,徑直走到高天鳴面前,親手奉上她用絲巾臨時製作的大紅花,說道:“帥哥,你太帥了。我叫洪霞,是市雜技團的演員,這是我親手做的花,特地獻給你,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你會約我嗎?”
話音未落,眾目睽睽之下,一個熊抱,踮起腳尖,兩片薄薄的嘴唇便吻上了高天鳴的臉頰,然後,一個優美的轉身,留下那淡淡的芳香飄然而去。
高天鳴有點懵,從懂得男女之間那點事起,他就一直在軍營裡摸爬滾打,哪裡經歷過這種當眾被吻的場面?就連他深愛的寧靜,也不過是拉拉手、散散步。雖然還有一個人親吻過他,那就是他的小師姐,10年她前去部隊看望他時,趁他不備突然親吻了他一下,但是,那也只是偷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