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按耐不住的,是在國外療養的韓淑,她用的是個陌生海外號,被林樂好認為是詐騙電話掛了三次,直到第四次林樂好準備把這死騙子罵一頓再掛的時候,才知道是韓淑。

精神頭是一百二十分的警惕,林樂好問她要作什麼妖,韓淑回,自己願意幫林樂好出庭作證,但這件事後續怎麼樣她不管,並且讓她答應讓宴稍的人給他她匯五百萬,包括行程和私人飛機。

林樂好說她是神經病,就要掛電話。

“我知道的不比韓志遠少,韓丹尤已經沒用了,有我出面,林家的案子,康海這座山,才有機率被掀翻!”

怕她掛電話,韓淑的聲音顫起來,“五百萬對你和他來說算什麼!買我出面指認,敵人的敵人不是朋友嗎!”

“第一,你是韓志遠的女兒,韓丹尤的妹妹,一家兩個人都要殺了我,我為什麼信你,你如果開庭反咬我一口,我找誰去說?”

林樂好索性把話說開,整個人炸的不行,語速極快。

“第二,我的證據足夠,你沒那麼重要,第三,別說用宴稍的人脈,一萬塊我都不會給你,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可你是條喂不熟的狼,我不信你.”

電話“嘟”一聲結束通話,手機反扣在車墊上,火氣不小,秦陽年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但也開口去問她怎麼回事。

答案就是沒人理他。

七十二號女子監獄,林樂好見到了這位悄無聲息挪走了自己公司三千萬的大佬——一二十歲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叫何珊,名牌大學出身,獎學金突出成績輝煌,人長得斯斯文文的,但說話夾槍帶棒,嗆人得很。

事關眾人,警察方給幾人申請出一間審訊室,屋內比室外還冷,何珊被帶出來,一臉赴死,且吊視天下的神情,坐在椅子上,頭頂的光束打下來,像下一秒就會死一樣。

進來之前都說好,誰也不能情緒激動。

林明傑沒搭腔,被林樂好兩巴掌招呼在背上後,應了一聲。

“何珊,你認得我.”

林樂好看她,直入話題。

何珊的眼忽然抬了一下,又迅速落下去,哼笑一聲:“以前喜歡,你現在狗屁都不上.”

“哦,我不是關心這個,你不喜歡我也得排隊,太多人不喜歡我了——”話鋒一轉,她收了笑:“你有個妹妹,我猜猜,是個低能兒,對吧?她現在在康海那兒,進來前,剛登的報紙新聞,很可愛.”

這句話有效果,何珊終於有了點正常人的神情,瞪她:“你要拿我妹妹套我話?不怕遭天譴嗎!”

“你拿那三千萬的時候,想過你會遭天譴嗎.”

“拿了就是拿了,我就是討厭你,怎麼?你還能在這兒把我殺了?”

“我動不了你,但我跟你背後那主一樣,會捏人的命門.”

林樂好靠在椅子上,翹著的一條腿慢慢晃著,“是你現在自己告訴我點什麼,還是等我查出來,把你妹妹送去紅燈街?悉尼北有一條街,很出名——”“她是個病人!”

“三千萬.”

“你是不是人!死了心吧,你找不到她的!”

“你試試.”

“林樂好!”

何珊終於爆發,鐐銬拍在桌面上砰砰響,她往前去撲林樂好,秦陽年和林明傑同時往前邁一步,室外的警察聽著動靜進來,把人給制止住,同時宣告探視時間結束,明天再來。

何珊的頭髮凌亂,髮絲粘在臉上,被按在座位上,死死瞪著林樂好。

林樂好起身,語氣狠起來,撂下話:“一個晚上,明天沒有回覆,我說到做到,言出必行.”

門闔,何珊辱罵的話被隔開,林樂好往前走了幾步,手機在兜裡“叮”地一響,她拿出來,是條訊息。

【林小姐,青竹館有你想要的東西,兩個人來哦。

】林明傑高她一個半頭,也看見了。

林樂好抬腳就走,沒有一絲猶豫。

“不能去!等明天!晚上太危險!”

林樂好哪裡還聽得進去,她只剩下這幾個朋友和這一個弟弟,真讓康海那老不死給整進去,她後半輩子沒活頭,她跑起來,林明傑抓她的手落空。

“林樂好!姐!”

沒有用,林樂好依舊往前跑。

有時候林樂好就在想,宴稍是不是在自個身上按了個定位系統,每次自己要去做點什麼大事的時候都會和他撞見。

猝不及防地撞上,這麼無聲地過了一會,林樂好繞開他,往前走,被他撈回來。

“你能不能聽一次我的話.”

“就這一次,過了這一次.”

林樂好抬眼看他,“現在不是填上窟窿就沒事了,康海根本容不了我和明傑.”

宴稍無比耐心,手撫上她的背脊,輕拍著,聽她說完所有話。

“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全,我保證量力而行,我現在去,就聊幾句,知道他的目的,我就回來行嗎.”

等他回覆的時間漫長的很,掛著的月亮都沉落了一分。

他眸光沉黯,望著她笑一聲,“我跟你去.”

林樂好拒絕。

宴稍坦言:“這裡面牽扯了太多,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的,如果你非要撇開所有人,包括我,那我們不是愛人.”

“是無關的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