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只親到了她的嘴角,準備第二下時,林樂好一隻手抽出,一耳光直照他的臉上打去。

她的手腕上戴著足金打造的靈蛇手腕,鑲嵌著碎磚,搭配著一圈極細的金鍊子,林樂好的指甲長而尖,這一下打在靳越舟臉上,光滑的面板瞬間綻開一道血痕。

這一巴掌也起了作用,靳越舟沒再發瘋去親她,但把她的雙手握住掌心裡,猛地將他們背在林樂好身後,男女的力道懸殊,林樂好沒抵擋住,連後退了好幾步,最後被抵在粗樹幹上。

“好好,十幾年的光陰足夠證明我對你的感情,我希望你幸福,可是宴稍他不珍惜你,拋棄你,棄之如履!”

靳越舟緩回了些理智,身體都在發抖,他貼近她,把頭埋進她的脖頸間,“你只是在不清醒的時候遇見了宴稍,相信我,給我們時間,一定能回到最初.”

林樂好懂了,他到現在都在想著怎麼讓自己變成小時候那個,只會追在他屁股後面異想天開的小女孩。

林樂好覺得他可悲,嘆了口氣:“靳越舟,你太念舊了,知道嗎,你現在看看我,好好看看我,我和從前除了樣貌大致相似,哪裡還有從前的影子?不是不給你時間,只是給了時間,也再回不到最初.”

“可以回到最初,一定可以.”

靳越舟抬起頭,看著她。

“人死不能復生,我也是一樣.”

靜啊,太靜了。

林樂好這一句打破了靳越舟所有的希冀,他怎麼會不懂呢,風光無限的林家一夜之間消散,掌上明珠的她也從那場大火裡死去,靳家沒有幫她,患難之際,依偎相好的林靳兩家,他的好好,都從那一場災禍裡毀滅。

林樂好從沒怪他,更沒有問過,為什麼不在他爸爸跳樓那天,多花點時間陪陪她和林姨,為什麼知道康海的野心,卻啞言無聲。

靳越舟對她更多的是愧疚和兒時的溫情,愛情只是那微乎其微的角落。

路燈漸漸暗下去,冷冽的風蕩起,林樂好的胳膊直打顫。

身後的手被捏的生疼,樹葉被席捲到半空,又從空中緩緩落到地面上,這時,兩人被一道強光照亮。

兩人的斜前方,一輛黑色的卡宴橫停,前燈大開,將這一片輔道的出口和進口堵死,強烈的白熾燈晃得人睜不開眼,隨後,車頭髮出甕鳴聲,輪胎在地面摩擦打轉,車屁股左右小幅度擺動著,隨時發動將兩人碾為肉泥!聽見一聲關門聲,林樂好拼命睜開眼,只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朝這邊走來。

緊接著,鉗制自己身體的那股壓力消散,重物悶聲落在地面的聲音響起,林樂好被那股勁往前帶了一下,被來人的手臂圈住。

靳越舟被他一把扯出去,肚子上結結實實捱了一腳,環住自己的力道一鬆,那道身影撲到靳越舟身前,揮動拳頭狠狠打在他的臉上!靳越舟抬手還擊,被宴稍一手格擋住,又往身前補了一腳,林樂好這下看清了。

“什麼意思,我問你剛剛在做什麼.”

他的嗓音狠厲沙啞,重重穿著粗氣,話裡停頓處又補一拳。

靳越舟手肘撐在地上,不斷地咳嗽著,聽著宴稍說完,自己笑起來:“宴稍,先失約的是你,不要怪後人不著調,更沒資格怪.”

拳頭接著揮起,林樂好制止了這場鬧劇。

她盯著宴稍,等著他和自己對視。

但他沒有,只留給自己一個後背,其餘的,再沒多的。

“你明知道我找了她這麼多年,你什麼都知道.”

有血從嘴角流出來,靳越舟咳嗽著去擦,話裡還是硬氣的,“宴稍,你比我有能耐,但是她需要你的時候你沒能耐,那你就是廢物.”

“說得開不開心.”

靳越舟沒吭聲。

“你只說對了一句,我是比你有能耐,起碼我從來不對女人動手,不止對她.”

林樂好秒捕捉到關鍵:“什麼意思,靳越舟對那個女人動手了?”

到這兒,兩人都沒開口。

“誰啊.”

林樂好重複一遍。

“宋滿.”

靳越舟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