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佳一身白色裹身裙,身前春光呼之欲出,見到林樂好在電梯裡十分不意外,笑著點頭:“樂好姐.”

林樂好內心很複雜。

她知道費玉生那禽獸的行為做事,找女人玩也是花樣百出,宋佳佳科班出身,走上這條歪路實在可惜。

但她也知道‘惡有惡報’這句話。

可惜了,宋佳佳。

你不該踩著我往上爬的。

林樂好沒做對她的回應,偏頭對趙安點了下頭,兩人走出電梯間。

宋佳佳要緊牙,心底的瘋狂顯現在臉上,莊風看著她那神情,笑著湊近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她也蹦躂不了多久了,放心吧.”

想到那位的支援,宋佳佳心下放鬆起來。

哼,林樂好,我看你過了今天還能不能笑得出來!推開門前林樂好禮貌性地敲了兩下,沒人應。

趙安無聲比了個口型給她:“總負責人是個事精.”

兩人共事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畢竟是星辰娛樂不義在先,那自己也沒必要‘仁’。

手上用力,貼著磨砂的玻璃門豁然開啟,星辰娛樂的總負責人林樂好熟悉,是個不折不扣的吸血鬼,叫路康健,人長得矮,行為做事也是娘裡娘氣。

見門開啟,捏著蘭花指正在打電話的路康健被嚇了一跳,看清來人是林樂好後,語氣中滿是抱怨:“我當什麼人啊!進門不知道敲敲門的呀.”

“敲了,你沒聽見.”

林樂好踩著紅底細高跟鞋走到辦公桌旁的沙發上自顧坐下,她淨身高有一米六八,配上這雙鞋身高有一米七四,在路康健眼前走過去顯得還比他高半個頭。

圈內人都知道林樂好的脾氣,瘋起來簡直不是人,別的藝人被人掛在網上罵早哭著讓公司解決了,她倒好,迎難直上,硬是自己想點招數反黑。

林樂好剛出道那會,有個影視劇製片人對他表示看中了林樂好,希望林樂好能一起吃個飯,他是滿心歡心地應了下來。

林樂好是怎麼做的呢?把製片人的老婆叫到飯局不說,還讓他自己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路康健結束通話了電話,直入正題:“公司給你的答覆很明確了,不再續約,你不用多費口舌.”

“誰說我要續約?”

林樂好慢條斯理地把墨鏡摺疊好放進手包裡,這還是代言商送的,貴得一批。

路康健從抽屜裡拿檔案的手一頓,隨即收了回來,頗為意料。

難道她改性了?目光落在懶散依靠在沙發手椅上女孩,陽光落在她的長髮上,林樂好嘴角帶笑,淺淺的梨渦展露,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如果她能委身求自己,倒也不是不....可下一秒,路康健猥瑣的想法被林樂好打碎。

林樂好余光中見壓榨自己的吸血鬼盯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噁心勁壓都壓不下去。

即使自己高中就開始接取任務攻略別人,現在仍舊是受不了這麼油膩的打量。

“當初酬金分配的比例是公司八,我二,合同上也寫了續約期限為五年整,現在星辰主動違約,賠付的金額可不能只是一百萬.”

路康健怎麼也沒想到林樂好還有這個心眼,當下心沉了下去:“你簽約後給公司除了帶黑料還有什麼?居然還跟我提違約金?”

“別說分配比例不公平,林樂好,你得想想自己值不值.”

娘娘腔的做派再次被他拿捏起來,他將座椅轉到站在門口的趙安,話裡盡是尖酸:“還有你,也不用留在星辰了.”

這時趙安再也按耐不住,從包裡甩出一沓厚檔案,因力道過大,最上面的幾張紙還飄到了地上,“路大負責人,有白紙黑字,不要搞什麼人情理論.”

“如果林樂好乖乖滾蛋,興許你還能留下給佳佳當個助手,但現在看來沒必要啊.”

路康健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雙尖眼在林樂好和趙安之間打轉。

談話陷入僵局,路康健一杯咖啡見了底,下了逐客令:“別再想些不切實際的呀,回家洗洗睡吧.”

趙安氣得發抖,向前兩步準備接著說些什麼卻被起身的林樂好攔了下來,感受到身邊人顫抖,林樂好收了胳膊。

林樂好轉身一步步向路康健逼近,高跟鞋在瓷白的地磚上敲出響聲,“星辰娛樂霸王條約,主動違約卻不想給違約金就用這種手段?”

“你真覺得我怕你?”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路康健看著林樂好神情,懷疑她要宰了自己。

趙安看著林樂好,心裡突突直跳。

氣氛劍拔弩張,趙安尋思著怎樣開口才能讓這二貨娘娘腔閉嘴,她試著張口喊:“樂好...”這時,身後的大門被開啟,邢陽站在門旁,一臉的嚴肅。

門外忽悠悠傳來一道人聲:“星辰娛樂的負責人真是忙,我差點都進不來.”

挺輕鬆玩笑的一句話,偏偏用沉冷的音色說出來。

路康健看清來人,頓時聲音萎了下來:“宴先生.”

林樂好站住了腳,聽見眼前的娘娘腔說出‘宴先生’後,隨即扭了頭。

那個強迫自己接取任務,覬覦她app的高位者——宴稍。

男人淡笑了下,目光徑直朝她看來,沒有任何掩飾。

眼皮有一道極淺的褶痕,明明該是多情的桃花眼,偏偏目光冷寂。

路康健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他躬身走到宴稍面前,畢恭畢敬地遞出了手:“宴先生,您怎麼有時間來星辰?”

“要個人.”

邢陽暗自咂舌,這話說出來也不怕人誤會。

路康健遞過來的手落了空,趙安看著眼裡覺得爽快。

眼前人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佛,路康健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隨即抬起右手為宴稍引座。

宴稍是擦著林樂好的肩膀過去的。

路康健有意讓宴稍直接坐到辦公椅上,而他本身卻是踱步緩緩坐到了剛剛林樂好坐的位置,一隻手屈起,指尖輕抵太陽穴。

林樂好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他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