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站起身的李朵,又坐下了。

她還是坐在地上吧。

“陳九虎,他連名字都沒掩飾啊。”

“他本來叫陳善勇,是穆老將軍認下的第九個義子。”

“你呢?你也不叫于慧吧?”

穆玉書微笑,“我叫穆玉書。”

李朵覺得她改名是對的,手拿彎刀,還姓穆,誰不知道她是誰啊?

“那幾個孩子呢?”

“將軍府遺孤。”

“穆老將軍真是得疫病死的?”

穆玉書沒想到李朵如此的機智,能猜到狗皇帝掩耳盜鈴的說詞。

“不是,被殺死的,皇后娘娘也死了。”

李朵已經目瞪口呆,沒想到穿越過來,真的遇到炮灰了。

以李朵看過許多小說和電視劇的經驗,穆將軍府如此的深得民心,戰無不勝。

最後都離奇的死去,就是炮灰啊。

而米團就是最大反派,想為母族報仇,最後成全男女主可歌可泣的愛情。

而穆玉書和陳善勇就是反派身邊最大的助力。

唉,她突然想撤了,怎麼辦啊?

她就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穿越過來就逃荒。

好不容易苟到現在,卻結交一堆炮灰。

蒼天沒有眼啊。

李朵的表情,從悲泣到生無可戀。

穆玉書真不知道她的小腦瓜裡在想什麼?

“跟你說的目的,就是讓你回去與家人說清楚。

我們的身份註定麻煩,沒必要跟著我們涉險。

還不如回到老家去,安生度日。”

穆玉書和陳善勇並不想拖累李家人,他們都是最普通的百姓,跟著他們註定麻煩。

李朵聽到穆玉書這樣說,又看向熟睡的米團。

腦中一遍遍的迴響穆玉書的話。

“你們有什麼安排?要報仇嗎?”

穆玉書情緒沒有任何的起伏,說的話卻堅定無比。

“報,不共戴天的仇,必報!

明年開春後,我們就會離開。

與你們李家同行,也是我們與你們之間的緣分。

但道不同。”

李朵如同踩著棉花回到自家屋裡。

她看著還在炕上養傷也沒閒著的李根子,拿著李樹給他砍的柳條,再編揹簍。

李根子看李朵蔫頭耷腦的走進來,還以為誰欺負她了。

“朵丫頭,誰惹你了?你跟爹說,爹讓你哥去削他。”

說完,又使勁拍拍自已的腿,要是身體當用,還用大兒子做啥,直接自已上。

李朵看著李根子關心她的樣子,讓她更加珍惜這份親情。

“爹,你等我一會。”

說完,向著屋外跑去。

李根子根本沒反應過來,這孩子抽什麼風啊?

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手已經本能的開始又編揹簍。

李朵拉著李栓子走進來。

李朵回身看看屋外,有沒有人在她家附近。

此時李家人都在忙碌著幹活。

男人在搭木門,女人在洞外採過冬的吃食。

李栓子看著李朵鬼鬼祟祟的樣子,回頭用眼神詢問李根子。

你家女兒又犯什麼病?

李根子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啊。

李朵小心的把門關上,回頭被一動不動的李栓子嚇一跳。

“你這孩子,火火急火燎的幹嗎啊?嚇死我了。”

李朵拉著李栓子坐在炕邊,她快速的脫鞋,也坐到炕上來。

李栓子和李根子看著李朵,完全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我跟你們說個事,但我說完,不要喊叫,不要讓別人聽見,知道不?”

李朵小聲跟做賊一樣,這是多隱蔽的事啊。

李栓子和李根子與她大眼瞪小眼,等著她的下文。

“剛才于慧找我了,她說。”

“等會,于慧是誰?”李根子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啊。

“哎呀,就是陳九虎的媳婦。”

“啊,你繼續說,她找你說啥了。”李栓子說。

“于慧根本不姓於,她說她姓穆。”

李栓子和李根子完全沒明白怎麼回事,同樣的皺著眉,什麼玩意亂遭的。

“出來逃荒不用真名字,正常啊。姓于姓木能咋地,咱們還能因為她撒謊就跟她和九虎兄弟生氣啊。”

李栓子完全沒覺得這是什麼問題。

出來逃荒防人之心不可無嗎?都是能理解的。

“你們怎麼沒明白呢?她姓穆,你們總說的那個穆。”

李朵聲音壓的很低,低聲的嘶喊著。

“木就木唄,還我們總說那個穆。”李根子說到此處,停住了。

眼睛瞪的跟牛眼睛一樣,一眨不眨的看著李朵,明顯被嚇得不輕。

李栓子聽到李根子停下來,也反應過來,不會是那個穆吧。

李栓子聲音也跟著降下來,彎著腰與其他兩人的距離縮短。

“是邊關的那個穆?”

李朵激動的點頭,終於反應過來了。

差一點都要被大伯和她爹的反應能力,給蠢哭。

她都沒有講吓去的慾望。

李栓子看李朵點頭,激動的跳起來,在屋子裡走兩圈。

又回到炕上,聲音更低,只有三人能聽到。

“九虎兄弟真名叫啥啊?”

李根子也低聲說,“他也姓穆?”

李朵覺得大伯和爹的智商徹底被唬住,這還用想嗎?

多直接啊,陳九虎。

十名副將,十員虎將啊。

九虎嗎?

李朵偷偷內心流淚,要不是穆玉書告訴她,她也沒敢想啊?

“十員虎將。”

李朵小聲說完,這次連李根子傷處沒好透也蹦起來。

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李朵。

小聲嘶吼著,“你說他是誰?”

“哎喲爹,你看看你靈活的程度,是不是傷處早都好了,在炕上裝病呢?”

李栓子和李根子同時揮手過來,李朵反應靈敏的向炕裡翻去。

對著兩人吐舌頭,做鬼臉。

“打不著,氣死猴。”

李栓子和李根子真快被小丫頭氣死,都什麼時候還玩呢?

“快回來,說明白。”

“你們不都明白了嗎?還說啥啊?”李朵慢慢的爬回原處,與李栓子和李根子頭挨頭交流。

“他是穆老將軍排行第九的義子,九虎?陳九虎?“

李栓子在這之前,打死也沒想到,他和根子一直崇拜嚮往的人,居然就在他們身邊啊。

陳九虎都告訴他們,他們也沒敢想不是?

李朵又笑嘻嘻的點頭,看看大伯和爹的反應,她覺得她在穆玉書面前表現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