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保鏢的確是被李飛找來幹雜活的不假,但對於兩人來說,保護僱主的安全,這是從事他們保鏢這一職業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根本不需要什麼合同來進行特意的強調,這都屬於預設專案。

所以在看到趙大柱準備對李飛動手的一瞬間,兩人就如同被激發了肌肉記憶一般,直接就把趙大柱給控制住了。

真不愧是高階私人保鏢啊,這身手,牛逼!

不過趙大柱既然已經被保鏢給控制住了,那李飛肯定是不能再動手打他了。

少了一個揍趙大柱一頓的機會,這著實可惜。

但換個角度想一下,像現在這樣,好像也不錯哦。

李飛走到趙大柱的面前,俯下身盯著趙大柱。

他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極具挑釁的說道:“你不是要教育我嗎?來啊,動手啊。”

“啊!”趙大柱在原地怒吼一聲。

他恨不得現在馬上就把李飛撲倒在地,騎在李飛的身上狠狠的揍他一頓。

但是沒辦法,在兩名保鏢的強力壓制之下,他除了脖子能稍微動一點,身體上的其他部分那是絲毫動彈不得。

哦,不對。

還有嘴。

趙大柱現在還能動嘴。

“李飛,我CSNN了!”

“敢動我是吧,你給我等著。”

“你們三個人,誰TM也跑不了!”

“我們三個人?”李飛一臉的疑惑。

“動你的人是他們兩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挨著你哪怕一下了麼?”

“掩耳盜鈴,長眼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就是聽你的指揮的,你還敢說和你沒關係?”

“你就等死吧!李飛。”

“哦?是這樣的嗎?”

表面上看起來,的確是像趙大柱說的那樣。

但事實上,這種服務高階客戶的安保公司,它們不能給自己的客戶添麻煩,這可是最基本的要求。

在李飛和安保公司簽訂的合同中,早就已經透過複雜的條款把他自己和保鏢的關係給剝離的一乾二淨了。

這些保鏢在工作中的一切行為、這些行為所造成的一切後果;

亦或是保鏢本人在工作中出了某種意外、受到了某些傷害;

這一切的一切,只能去找僱傭他們的安保公司,和李飛這個客戶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這一套東西李飛可太熟悉了,想想他是幹什麼的。

但即便如此,這些保鏢也比李飛乾的那一行強太多了。

至少安保公司還會管他們,沒有叫他們自己註冊成個體工商戶。

當然了,這都是後話了。

最關鍵的問題是,趙大柱能怎麼樣呢?

倆保鏢對他做什麼了麼?

事實是趙大柱自己想要出手傷人,然後被兩個保鏢制止了,如果趙大柱真要鬧的話,搞不好還得給倆保鏢評個見義勇為呢。

跪在李飛面前的趙大柱什麼都做不了,就只能在那無能狂怒。

罵了一會兒之後,趙大柱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拼了命的想要挺直了腰板四處張望。

“劉剛!”

“劉剛,你在那呢!”

“快來幫我啊。”

他喊了半天,沒有任何一個人過來幫他。

剛才和他聊天那人、他的好朋友劉剛,不是沒有聽見。

人家其實從始至終,一直就站在旁邊看熱鬧呢,只是在聽到劉大柱叫自己之後,這才走的了。

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的趙大柱依舊沒有改變現狀,迫於無奈,他決使出最後的殺招了。

“會——嘿。”

只聽趙大柱的喉嚨裡發出一陣低吼,此時一團濃痰已經在他的口中積聚。

那可是三十年煙齡所彙集出來的精華,又粘又韌、奇臭無比。

然而,下一秒,就在趙大柱準備將這一團精華朝著李飛發射出去的時候,保鏢那帶著白手套的大手卻搶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張不開嘴的趙大柱無法發射,只能將這一團精華嚥進了肚裡。

沒辦法,長時間在嘴裡含著,那股味道……

就連他自己都頂不住。

這團精華下肚之時,不管是趙大柱的心理還是他的身體,都表現出了強烈的抗拒。

他控制不住的乾嘔、想吐,但是保鏢的虎口如同鉗子一般卡在他的臉頰兩側,他連嘴都張不開,更別提往出吐了。

最終,趙大柱只能強忍著噁心、乾嘔還有身體那不受控制的顫抖,自己將自己的這團精華消化。

“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李飛跟保鏢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就離開了現場。

而兩名保鏢在看倒李飛已經走遠,手中的趙大柱絕無再次傷害李飛的可能之後,這才放開了他。

重獲自由的趙大柱沒有和兩名保鏢動手的膽子,但是他有動口的膽子,而且很大!

趙大柱就這麼跟在兩名保鏢的身後像個碎嘴老太太似的追著他們罵。

直到罵得趙大柱自己都累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兒子趙小寶還在地上躺著呢。

剛開始這狗崽子哭的還聽歡實,現在連聲都沒了。

等趙小寶被送到醫院之後,他媽許小玲也來了。

醫生看著趙小寶的腦部CT,對趙大柱和許小玲說道:

“孩子受的傷其實就是最簡單的皮外傷,撐破天了會伴隨一點輕微的腦震盪。”

“如果及時送醫治療的話,也就是消個毒,然後再包紮一下,靜養幾天就能痊癒了。”

“但是你們耽誤的時間太長了,孩子的頭部大量失血,現在甚至有可能對腦部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孩子受傷的第一時間你們這些大人在哪?”

“啊?你們幹什麼去了!”

面對醫生的質問,趙大柱一言不發。

他也只能是一言不發,畢竟他總不能說:在孩子受傷的第一時間,我沒想著去看孩子,而是先想著逮著個人訛錢吧。

最關鍵的是,沒顧著孩子也沒訛住人。

兩頭空,艸!

而孩子的媽媽在聽到腦部會受傷後,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

她抓住醫生的袖子,“大夫,那這個還能治好嗎?”

“能治好就不會叫不可逆的損傷了。”

一聽治不好,許小玲當下就像發瘋了一樣對著趙大柱就是一通猛撓。

“你個懶漢,一天到晚,沒個正形,班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