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令牌的那一刻,中年男人的面色驟然一變:

“你?!”

秦樓月翻了個白眼,把令牌隨手扔給張興春:

“張副會長大可檢查一下這令牌的真假。”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面色崎嶇的中年男人:

“免得到時候被人倒打一耙說我這是在偽造令牌編造身份。”

張興春自然不可能懷疑秦樓月的身份,不過還是走了走行式,前後檢查了下令牌。

檢查完畢後,他對著秦樓月一拱手:

“秦代道主。”

這一句話就是確認了秦樓月的身份無誤。

中年男人面色幾經變換,和汪田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索性主動站出來:

“敢問秦代道主,你既然有令牌能夠證明身份,那為什麼要隱瞞所有人以普通參賽選手的身份混進比賽?這不僅是在打組委會的臉,更是知法犯法,帶頭打破規則!”

秦清辭既然當眾表明了身份,那就必須擔起身為太平道之主的責任。

關於他們的事她肯定沒有證據,既然如此,那她就解釋不清偷偷摸摸混進大會這件事!

然而秦樓月卻不按套路走。

她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

“這是從哪裡混進來的不明人士,太過可疑了,張副會長,您還是趕緊派人把他抓起來吧。”

中年男人氣急:

“我看誰敢!我可是邵家邵春山!”

秦樓月笑眯眯地看過去:“本次大會邵家出資了嗎您就來橫?”

邵春山:“那是自然!整整五十萬!”

秦樓月指了指蕭雲:

“不好意思,我師兄出了一百萬。”

邵春山氣得臉都漲紅了:

“你…你這是想以權壓人嗎?!太平道就是這麼教弟子的嗎?偷偷潛入大會,還信口雌黃仗勢壓人!這樣的大會,我們邵家不參加也罷!”

蕭雲破口大罵:“我看你才是狗急跳牆!八成就是你對我師妹動的手!”

秦樓月抬手一壓,示意蕭雲冷靜。

她絲毫不陷入自證陷阱:

“行啊,那你們就此退賽,有我和張副會長見證,邵道友現在就能攜全家麻溜離開。”

邵春山:“……”

他就是口嗨想要嚇你們一下,逼你們退讓啊,誰說真要退賽了?!

邵家聯合汪田和邪風堂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在大會上,就是為了幫邵無玄順利奪魁,眼下要是因為自己的一句隨口胡說真退賽了,那他回去不得被五馬分屍了不可!!

見邵春山不回覆,秦樓月直接對著邵無玄喊話:

“邵道友到會第一天就拉著我師兄切磋不死不休,怎麼在這種大事上又不說話了?”

邵無玄略微低著頭,看不清臉色,垂在身側的手逐漸攥緊。

邵春山剛想開口,就被邵無玄打斷了:

“三叔,我罔顧道義,在第一天差點重傷蕭道友,德行有虧,自願退賽。”

邵春山的語氣一下子激烈起來:

“你在胡說些什麼!”

邵無玄固執地站在原地:

“我說,我自願退賽,和邵家無關。”

邵春山一個巴掌直接打了上去。

邵無玄沒有躲,硬生生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邵春山這下也顧不上針對秦樓月了,連忙對著張興春道歉:

“副會長,無玄腦子一根筋,孩子亂說的話當不得真,我們不退賽,不退賽。”

偏偏秦樓月不會放過他。

既然有找殺手的勇氣,那就要承擔自己作孽的後果。

她“溫和”地勸道:

“是啊,我沒記錯的話,邵道友今年不過二十六吧?這個年紀的孩子自己做不了決定,會胡言亂語也正常,邵三叔還真是想得周到啊!”

吳悠道長毫不客氣地笑出聲來:

“人家小秦比邵家小子小那麼多,現在都能接管太平道了,要我說,你們邵家這個教育方式是不是有點問題啊!”

朝一和小五瘋狂在後麵點頭。

他們雖然輩分小地位低沒辦法在這樣大佬雲集的場合發言,但是不代表他們看的下邵家的騷操作行為啊!

不過……

小五湊到朝一身旁,低聲尖叫:

“姐,秦小姐竟然、竟然是清辭道長!!”

朝一也很震驚,畢竟上一次看見秦樓月,他們還以為這位只是路過的熱心群眾。

不過她腦子轉得更快,立馬就想起了當時的奇怪之處:

“所以秦小姐……不,清辭道長那時候說的‘先行離開’的熱心道長,其實就是她自己吧!”

小五也反應過來,猛地拍了一下手:

“我去,搞不好當時那通舉報電話就是清辭道長自己打的啊!”

朝一繼續分析,逐漸接近事情真相:

“難怪那時候的秦小姐會認識蕭念空道長,因為他們原本就是同門的師兄妹啊!!”

他們倆分析了一通,紛紛為自己當時撞破了兩人相見,還相信拙劣藉口的傻缺行為感到尷尬。

朝一最後一語定下結論:

“我們兩個真是純種傻x。”

張興春語氣奇怪地一抬頭:

“光憑邵小友的一句話,肯定是不能退賽的。”

邵春山心裡一鬆:“多謝副會長。”

張興春一擺手:

“邵先生誤解了,按照大會的章程,賽程開始後想要退賽的選手需要先向組委會傳送退賽申請書,組委會批覆後才能正式退賽並收拾行李離開比賽現場。”

像是生怕邵無玄沒聽見似的,張興春十分熱心地喊了一嘴:

“邵小友你記住了嗎?要退賽的話,我們這邊是這個章程。”

邵春山剛擠出來的笑容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秦樓月右手微背在身後撐著劍,維持著自己的身體站立。

她的身體她自己清楚,儘管已經吃了大師兄的解毒丸,但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毒素肯定得不到完全的清除。

更何況這還是邪風堂的秘藥殺手鐧,哪是那麼好抗的。

但是要是錯過這次,在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她再想做些什麼可就沒那麼方便了。

快刀斬亂麻,才是現在最好的正解。

秦樓月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甩出劍刃指向身後依舊陷在陣法裡的邪風堂打手:

“既然汪道長不肯承認,那就由我來說。”

“管理會管理部主任汪田勾結外人,和邪風堂裡應外合,擾亂大會,意圖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