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棟獨棟小院中。

白天堅持要帶走人的邵家人面色陰狠,對著眼前回來複命的人狠狠踹了一腳。

“你們都是怎麼打探情報的?!不是說蕭念空是一個人來的嗎!怎麼在眼皮子底下又冒出來一個秦清辭!”

邵群額頭氣得青筋凸起:

“你確定剛才看見的是太平道那個變態小師妹?不是他們搞出來的障眼法?!”

黑衣人不敢去捂額頭的傷口,咬牙覆命:

“我確定,蕭雲和另外一人絕對沒有發現我,他們的口型騙不了人,我親眼看見蕭雲喊了另外一人小師妹。”

邵群急得來回踱步,面色陰沉:

“這可怎麼辦……單單一個蕭念空就夠我們煩的了,結果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太平道少道主!浮雲老道怎麼突然讓弟子摻和起俗事來了。”

“急什麼。”

一道嘔啞嘲哳的聲音從邵群身後傳來。

只見來人臉上有一道可怖的疤痕,從右眼眉上一直橫貫到左側嘴角。

邵群捶手:“晏長老,無玄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結果又碰上加倍的阻礙,你讓我怎麼不著急?”

他越說越激動:

“我們來之前可是專門研究過蕭念空的路數的,按道理今天無玄絕對可以把他打成重傷,可是結果呢!暈倒的反而是無玄!搞不好就是那個姓秦的出手幫了人!”

晏長老古怪一笑:“那又怎麼了?邵先生,現在可是我們在暗,敵人在明。”

邵群不解:“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

晏長老看了一眼床上面色不佳的邵無玄:

“邵無玄的身體你大可放心,我會用秘術延長他的壽命,撐到大會結束不成問題,至於太平道的那位少道主……”

晏長老意有所指:

“我們既然能夠針對一次蕭雲,那自然也能如法炮製,對著那位秦少道主再來一次。”

邵群立馬虛心請教:“長老您細說。”

晏長老捋了捋鬍鬚:

“她既然決定隱藏身份,就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自己的身手,既然如此,那不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機會?”

邵群心領神會,拱手道謝:“還是長老想得周到。”

晏長老拍了拍邵群的肩膀:

“邵先生,組委會那邊可都有我們的人,這一次的大會魁首,非邵家莫屬。”

邵群焦急的心瞬間平穩不少,連連笑著應是。

次日清晨。

錢雯珊剛睜眼,就看見了梳洗完畢的秦樓月。

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睡姿。

她什麼時候睡的這麼死了,竟然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看到錢雯珊的反應,秦樓月心道不妙。

她咳嗽一聲,把兜裡的隱匿符撕開一個口。

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息就從她周圍散開。

錢雯珊懵了一下,只當是自己昨天受了太大刺激,難得睡死了一回。

她起身洗漱,看向整裝待發的秦樓月疑惑道:

“樓道友這是要出門?我原本還想邀請你今天先去試煉場切磋一二來著。”

大會還沒正式開始前,選手們可以自行切磋,權當是開始前的熱身。

想起昨天那場切磋,錢雯珊慢半拍地補充道:

“當然……肯定不是昨天蕭道友和邵道友之間那種往死裡打的切磋,點到為止。”

秦樓月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今天中午約了人,要不咱們下午再一起?”

錢雯珊“嗯嗯”點頭:“行,那我上午先和我弟出去轉轉,咱們隨時聯絡。”

昨天在大巴車上他們就已經交換了聯絡方式。

秦樓月笑了一下,背起包轉身出了門。

孔青闕特地打聽了玄學大會的位置,在旁邊一條老街上的一家餐館訂了包間。

秦樓月特地提前了半小時到達。

餐館是古樸的木質風裝修,包間是半開放的型別,用屏風做了隔斷。

透過屏風可以看見包間內坐著一位五顏六色的人。

沒錯,就是五顏六色。

孔青闕人如其名,平時的衣品簡直可以跟孔雀媲美,尤其喜歡花花綠綠,藝術氣息濃厚的非主流服裝。

然而偏偏這位又有一張美得模糊了性別的臉,加上一頭長髮,還真完美契合大眾眼中的藝術家形象。

秦樓月通風報完信,收起手機,乖巧地推開門,和藹微笑:

“三師兄,好久不見。”

孔青闕摘下誇張的太陽墨鏡,隨手掛在寬大的領口上,鏡架朝下扯著衣服,露出胸口更多的面板。

他張開雙手,滿眼皆是重逢的喜悅:

“小——師——妹!沒想到咱們這麼久不見,你還掛念著師兄!來!那本卦書的訊息呢!”

秦樓月靈活一彎腰,躲開孔青闕充滿目的性的擁抱:

“哎,師兄彆著急啊,等人全了菜上了我再慢慢細說。”

孔青闕疑惑抬眸:

“啊?還有誰?”

正說著,包廂入口又走進來一位——

是羌翎。

他還沒看清包廂裡的情況,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

“大師兄被藥爐炸傷了,今天沒能來,讓我替他跟你和江老闆說聲抱歉。”

“老二?!!!”

孔青闕條件反射地縮到了旁邊牆角的柱子上。

羌翎也愣了一下:“孔青闕!!”

兩人異口同聲:

“你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

羌翎先冷著臉哼道:

“我可是正兒八經被小師妹邀請來吃介紹宴的。”

孔青闕扭頭控訴地盯著秦樓月:

“好啊小師妹!你竟然給我下套!說好的和師兄敘舊吃飯順便交換情報的呢!”

孔青闕從柱子上手忙腳亂地下來,抄起自己的包就打算跳窗逃跑:

“小師妹我先走一步啊!再不走你二師兄就要把我做成菜端上桌了!”

然而下一秒。

窗外傳來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

“三師兄這是要去哪裡?”

孔青闕一個急剎,滿眼懵逼地看著窗外的陌生男人:

“……你誰?我們見過嗎?”

江城舟彎眸一笑:“初次見面,我是江城舟。”

被堵住了去路,孔青闕只好老老實實地退了回去。

在一個不大的包間內,他儘可能地和羌翎隔著最遠的距離。

秦樓月給繞到正門走進來的江城舟比了個讚賞的手勢。

孔青闕狐疑地看著兩人間的互動:

“等等,小師妹,這個男的和你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