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官差聽出了陳婉晴的聲音,急忙上前道:“小姐,您總算回來了!老爺得知你失蹤後,心急如焚,派人尋你未果,正焦急著,您快進去看看吧!”

“好.”

陳婉晴下了馬車,扭頭望向池溪和席大壯,盈盈行禮道:“二位恩人還請先去喝茶歇息片刻,我去向父親報平安.”

“陳小姐請便.”

池溪點頭。

席大壯望著天色不早,劍眉微斂道:“時辰不早,喝茶便不必了,既然陳小姐已平安回來,在下便攜妻子歸家了.”

陳婉晴有些驚詫,忙道:“池公子,你跟夫人一路相送,滴水未進,若我就這般讓你們回去,便太不知禮數了。

我不會耽誤太多時間,還請池公子與夫人進府吃些茶點也不遲.”

席大壯眉頭緊皺,似乎有所顧忌。

池溪察覺到了席大壯對縣衙的抗拒,便笑著說:“喝茶之事不急於一時,我們夫妻二人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回家中,還請陳小姐見諒.”

池溪夫妻二人不僅救了她的命,還將她安全送回家,她若不做表示,定會寢食難安。

陳婉晴剛想說只需一刻鐘的時間,一道洪亮的聲音便從縣衙內傳了出來:“晴兒,你到底跑哪裡去了,你可知爹爹有多擔心你?”

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三兩下奔到陳婉晴面前,老淚縱橫道:“晴兒,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陳婉晴一看見自家親爹,眼眶瞬間紅了,搖頭道:“爹,我沒事,我沒受傷。

幸虧遇到這個池公子和他的夫人出手相救,還從大江鎮將女兒送了回來.”

陳大雄這才將目光轉向席大壯和池溪。

在看到席大壯的那一瞬間,他瞳孔猛地緊縮,顫巍巍地抬手,震驚道:“你!你!你是世……”“我乃大江鎮席大壯,見過官老爺.”

陳大雄的話還沒說完,席大壯便面不改色地朝他拱手。

陳大雄將內心的震驚壓下去,急忙道:“席大壯……席大壯?可是賣雞鴨鵝苗的席家?”

席大壯和池溪賣的雞鴨鵝苗不僅能在低溫天氣下存活,還不會生病,長勢喜人,早就被人津津樂道。

不僅是他們鎮上的人知曉,便連隔壁幾個縣的人都有所耳聞。

“沒錯.”

席大壯直起身來,眸光淡然道:“若是縣令大人需要,我們可以送苗上門。

但路途遙遠,需得一千隻以上才行.”

陳大雄雖然是縣令。

但夫人卻是縣裡顧員外家的女兒,家裡有兩座山養著一些小東西,供給州府的客棧和酒樓,秋冬季節雞鴨鵝苗不好養活,便只能養一養兔子山羊之類的小動物。

如此一來,生意便減少了一半。

前些時日老丈人還讓他打聽席家賣的雞鴨鵝苗是否真的有傳聞中那般神奇。

“好好好!”

陳大雄這幾日已經打聽好了,席大壯家的雞鴨鵝苗是真的好養活,且聽說用他們調配的吃食餵養出來雞鴨鵝肉不僅肉質鮮美,口感極佳,還能強身健體,美容養顏!他大手一揮,出聲道:“那便要雞鴨鵝苗各五百隻!”

席大壯眼眸微閃,點頭應道:“好.”

“方才聽晴兒說是你們夫妻二人救了她,多謝席公子和席夫人出手相救!”

陳大雄曾在京都城見過席大壯,受過他爹的恩惠,如今見他又救下自己的女兒,心中五味雜陳之餘,便想報答一二,揚眉道:“時辰尚早,還請二位進府吃些茶點暖暖胃。

雞鴨鵝苗之事,咱們詳談.”

池溪總覺得陳大雄對自家相公的態度客氣謙卑得有些詭異。

她遲疑地扭頭望向席大壯。

席大壯搖頭道:“雞鴨鵝苗之事,不過三兩句便能說清楚,你各要五百隻,我十日後給你送來便是。

我們還需早些回家,好意心領,不必款待.”

“這……這實在是太過怠慢了……”陳大雄一時語塞。

卻不敢太過反駁。

當初在京都城時,他可是親眼看見席大壯大刀一揮,便將一個土匪頭子的腦袋給圓滾滾地削了下來,那血腥的一幕到如今他都銘記於心。

眾人皆嘆他是煞神。

那一身煞氣隔著老遠都讓人膽戰心驚。

“我乃粗人,不講究這些。

先走一步,來日再會.”

席大壯不欲多說,帶上池溪轉身就走。

陳大雄望著馬車快速離去,幽幽嘆口氣,轉頭望向自己的閨女,一臉複雜地說:“今日能遇上他,也算是你的運氣好。

且回府去,讓你娘好好看看你,莫要讓她擔心.”

陳婉晴總覺得方才發生的事過於詭異,剛想開口詢問,陳大雄便輕嘆道:“不該問的別多問,你只要知道,日後莫要與他們夫妻二人有衝突便是.”

陳婉晴抿了抿唇,小聲說:“他們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激都來不及,又豈會跟他們有衝突?不過,爹,你是不是認識那位公子?他先前說他姓池,為何如今又姓席了?”

“他本來就姓席,池……或許是他夫人的姓氏吧?”

陳大雄不欲跟自己的女兒多說席大壯,便道:“你娘很是擔心你,趕緊去見見你娘.”

“是,爹爹.”

回去的路上,池溪好奇地問席大壯:“大壯哥,你跟縣太爺曾經見過?”

“一面之緣.”

席大壯眸色微閃,扭頭望向將腦袋伸出車廂的池溪,急忙道:“媳婦兒,風吹來涼得很,你趕緊坐回車廂去。

為夫要加快速度了,莫要讓娘在家等急了.”

池溪看出席大壯不想多說,也不多問,微微一笑:“好,那大壯哥要小心些,莫要讓風吹著了.”

“方才還叫為夫相公,如今便只叫大壯哥了.”

席大壯突然笑了一聲,眸光熠熠道:“媳婦兒,其實為夫挺喜歡你叫相公的,再多叫幾聲聽聽.”

池溪小臉一紅,嬌嗔道:“不正經,懶得跟你說.”

剛伸出馬車廂的腦袋急忙縮了回去,當起了縮頭烏龜。

席大壯哈哈大笑,眸底卻隱約透著些許深沉。

席大壯和池溪剛到村口,神色焦急的桂花嫂一看見他們夫妻二人便迎了上來,神色慌張道:“你們兩口子總算回來了!不知道池大山招惹了什麼人,方才村裡來了一群凶神惡煞之徒將他們家打砸一通,又不知他們說了什麼,一刻鐘前去了你們家,可趕緊回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