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三境,最終三人還是決定去了樊淵境。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安苓還記得高棲晨與樊淵境魔君的交易。

可高棲晨做了一半就離開了。

作為交換的魔石還老老實實待在高棲晨身上。

安苓找出魔石,握在手心裡,魔石沒有半點變化。

這也正常,她心底從來沒有修魔的想法,倘若魔石真的亮起來,那才叫有鬼。

安苓把魔石塞到劍靈手心裡,稍微交代了他幾句:“記住,一會兒若是有人問你,你就說你是高棲晨——”“算了,”安苓失笑,“不需要強調自己的身份,你只需要少說話,裝一裝深沉,然後在適當的時候表現出暴躁,順便威脅一下人就好.”

根正苗紅的劍靈:“……真的要這樣做嗎?會不會不太好?”

“哪裡不太好了?”

樂語朝他翻了一個大白眼,“在兩相山的時候你不也跟我一起威脅人了?在東海的時候還拋下我,哪一個壞事你做不來,裝什麼好人?!”

即使已經知道兩人本就是一體,可他們還是控制不住就要鬥嘴。

好在自認成熟的劍靈選擇沉默應對。

只是看著安苓認真承諾,“我會努力扮演高棲晨,不露餡的.”

安苓:“……你明白就好,我相信你的.”

關鍵也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劍靈用的就是高棲晨的殼子,只要站在那裡,沒有人會說他是別人。

只要能保持沉默,根本就不會給別人看透的機會。

而安苓也並不認為樊淵境的魔宮中能有傷害到他們的存在。

就算有,劍靈也能應付。

可以說,除了不知道深淺的虛懷之外,安苓並沒有把任何東西放在心上。

那些魔侍見到幾人果然十分驚訝。

不過還是不敢有絲毫懈怠,直接引著幾人進了魔君的宮殿。

而魔君自然也不敢坐著迎接高棲晨,老早就站了起來,看到高棲晨之後殷勤地打著招呼。

而劍靈就根據安苓的指示不斷沉默著,一言不發。

安苓:……也還真的不是讓你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的意思。

她清清嗓子,想裝出男聲,“我們這次來只是想問幾個小問題,你不要緊張.”

魔君當然不是很緊張,他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幾乎沒有修為的男子。

若是真的能挑出優點,恐怕就是惹眼的樣貌了。

可他再好看也只是一個男人……原來魔鳳大人真的有怪癖,魔君唏噓不已,實力這樣強大,有幾分獨特的愛好也並非是難以理解。

魔君強壓好奇的目光,用最自然的眼神看向安苓,“你們問吧,我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多謝,那我就直言了,這事兒不小,還請魔君不要摻上自己虛構的言論.”

“絕對不可能,我就不是那種人.”

這話安苓自然是不信的,這群魔修究竟是什麼樣的品格她也清楚。

“不需要發誓,你直接把你知道的如實說出來就好.”

“你也要先告訴我是哪些事吧,總不能什麼都不告訴我,我也猜不出來啊.”

“我聽說近些年的魔域總有高階魔修莫名其妙地就失蹤了,而且還沒有任何預兆.”

魔君點了點頭,“沒錯,我的確是這樣說過。

也拜託魔鳳大人去幫忙檢視了,不過——”“不過你連一點線索都沒有給.”

安苓輕蔑地笑著,“為什麼要隱瞞?失蹤的高階魔修都是與你不利的人吧.”

她猜的很對,魔君立刻安靜下來。

他面上的偽裝消失,深吸一口氣然後撥出,“沒錯,如果他們沒有消失,以我的實力跟我這些手下的能力的確無法擔任樊淵境的魔君.”

“看起來你是最大的受益者.”

安苓盯著魔君看。

魔君並沒有因為安苓的懷疑失態,“其實事情若是到此為此也就算了,可是根據前些日子的統計,失蹤的不止那些老怪物,還有一些天之驕子。

這些天資聰穎的孩子我自然不肯傷害……”安苓很快想到那三十二個被抓到鮫人族改造的人。

事發突然,她並沒有辨別其中到底有多少個魔修,多少個道修。

“這事壓不下去,已經有不少人鬧過來了,我也是真的沒有任何頭緒,如今的魔域人人自危。

哪裡還有人肯為尋找幾個失蹤的孩子大動干戈.”

“人人自危?又出了什麼事?”

“你們還不知道嗎?”

魔君震驚,“這事兒鬧的很大啊,你們沒有聽說嗎?”

安苓萬萬沒想到這個魔君還是個碎嘴子……“別說廢話了,你直接說是什麼事?”

“那個稷山派你們知道吧?”

安苓:“……挺熟的.”

“哦,就是稷山派從前那個挺安分的宗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要攻打魔域,還召集了仙門世家,據說聲勢十分浩大.”

安苓看著魔君面上一片愁容,“誰不知道我們樊淵境離仙門最近,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

樊淵境中很多魔修都逃到別的魔域了……”“不可以合作嗎?這不是很簡單的應對之策,魔域三界只要合了作就足以擁有與仙門對抗的能力.”

畢竟如今仙門的實力也說不上強,半斤對八兩,還沒動手,怎麼可能分的出輸贏。

“對啊.”

魔君摸了摸下巴,感覺自己的腦袋從來沒有這樣清醒過。

“只要與其他兩域展開合作,再有魔鳳大人助陣,根本不需要怕那些仙門!”

劍靈:?“我們還有事情要做,魔鳳無法為樊淵境助陣.”

“別啊,我可以給你們很多寶貝,樊淵境的寶庫也可以開啟,任你們隨意挑選.”

安苓冷冰冰的拒絕,“不需要,我們只想調查那些失蹤的魔修.”

“好吧.”

魔君沒有強求,不過還是拜託要趕往其餘二域的人給沉淪境與弒惡境的魔君帶了一封信。

大概意思就是求合作。

行文中的姿態十分卑微,簡直讓人忍不住動容,然後立刻投身到為魔域獻身的事業之中。

帶著這兩封信的安苓像不小心捅了一個蜂窩,丟也都不掉,被迫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