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透過這個幻陣的人,她不在的這萬年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虛懷受困的幻陣是否與仙逝的師尊有關?這些疑問壓在安苓心頭,久久不解。

許久之後,她的神魂察覺到一陣劇烈的牽扯感,她先是詢問了系統,“怎麼回事?這個任務緊急暫停了?”

【......少做夢,高棲晨用了召喚術叫你而已。

】安苓先是驚訝,“召喚術應該需要帶有我氣息的物品,他什麼時候有了?”

【這個事很難嗎?先別考慮這個,宿主應該思考的是為什麼任務世界的任務目標擁有撼動您神魂的能力?宿主的神魂都是由快穿局統一保管的,因此才能在危險的世界中保證宿主的安全。

您仔細想一想,是不是無意之間在這個世界訂下了什麼影響神魂的契約。

】安苓立刻矢口否認,“不可能,這種契約我一直十分謹慎,用的也都是假名字.”

系統在此刻出奇的嚴肅,【這個問題很嚴重,處理不好的話您很有可能被迫留在這個世界。

】安苓嘆了口氣,“那就直接找高棲晨問一問吧.”

言罷,她轉頭看了一眼樂語,交代他不要鬆懈繼續練習弓箭然後順應召喚進了幻陣。

她是跟著神魂中的拉扯感走的,也因此她進入幻陣就走到了高棲晨面前。

幾乎與他完全相貼。

他們躲在幽暗處,不遠處正有人不斷說著話,聲音很小,高棲晨甚至用了竊聽的陣法。

他緊緊抱住安苓,並用雙手捂住她的嘴,兩人四目相對眼睛中卻沒有多餘的感情。

等到外周徹底安靜後,安苓才得到了說話的機會,她並沒有一上來就問有關自己神魂的事,只是問高棲晨,發現了什麼事。

高棲晨面色嚴肅,一字一頓道:“是有關我清白的大事.”

安苓:“......哦,原來如此,你發現了什麼線索?”

高棲晨又假裝不在意地遠離看了安苓,“我為什麼要跟你說?”

“那你為什麼要把我拉過來,不就是為了跟我說的嗎?”

“......你不會自己看嗎?”

安苓依舊摸不著頭腦,“你直接解釋給我聽不也是很好,為什麼還要讓我自己看,費時又費力.”

聽完這句話的高棲晨立刻有一種不被重視的感覺,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沒笑出來,“我說的話你也不會相信.”

“哦.”

安苓看著高棲晨搖搖頭,“那也不一定,要看你給我說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了。

太離譜的我自然不會信.”

高棲晨神色暗淡下來,“可是我的事你一直都只會覺得離譜.”

安苓一陣心累,“你倒是直接說事看我會不會信啊.”

兩人啞謎一般的話轉了幾個來回,高棲晨終於還是開口了。

“虛懷是誣陷我的人.”

安苓:???“他怎麼誣陷你了?”

高棲晨看到安苓這副表情就知道她根本不信,卻還是認真的解釋起來,他口吻平淡,倒顯得吐出來的驚天動地的話有些滑稽可笑。

“屠殺問心宗滿門的是虛懷,而我那日只是失去了意識.”

“......我還是先看看吧.”

這話實在像是兒童瞎編的胡話。

虛懷與旁人還不太一樣,他是實打實疼護安苓的大師兄。

先前安苓為了多掙一些積分接了很多危險的任務,始終不離不棄陪在她身邊作伴的只有虛懷。

雖然他為人膽怯還經常臨陣脫逃,但也冒險幫助過安苓許多次。

他是個合格的大師兄。

也因此,回到這個世界的安苓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虛懷幫忙。

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幫不上什麼大忙,還很有可能被高棲晨一巴掌拍死,但他的的確確來到了安苓身邊幫著她。

反倒是系統有些奇怪,【宿主明明不通人性,為什麼對虛懷是例外?】安苓也不清楚,“這個事很奇怪嗎?可能我只是習慣他的存在而已.”

然而最佳的觀賞時間已經錯過,安苓只能陪著高棲晨觀看他被汙衊的‘後續’。

高棲晨始終把目光投向虛懷。

一旦看到虛懷略顯誇張的表情就要大喊安苓,讓她來看所謂的證據。

“你看他的眼神,肯定藏著貓膩.”

安苓看了眼跟在圍剿隊伍後打瞌睡的虛懷:......這樣的場景發生兩三次之後,安苓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應該說從進入幻陣開始最不對勁的就是高棲晨。

可幻陣中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影響到高棲晨?幻陣就算再厲害也只是虛幻之物,能傷到高棲晨的可能微乎其微。

除非,幻陣中此刻還藏著另一個闖關者。

是誰?難道真的是虛懷?安苓趁高棲晨不備再次潛入他的神魂,試圖用這種方式找到他失控的根源。

與高棲晨如今的情緒一樣,他的神魂果然也在第一層就混亂起來。

安苓一進入就看到了鮮活的人間慘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