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

萬年前如此,如今更是如此。

所以安苓始終認為,她與高棲晨的感情最重要的是時機,時機是對的,做什麼都是對的,但倘若是遇到了錯誤的時機,那就只能放棄了。

可惜,高棲晨似乎一直不明白這個道理。

眼前輕易就沉溺在情愛中的小魔修也不懂得這個道理。

他眼中盡是真誠的期待,彷彿在等待著安苓賜給他更多甜蜜。

只可惜,甜頭已經過去了,接下來的都是算計。

“樂語,可以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

小魔修頓時羞紅了臉,“當、當然可以,我很樂意.”

安苓故作驚喜地大喊,“你真好.”

少女的目光也讓樂語一步步墜入更深的深淵。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我本來是一窮二白的最低等魔修眾多子女中不起眼的一個。

可能是機緣巧合,我遇到了外出遊歷的老魔主,是他發掘了我,從此我便跟著他幹了。

哦,前段時間老魔主去世後我就跟著老魔主的兒子了.”

安苓問他,“為什麼會跟著老魔主的兒子而不是跟著他認定的新魔主.”

樂語摸摸頭,“他們都說新城主其實是人面獸心的惡徒,為了早日繼承樊淵境甚至下手殘害老城主.”

“可這些應該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吧,你們應該沒有證據.”

“······可他就是很奇怪,他周身的氣場總是讓我覺得很難受.”

這話就相當於莫須有的罪名了。

“你們跟沉淪境也有合作?”樂語完全沒意識到這場談話已經變了性質,只是一股腦地說著自己在掌握的訊息。

“沒錯,這合作可是沉淪境求著跟我們談的。

誰知道他們居然只派來一個魔修,還好他還沒有拖我的後腿.”

安苓知道,他口中沒有拖後腿的的魔修就是虛懷。

她接著問,“有人說過你的模樣與什麼人很相近嗎?”

修煉程度如萬年前的粱形意、高棲晨,他們的樣貌都無法畫在紙上,只能用極特殊的留影石或者人腦中的記憶儲存。

也就是說,萬年已過,她與高棲晨的樣貌除了多年前的故人不該有任何人知曉。

可安苓注意到樂語剛才說的是:老魔主發掘了他。

一個位高權重的魔主怎麼可能跑到偏僻的魔域什麼都不做,就為了挖掘一個根本沒有心眼子的下屬。

真相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老魔主其實知道樂語是高棲晨的殘魂。

可他究竟是如何知道這個訊息的?看安苓走神了,樂語就小聲提醒她,“安苓,我們去後山玩吧.”

樂語視力很不錯,站在洞府前就能看到後山亂飛的野雞。

他吞了口水,“我做烤雞很好吃的,要試試嗎?”

安苓看了看天色,已經是黃昏了,正要拒絕,又發現自己回去後也沒有事做,最終心情複雜地應了下來。

樂語雀躍地走到安苓身前。

而安苓專心地跟系統吵著架,“為什麼我這次回來一點支線任務都沒有了,你知道我有多無聊嗎?”

【不是,您之前不也閒的很開心嗎?再說了,您現在完成世界修復都很難,就先別考慮別的任務了。

】“你也要先給我頒佈任務,我才能完成啊.”

系統不欲與滿眼都是任務積分的宿主繼續爭辯,留下一句,【只要完成世界修復,該回來的積分自然會回來的。

】這樣故作玄妙的話自然得不到安苓的認可。

她繼續百無聊賴地看著樂語忙碌的身影,他本來就是魔修,身手肯定不是普通野雞能比的,三兩下就抓了一堆野雞。

他殺雞的手藝也十分到位,居然真的趕在天黑之前處理好了這堆野雞,又及時架起火烤了起來。

安苓陪著他圍坐在火堆旁居然也有了胃口。

樂語就貼心地幫她雞肉從骨頭上褪下來,放在一個小盤盤裡,又撒上香噴噴的蘸料。

“快吃吧,等放涼就不好吃了.”

結過盤子的安苓剛要感謝他就看到少年一口一個雞腿連骨頭都不吐的豪邁吃法,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言語。

樂語應該是刻意躲著她側身吃的,奈何安苓的眼神也不錯,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剛開始的樂語還能裝上一裝,而後火越燒越旺,燒雞也越堆越多,樂語就不再裝矜持了,用一種風捲殘雲的速度結束了戰局。

安苓的表情逐漸從震驚演變成麻木。

不是,說好的吃得少好養活呢?怎麼有撒這老大謊的。

真的讓他這樣吃下去不出三天,後山就再也不會存在野雞這種生物了。

安苓還是勉強誇他,“不錯,能吃是福.”

樂語這才意識到自己先前撒的謊話不攻自破了,有些愧疚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之前就因為吃的東西多被人嫌棄,本來這次都打算改正的,可這裡的野雞實在是太肥了,我沒忍住就抓多了……”安苓笑著表示理解,“我知道的,因為抓的多就殺的多、烤的多,你為了不浪費食物已經很辛苦了,不要愧疚.”

樂語眼淚汪汪地看著安苓,大大的狗狗眼滿是真誠與欣喜,“安苓,你對我真好.”

安苓暗暗咬牙,面上擠出春風化雨般柔和的笑,沒辦法,誰讓她是一個溫柔的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