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式,想要達到跟‘梁形意’一般的震懾效果,無異於痴人說夢。

她笑嘻嘻地跟系統商量,“001,給開個掛唄.”

系統也笑嘻嘻地回絕,【親親,系統商城不支援賒賬哦。

】走投無路的安苓只好在木劍上敲了敲,跟木劍傳話,“借我點靈力吧.”

本來當劍就煩躁的高棲晨更煩躁了,“知道了,你好好說話就行,別撒嬌.”

語氣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安苓:“……”劍式的姿勢剛剛擺出,安苓肩膀上就纏上一股灼熱又輕盈的靈力。

她道了句謝,然後順著招式把這股靈力甩了出去,靈力在出劍的瞬間便有了形狀。

劍刃破空如蛟龍,錚錚劍鳴合著劍氣直接將屋頂戳了大洞。

劍勢未至,上天后直接戳破了稷山派蒼穹上蒙著的雲層。

悠悠一抹陽光透過屋頂的洞照到安苓身上。

少女在陽光下笑的肆意,“怎麼樣,我沒說假話吧?”

這一劍的光采著實震撼人心,在場所有人都被這道光芒壓住了……長老再也按耐不住,他單手招來鶴童,“快去稟告掌門師尊,劍仙收了徒弟!”

安苓也不客氣,自顧自挑了一個位置就坐下休息。

白鬍長老笑著坐到安苓身旁,“劍仙梁形意曾是掌門人的師妹,而我又恰好拜了掌門人為師。

你若是不嫌棄,也可以稱老朽一句‘師兄’.”

輩分沒錯,安苓很自然地接受了這位師兄。

她堂而皇之地擺弄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師兄,不瞞你說,我那師傅也交代給我一件有關修仙界危亡的大事.”

“什麼事?”

安苓深沉嘆氣,“哎,恐怕魔頭也要重歸人間了.”

長老臉上笑還沒掛滿,又立刻消失了,“師妹沒有開玩笑吧?”

見安苓一臉凝重實在不像作假,他趕忙又招來一位鶴童,“快去稟告掌門師尊,魔頭也回來了!”

等他再坐下身去,只剩下一臉凝重,“師妹,劍仙可有教你應對之策?”

劍仙本人:……她清清嗓,“是這樣的,我師尊很相信如今的修仙界,只要修仙界上下齊心,消滅一個魔頭算事兒嗎?”

“……不算事兒嗎?”

安苓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算事兒嗎?湊上七八個練虛期、兩三個合體期不就解決了.”

白鬍長老神色更加尷尬,“咳,師妹可能是專心修煉,不常打聽修仙界的事。

最後一個合體期的大能已經在上個月仙逝了.”

安苓終於不復最初的冷靜,“最後一個合體期?”

【系統001提醒您,如今的修仙靈力匱乏,修士早就勢微,修仙界僅存的大能也就是你的師兄了。

可他如今也只有練虛期修為。

】某人仗著前世餘威輕輕鬆鬆打魔頭的美夢碎了一地。

“別告訴我魔頭反而越來越強大了.”

【沒錯,此所謂彼長我消——】“停,我不想聽了.”

【還不是怪你自己,當初要是用了我的懷柔戰術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安苓嗤笑,“得了吧,我讓他死的明明白白他都這麼怨我。

真的用了你的懷柔戰術才叫不得安寧.”

距議事堂百里外的山頭上,虛懷被兩隻仙鶴叫醒。

還沒消化完第一個訊息,耳旁猝不及防又炸起一道驚雷。

魔頭重返人間!!他來不及換掉自己被爐火燎的一片黑一片胡的外衫,匆匆忙就往議事堂趕去。

一邊走一邊發動掌門急令。

【稷山派眾峰主,申時三刻在議事堂商議要事。

】當今修仙界也只有名為第一宗門的稷山派能勉強湊出幾個化神期的大能……虛懷御劍飛馳,劍柄都要磨出火星子,看到議事堂的大白門反而慢了下來,甚至抽空順了順雜亂的鬍鬚。

只因鶴童稟告的第一個訊息是:劍仙梁形意收了個徒弟。

雕龍白門緩緩而開,高座上翹著二郎腿喝茶水的女子也笑著朝他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啊,虛懷……”少女清亮的嗓音讓虛懷心神一晃,這哪裡是梁形意收徒,分明是劍仙本人!“別太驚訝.”

安苓三兩步便躍到虛懷身邊,食指連同中指一併就捱上虛懷的眉心。

她如今修為不夠,只能用這個方法密音傳話。

【師兄,我就是梁形意。

】白眉老者神色動容,【師兄就知道你當初沒死。

】【先別管這個了,我如今化名安苓,你把我當師侄就行。

】安苓開始胡謅,【具體原因很複雜,我以後再跟你解釋,總之,我們先商量對付魔頭的辦法!】移開雙指後安苓終於得了空打量這位師兄。

他周身氣質不俗,風骨縹緲如雲端仙鶴,這樣一個人物不該只有練虛期修為。

“師伯,我記得你萬年前就已經是練虛期修為了吧?”

虛懷也終於得了倒苦水的機會,“師妹、不,師侄啊,你都不知道這漫長歲月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原來大戰百年之後,修仙界就多了一個魔咒,境界越高的修士越容易遭天劫。

虛懷嘴唇顫抖,“師傅也在我的注視下受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眼看就要成功,不知為何又降下一道天雷…就這樣去了.”

“此後萬年我只能一直維持著自己的修為,不敢讓自己進境.”

安苓只覺得奇怪,系統報告給她的世界異樣只有高棲晨這個禍端。

可高棲晨這萬年都被困在殺陣中,自然沒本事降下雷劫。

究竟還有誰在搞鬼?虛懷生澀地喊了安苓一句師侄,“這魔頭此刻身在何處?修為如何?”

安苓比虛懷還尷尬地搖頭,“嗨,這都是小事。

只要魔頭聽到我劍仙首徒的名號肯定會主動出擊,屆時一交手,他的修為咱們自然就清楚了.”

虛懷端茶杯的手微微顫抖,“那師侄如今修為如何?”

安苓更謙虛了,“區區築基,不足掛齒.”

虛懷:……的確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