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小沙的表情徹底變了,齊仁覺得比剛才那個寶寶控的主兒更陌生。

“小沙,什麼?”

“我問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具有特異功能?哼,你快說,你有什麼目的?”

謝沙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成熟,而且也滅有再用那個該死的什麼“寶寶”。

齊仁內心不是排斥這個詞語,他只是著急,不明白為什麼轉變這麼大。

“啊,小沙,那你就是還記得特異功能的事兒,但是不記得自己和我見過面的事情了?”

“當然了,我從未忘過,你說這個又是什麼意思?”

“你失憶了,小沙.”

“什麼?”

“你—失—憶—了”齊仁一字一頓的拉長音調,痛心疾首的說,邊說邊緊緊的扶住小沙的肩膀。

小沙顯然是不習慣他這樣子,用力掙脫了。

“為什麼你這麼說?”

“因為……你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不記得了……你連見過我的事情……公園……都已經忘記了……那個約定……還有第三人……你還沒有失憶嗎?”

齊仁真的著急了,現在開始已經有些語無倫次,而且因為說的很急,所以聽的人竟然更不能理解的清楚了。

“我沒有失憶,你還是認錯人了,如果你還要再糾纏的話,我就要請你走人了。

你不要覺得我是一個10歲的女孩,你就小瞧我,你這個怪叔叔”謝沙露出了凌厲的眼神,盯著齊仁的眼睛,絲毫沒有退讓的神色。

“小沙,你讓我該怎麼辦呢?”

“請您趕快走吧,您別忘記了答應她的事情,我的意思是答應那個女孩的事情,還有您以後不要遇見一個長的差不多的女孩,就像打鼓一樣,呱啦呱啦說這麼多,還有,您暫時要離開我家,離開這裡,自然有你需要回來的一天。

你現在讓我很煩,我希望您趕快出去!”

謝沙說完之後,就將自己的課本開啟了,裝作正在看書的樣子,齊仁知道她根本沒有看書。

齊仁覺得這一幕很熟悉,似乎是該發生的事情一樣。

門後的那個眼神,讓齊仁的心為之一震。

“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是被趕出來的”,齊仁暗暗自嘲。

齊仁見到了10歲的小沙,看到她已經很高了,像一個大人一樣,眼神很堅定,內心很安慰。

齊仁能夠看到這個少女小時候的影子,他想起來那個額頭上都是汗珠,頭髮隨風飛舞,眼神靈動的謝沙,那個主動和自己說話的謝沙,那個和他約定“2年見一面”的謝沙,那個個子還小小的謝沙,但是那個記憶中的謝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面前的這個謝沙。

女童的面容似乎隱隱約約從這個少女的身上透露出來,有一種稚氣未脫之感。

但是再一伸手,就像逃走的螢火蟲,已經不見蹤跡了。

齊仁不禁抑制住百感交集,更多的是驚愕,“這也太難以置信了”。

在他的內心,始終還是認定小沙應該是出於什麼不得以的理由,現在才會做出拒絕認他這樣荒唐的舉動,除此之外,哪還有更合理的解釋?這樣做或許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他。

(一定是有什麼理由的!一個孩子的記憶難道會隨著長大而消失嗎?有多少孩子都在回憶童年啊?)他拒絕承認目前的現狀,就像他拒絕接受現實,他也想拒絕心中的感覺,但他做不到。

拒絕了現實並不等於他也能夠拒絕接受內心的苦痛。

機會稍縱即逝,這句話說的太對了。

齊仁想到:“人生真的是一期一會嗎?難道自己上次沒有把該說的話都說出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嗎?不可能!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但是我不知道。

有什麼人在我們背後,但是我不知道。

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但是我還是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