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人要求見剛剛出生不久的張珺,這似乎還是有些出於孟嵐的意料的,孟嵐沒想到自己的一句戲言竟然變成真的了,“他膽敢?!”她本來不過只是隨口一說,也用戲謔的口吻,但是真的沒有料到奇人安的究竟什麼心。

無法判斷奇人想見張珺的目的,就無法做出合理的應對,尤其是剛才的交談沒有向很愉快的方向發展,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要怎麼樣說服奇人放棄張珺呢?從孟嵐的角度考慮,自然不想讓張珺見奇人,一個整日遊蕩在社會各處,伺機尋找具有特異功能潛質的人,之後對其特異功能加以封印,對於這樣的行為,任誰都會在心底產生牴觸,而這種情緒的產生也是合情合理的。

在心底裡,孟嵐何曾不會畏懼這個一生只知道封印術的封印機器呢?那些能夠接受奇人對自己或者孩子的特異功能進行封印的人,無非有兩種,一種是深知這種特異功能對孩子人生會產生影響,而希望自己的孩子只是一個平凡普通人,不希望孩子涉及未知的領域或者從事未知的工作,未知對於他們往往意味著危險;而另一種則是被奇人的花言巧語所矇蔽,以為孩子受到了什麼不利影響,也就是說他們那些人本身還沒有將孩子特殊的表現與特別的能力聯絡在一起,只是單純的認為孩子的成長狀態與別的小孩子不同,極力去削弱這種不同,將孩子的特殊潛質在襁褓中扼殺,也是這種趨同心理在作祟。

坦白地說,孟嵐清楚,張珺是一個什麼樣的孩子。

這種潛質的孩子能夠表現出特異功能,很顯然,她已經察覺。

但是,她並不是天生就具有特異功能,就在孟嵐懷胎十月的時候,她已經不斷感知並印證了這種結論,現在還不能簡單的判斷孟嵐的心情和感受,是幸還是不幸,是個未知數,而天賦異術和後天獲得,這是再明顯不過的區別了。

經過訓練或者是外界引導具有超乎自然體的能力,和天生下來就具有這種能力的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型別。

而孟嵐終其一生,或者數生在尋找的,不也是這種人嗎?要是說張珺很平凡,不是我們的人,奇人未必會信。

對,絕對不可能信。

在目前這種情況下,孟嵐沒有辦法讓奇人去見張珺,雖然他算是已經闖了進來,但是沒有我的同意,也不能擅自去見我的女兒,甚至是強行去做什麼封印術。

孟嵐快速的思考解決的辦法。

這個時候聽到奇人說:“公主殿下,我看你最好做好覺悟,要知道有些事情就要在這個時代,啊,不對是下個時代發生了,我們遲早有一天要回到自己所存在的地方.”

奇人露出誠懇的表情,打破了良久的沉默僵局。

“但是這和你要見珺兒有什麼關係,她還是個小嬰兒,才15個月。

而且,我對她是最瞭解不過了,她不是一個天生具有特異功能的人,只是一個稍微有點才能的普通嬰兒而已。

她對你、我來說沒有用啊,而且她雖說不是什麼特別可愛的孩子,但是畢竟是我的孩子,我總不至於能夠讓你傷害她吧,你期望的也不會是這個吧?”

“孟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族各神歸位只是早晚的事,藉助人間形態也是暫時的事,我們就要重新回到自己的本位了,所以我的使命也快完成了。

你不要緊張,我怎麼會傷害她呢?我只是想看看她,沒有別的意思,我絕對不會動她一個手指頭,哪怕一根汗毛,如何?”

“對於那個星球的事情,我不記得了,而且我也不留戀。

你的要求,恕難從命。

奇人,你也要理解理解我,作為一個母親的無奈,我絕沒有辦法讓你見她,我必須要保護她,守護她,讓她健康快樂的長大,你孑然一身,恐怕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希望你為我稍微想一下吧,你就該知道你剛才的請求是多麼無理了?怎麼能對一個母親說這樣的話呢?”

孟嵐此時已經希望透過肢體語言表達出自己的心情,不似剛才那番鎮定,眼波潤澤流轉,似乎眼淚瞬間就能落下來,讓人不得不信她真的句句肺腑。

齊仁剛才鬆弛的面容不禁緊繃起來,他雙眉緊蹙,嘴唇也不自覺的收攏聚合,更顯出面龐的清癯。

“完全出乎意料”齊仁不禁這麼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