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長相沒什麼特別的,但是比一般人還是強點。
肯定不是算命先生們喜歡招呼的那種,我從來沒有被他們吆喝過。
所以路上陌生人主動來找我這種事情基本沒有。
他這種打招呼方式並沒有特別引起我的反感,再說這個人是男的,自己又是男的,不會有其他的誤會。
那個年代,基友不多,所以我沒什麼必要因為對方和我搭訕就自己胡思亂想,我就是想到這些所以沒有什麼警戒心升起。
(也許對方真認識一個和自己很像的人)結果稍微一遲疑就錯過了逃走的機會。
那人又說他免貴姓齊,叫齊仁,他的朋友剛剛結婚不久,就是因為生了一個孩子,朋友才受到連累,生活也變得不幸了。
事後我想到,肯定是假的,多明顯的藉口!禁不住好奇,就隨口問道“那是因為孩子先天有病嗎?”
(真是多餘問)後悔也來不及,結果這下可好,那人終於找到了聊天的契機,又說“不是的,你看,沒想到你像我的一個朋友,咱倆還能這麼投機呢,其實我打招呼也怕自己太唐突了,別人以為是不是不懷好意。
你說,要是那麼,也沒少特別說的,我和你說的怎麼可能是那麼常見的事情呢?因為孩子先天具有某種疾病導致家庭陷入枯井或者不幸的家庭很多,那些怎麼能和第一次見面的人說呢?又不熟.”
(你真的知道我們不熟?!)“看和你有緣分,就告訴你吧,其實那孩子有特殊的天賦,所以才……不過雖然你可能會好奇,但是我不能告訴你特殊的天賦是什麼……”雖然當時那個人說了很多,但是夏河只是記住了他的兩根粗眉毛隨著說話不停地動,手好像有一些小動作,倒是沒有和我勾肩搭背,不過他似乎覺得透過誇張的表情和動作就能讓自己相信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不聽這些話而提前做好準備只能是吃虧。
(認真點聽好了,說不定以後能從聽到的資訊中整理出什麼有用的內容嗎?要不派上什麼用場?那個人也有可能是胡言亂語,但是萬一說的是真的呢?)可是思路漸漸被別的不知什麼東西給勾走了,那時候傳入耳朵裡的話竟然一句也找不回來了。
他拒絕了那個人再聊一會的邀請,匆匆地走了。
其實說實話,聽到一半的時候已經後悔為什麼要和這個人站在這裡說這些,覺得真是莫名其妙。
事後回想起來夏澤覺得有幾點可疑:首先是這個人到底有什麼目的並未標明,如果說是有何所圖,必然要最後扣在那個意思上,比如想要買保險,說了一車話,最後也不得問問“你買保險嗎?”
如果是想讓花點冤枉錢,說幫算算,那不也得說諸如“我認識一個高人……”,或者說“你運氣太好了,我就是高人,給您算算吧?需要趨吉避凶嗎?”
但是這一層意思並未表達,或許是沒有時間表達,可當時也並沒有急著走,何來的沒時間說呢?這是最重要的話,怎麼也得死皮賴臉地說不是嗎?第二是表達有問題,那個人一看也就是20多點,不會太大,但是他卻說他的朋友結婚還生了孩子,當然也不排除他的朋友是生活在鄉村裡,結婚早,不過這點是很自然表達出來的意思,卻沒有表達,也覺得朋友一說有些牽強。
再者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很怪,如果說他看好我是他的獵物,完全可以在我面前攔住我,以更好地手段創造話題,但是他是等我走過去後才又突然說話的,這說明他本來就沒有明確的將我作為目標,或者他只是有什麼原因不得不臨時改變主意和我說這一段話。
最奇怪的是他沒有提出明確的建議和警告,如果說他覺得不便明示自己的目的,完全可以採用迂迴的戰略,比如適當地友好地提出一些建議,引導我這個獵物去做什麼,並且讓我誤以為是我本來就打算這樣做,他恰好在我做決定的那一刻出現而已,這樣的做法雖然狡猾,也是常見的。
還有一點就是他誇張的面部表情。
當然,所有人說話都有表情和動作,但是他的讓人有一種不和諧之感,雖然不是很強烈,但是足以讓人感受到。
(不過,無所謂了吧,不用在意)自己只不過是才疏志大,真想做出什麼大事業的人可不是我這個樣子的,這個人完全打錯了如意算盤!雖然內心也有時候想想如果有不凡的人生那該有多好,但黃粱一夢的道理還是懂的,做白日夢有時候也夢不到心裡想的事兒,所以對這種話根本提不起多大興趣,還是考慮更為實際的事情來得踏實。
夏河只憑借這斷片的記憶能找到什麼線索暫且拭目以待,可是他5年前可沒想到自己後來還要冥思苦想當時的一個邂逅,他沒有預感到,那些話對他來說真的有用。
不過追逐殘存的風影,只能是水中撈月。
在後來的每個日子,夏河都在心裡告訴自己:丟掉了一粒沙,可能是捨棄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