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帶的這鳥路真的對嗎!”
荒野中的一條羊腸小道上,兩道黑影一前一後在樹林中快速穿梭。
正是曹凌雲和聖鎮蘭,這倆人進入這片山脈有一天了,從昨天晚上一直趕路一直到今天晚上,連休息都沒休息一下。
曹凌雲倒是沒什麼,人家修為高,再連著趕上兩天的路也沒啥事,但聖鎮蘭不行,她才第二層含靈界,身體根本就吃不消。
曹凌雲聽著聖鎮蘭有氣無力的聲音就停了下來,結果聖鎮蘭因為太累沒注意到,曹凌雲直接被聖鎮蘭撞到了地上。
而聖鎮蘭則是被反彈到了一棵樹上,那棵樹直接被攔腰撞斷。
“你有病啊!”
聖鎮蘭灰頭土臉的對曹凌雲跳腳大罵,曹凌雲在地上無奈的擺了個大的形狀,這聖鎮蘭自從離開了天城之後就徹底放飛了自我,滿嘴髒話,哪還有點公主的樣子。
“嘶!真疼”
聖鎮蘭看著胳膊被劃出的傷口疼的呲牙咧嘴。
“得了吧,你包裡的丹藥可不少”
曹凌雲緩緩坐了起來,然後拍了拍身上的土,問道:“話說咱還沒有出民王府的封地嗎?”
聖鎮蘭聽後從腰間到一個竹筒裡抽出了一卷地圖,攤開之後用手在上面指了一會,道:
“早呢,出封地還要有一週的時間”
曹凌雲起身走過去,道:“還要走一週?你爹到底給民王府封了多少地?”
聖鎮蘭指著地圖道:“以天城為中心,北至鎮北關,南至靈關”
“啥?鎮北關是民王府的地盤!”
看著曹凌雲這一副吃驚的模樣,聖鎮蘭嗤之以鼻,一邊抹藥一邊繼續回答:“這副表情幹啥?沒見過世面,鎮北關要不是民王府的地盤,這次油水這麼足的差事輪不到你呢”
曹凌雲看著四周的樹林呵呵一笑:“是啊,油水挺足的”
這時,聖鎮蘭忽然問:“對了,有件事一直想問你,你為什麼一定要有自已的勢力呢?”
曹凌雲緩緩蹲下,沉默不語,聖鎮蘭也不知道這人咋了,也就沒有開口再說什麼,良久,曹凌雲道:
“在南荒,有人算出了未來有一場一百二十年的大浩劫”
聖鎮蘭卻不以為然,目前五魂帝國國力昌盛空前絕後,照目前形勢來看,沒有過幾百年是根本墮落不下去的,所以聖鎮蘭認為曹凌雲在危言聳聽。
曹凌雲見聖鎮蘭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也就沒再透露什麼,反正說了也不信。
兩人稍微休息了片刻後,曹凌雲還想要繼續趕路,結果聖鎮蘭死活不同意。
她表示你修為一個你牛逼,但我不行!
曹凌雲實在是拗不過聖鎮蘭,於是自已跳到樹上,靠著樹軀,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睛開始休息。
聖鎮蘭見曹凌雲說不過自已,心裡難免有點小得意,畢竟在宮裡她說不過古靈精怪的聖雅兒。
見曹凌雲上樹睡覺了,聖鎮蘭乾脆也跳一根比較粗的樹幹上抱著刀睡了過去。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聖鎮蘭輕微的鼾聲傳了出來。
在黑暗中,曹凌雲緩緩睜開眼睛,然後轉頭看一向在路另一邊樹上的聖鎮蘭,在聽到聖鎮蘭輕微的鼾聲後,鬆了一口氣。
隨後從腰間的乾坤袋裡掏出一面鏡子來,只見曹凌雲拿鏡子的那隻手發出了淡淡的微光,鏡子嗡嗡震動了兩下,緊接著一個妖豔的女人出現在鏡中。
“呦,小云雲,這夜黑風高的,怎麼忽然想姐姐了?”
聽完鏡子裡女人的話,曹凌雲兩眼一翻,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北姐,都幾百歲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北姐掩面一笑,沒好氣的道:“小狐崽子,你還教訓我來了,你可是我一泡屎一泡尿拉扯大!”
曹凌雲呵呵一聲,道:“那是曹素雅,當時你不是直接把我丟給了老不死的了嗎?”
北姐乾咳兩聲,然後或上了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道:“這也不能怪姐姐,誰知道你長大後這麼俊,要不然姐姐可捨不得”
曹凌雲無語的道:“得了吧,說正事吧,北族那邊你可一定要勸住,有什麼貪官汙吏我去處理”
北姐一歪腦袋問:“你還能管這玩意?”
曹凌雲直接從衣服裡取出了一個令牌,上面赫然刻著民王府世子三個大字。
北姐在那邊猛的一拍腦袋:“差點忘了,鎮北關是民王府的地盤,行,這邊我會盡量穩住”
曹凌雲繼續說:“根據可靠訊息,北關至少有三萬兵力,另外僅存的五萬神耀軍很快就會到,千萬要勸住!”
北姐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煩躁的擺了擺手,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就掛了。
曹凌雲見北姐從鏡面上消失,就直接把鏡子塞了回去,然後手拿著那一塊令牌把玩,然後小聲嘀咕了一聲:“民王府世子這幾個字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
曹凌雲說著將令牌又塞回了衣服裡。
第二天早上,聖鎮蘭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從樹上跳了下來,然後就是一股肉香味。
只見曹凌雲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口大鍋煮了肉湯,現在正小口小口的喝著呢。
“自已拿碗盛”
見聖鎮蘭過來了,曹凌雲指了一下放在一塊大石頭上的陶瓷碗。
聖鎮蘭此時正迷糊呢,也沒管什麼三七二十一,拿起碗來就舀,結果湯一入碗,她立馬清醒了。
“燙燙燙燙燙!”
聖鎮蘭立馬把碗丟了,然後用力的吹著被燙紅的小手。
那碗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在空中漂浮,撒出來的湯直接又重新飛回了碗裡,然後碗又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最後飛到了曹凌雲手裡。
“我說,你連照顧自已都不會嗎?”
曹凌雲說著把手裡的兩碗湯都放在了旁邊的石頭上,然後從乾坤袋裡掏出了一塊手帕,然後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葫蘆,倒了一點涼水就丟給了聖鎮蘭。
聖鎮蘭一接過手帕就趕緊敷在手上,緊接著涼滋滋的感覺就在手蔓延,手瞬間就不痛了。
曹凌雲一邊端起湯重新喝著,一邊道:“你身上的丹藥不少,手燙著了就擱在那吹,就不會早點藥敷上嗎?”
聖鎮蘭這時還沉浸在手帕上的水帶來的清涼感中,過了一會才說話。
“話說回來,你這水裡是有藥吧?你閒的沒事用裝水的葫蘆裝療傷的藥?”
曹凌雲晃了晃葫蘆,道:“有沒有種可能,這個就是裝藥的?”
聖鎮蘭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深究下去,等了一會手完全不痛了之後,才用葉子包住碗端起來,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湯,看著倒有幾分優雅。
但等湯稍微涼了一點後,聖鎮蘭直接深情一口悶了。
曹凌雲依舊是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喝著,等他這碗湯喝完的時候,聖鎮蘭那邊一大鍋都幹完了。
聖鎮蘭見曹凌雲這才喝完一碗,於是馬上出言嘲諷:“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家咋吃個飯這麼文質彬彬的?”
曹凌雲慢悠悠的放下碗,道:“我又不是體修那麼不抗餓”
聖鎮蘭嘆了口氣,擼起袖子秀著自已的肱二頭肌開始說教。
“我說你這小身板太弱了,你瞅瞅,你瞅瞅,渾身上下一塊肌肉都沒有,全身上下軟不拉幾的,哪有一點男人的樣子?”
曹凌雲呵呵了兩聲,道:“那咱倆打一架?”
聖鎮蘭瞬間感覺毛髮都要立起來了,和曹凌雲打?除非是她活膩歪了又或者是腦子進水了,現在她這點修為給曹凌雲當炮灰估計人家都嫌她弱。
“這個,那個,我覺得還是算了”
聖鎮蘭到底還是認慫了。
曹凌雲又是呵呵兩聲,道:“諸位,躲了一晚上了,要不過來坐坐?”
聖鎮蘭一臉懵逼,這曹凌雲難道魔怔了?這周圍別說人了,鳥都沒有。
“等等,沒有鳥叫……那就是有人!”
聖鎮蘭臉色一變,唰的一下將身後揹著大刀握在手中,表情嚴重的環視四周。
啪啪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撥弄草叢的聲音,大概二十幾個蒙著半張臉的人大搖大擺的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聖鎮蘭嚇得不輕,聽剛剛曹凌雲的意思這些人躲了一個晚上,而自已壓根就沒察覺,一種莫名的羞恥感從心底湧出來。
曹凌雲倒是沒什麼,從屁股坐到石頭後面又拽出了幾根大骨頭,往鍋裡一丟,加水,打了個響指後,本來鍋底下快熄滅的火焰瞬間又重新燃了起來,最重要的是,沒有柴火。(木柴的意思)
“我說,既然來了咱就實在點,出來”
曹凌雲說著站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正前方。
良久,一陣爽朗的笑聲從樹林裡響起。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好,沒想到今天被一個小娃娃給看出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扛著鬼頭刀的男人帶著倆拿雙葉彎刀的小弟走了出來。
這男人看要麼有三十四歲, 凶神惡煞,虎背熊腰,光頭,裸露著上身,在胸口有一道疤痕一直延伸到腰後背。
聖鎮蘭眼光凝重,握著刀的手又緊了緊,她可以感覺到對方是第五層形靈界巔峰修為,在他身邊兩個小弟修為也在半步形靈界。
更恐怖的是,這二十幾人修為大部分都在第二層含靈界之上,而這裡一個第二層含靈界中期,還有一個第四層成靈界(也是別人認為的),壓根打不過。
曹凌雲依然悠然自得,不緊不慢的問:“在下元嶺雲,敢問閣下大名”
那男人哈哈一笑,指著曹凌雲對一幫小弟道:“今兒殺人越貨還找到本家了,小子,你爺爺我叫元嶺山,識相點,把身上的寶貝交出來,看在本家的份上饒你和那個白臉的小子一命!”
聖鎮蘭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曹凌雲,然後問:“要不咱開溜?”
曹凌雲活動了下脖子,然後回答:“怕什麼?幹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