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是說的什麼話,我當然願意了,可是一直住別人家總是不太好的……”謝祁寧剛開始還很義正言辭,只是看著宋懷瑾的神色越來越淡,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他近來有些事情,並不在京中,你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宋懷瑾抬手揉了揉眉心,似笑非笑的睇了他一眼。
謝祁寧心裡又有些好奇的噯了一聲,雖說他面上看似帶著笑意,但他總感覺現在太子殿下的心情不是十分美麗。
恰逢一旁小販舉著紅豔豔的糖葫蘆在吆喝,他很喜歡吃這個,便覺得所有人都應該喜歡吃,便立即揪下來了一串,付過錢像獻寶一樣舉到了太子殿下眼前。
“殿下,吃冰糖葫蘆。”
少年個頭要比他低,宋懷瑾垂眸看去,他舉著串紅豔豔的糖葫蘆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宋懷瑾鬼使神差的低頭咬了一口少年手中的糖葫蘆,嚼了兩口卻驀然頓了頓,隨即又面不改色的繼續吞了下去。
謝祁寧眼睛亮了亮,問道:“怎麼樣殿下,好吃嗎?”
“很好吃,你也可以嘗一顆試試看。”宋懷瑾很衷心的道。
謝祁寧眼睛便更亮了,前一段在涼州城養傷,再加上現下又來了京城,他都許久未吃過了,且看太子殿下方才的反應想來味道應該是不錯的。
他當即大大的咬了一口,將一整顆都咬了下去,卻立刻被酸的齜牙咧嘴起來。
抬起頭,謝祁寧露出被酸的淚水漣漣的眸子哀怨的看向一旁一臉無辜的宋懷瑾:“殿下你怎麼這個樣子……”
“你只問了它好不好吃,又沒問它酸不酸,恰好我近來喜食酸,覺得十分好吃。”宋懷瑾揚了揚眉,慢悠悠的開口。
謝祁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蘆,立馬動作麻利的將手中的糖葫蘆遞給他:“喏,殿下既然喜歡吃,那就都給殿下吃吧。”
宋懷瑾頓了頓,隨即沒有絲毫猶豫的接過糖葫蘆,迎著漫天的紅霞邊走邊慢悠悠的咬著吃,吃的眉心時不時的抽搐一下,卻依舊甘之如飴。
一旁的謝祁寧嘴卻是個閒不住的,看了眼丰神俊朗的太子爺一時腦抽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都十分困惑的一個問題:“殿下,您長的這麼英俊瀟灑儀表堂堂,為何到現在還沒有娶妻啊?”
宋懷瑾咬下手中最後一顆糖葫蘆,又被酸的微微眯了眯眸子,隨後側目看了他一眼:“你很想我娶妻?”
“倒也不是這麼說的,只是只是別人同您這般年紀孩子都滿地跑了,您卻還是一個人,不會覺得孤單寂寞冷嗎?”
“這麼說你是嫌我老?還是嫌我年紀大?”宋懷瑾鳳眸一眯,有些涼涼的看向他。
謝祁寧大驚失色:“殿下您怎麼會想到這上面來,我可沒有這樣說,我只是十分友好關心一下您的感情狀況,您不要什麼黑鍋都往我頭上扣。”
“那你呢?為何還沒娶妻,你的年齡似乎也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了吧。”宋懷瑾睫羽顫了顫,貌似不經意的開口問。
“我啊,噯其實之前我是很想有一個知心愛人的,可是現在我已經看通了,”謝祁寧面色唏噓道:“算命的說我是天煞孤星,什麼都克,還是不去禍害人家小姑娘了。再說我現在連從前的事都記不得,萬一之前還有招惹的什麼仇家,難不成要人家嬌嬌貴貴的小姑娘陪我亡命天涯?
當然,上面那些話是我胡扯的,如果可以的話,殿下您給我介紹一位姑娘就更好了。”
良久沒人再說話,謝祁寧眼皮抽了抽,疑惑的抬起頭,心道自己方才那話是將他給嚇到了?
“還想要孤給你介紹姑娘?”宋懷瑾卻是正似笑非笑的睨著他。
見他看過來又輕淺的笑了一聲,道:“你做夢。”
嗓音溫潤清朗,話語卻是毫不留情。
“殿下您說話總是這麼的不留情面……”謝祁寧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小聲的嘀嘀咕咕,突然迎面狂奔過來一人,他沒反應過,正巧被撞個正著,這一下撞得極狠,他身子一個不穩立即歪向一邊。
卻又立即被人給撈了回來,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將他攬入懷中,腰間的手緊緻有力,半張臉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一呼一吸間皆是清清淡淡的龍涎香。
“小心。”男子溫潤的嗓音再度響起,謝祁寧抬頭,男人狹長的鳳眸中似乎還有些零零星星的笑意,唔,看他出了這麼一回醜,太子殿下心情又好啦?
回過神來,他連忙從宋懷瑾懷中退了出來,正好方才撞了他的那人也反應過來,忙轉過身一疊聲的開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長眼撞到了公子,還請公子不要放在心上。”說完又慌慌張張的奔了出去,好像後面有什麼惡鬼在追一般。
謝祁寧看著身影慌張的紅衣女子,輪廓優美的桃花眸卻微眯了眯,驀然開口喚道:
“姜扶衣。”
前面女子的背影驀然僵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緩緩回過頭來。
宋懷瑾偏了偏頭看他,不動聲色的開口問:“你同她認識?”
謝祁寧眼睛依舊眨也不眨的盯著那名女子道:“一位故人。”噯,謝祁寧還沒有接觸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書之前遇到過這樣一位十分奇特的女子,他看的那些不正經的書也正是這名女子傳授給他的,所以該女子大抵算是謝祁寧對愛情發生懵懂嚮往的引子。
宋懷瑾面上表情立刻淡了下來,一雙鳳眸暗了又暗,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名女子。
那廂那紅衣女子依舊有些不可置信,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隨即雙腳似是沒著落般,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過來。
謝祁寧繼續開口:“噯,姜大小姐,我們好久不見了,怎麼混的這麼落魄?”
姜扶衣這才真正回過神來,隨即表情浮誇的掩面哭泣:“嚶嚶嚶嚶嚶~小祁寧,沒想到還能在這遇到你,你怎麼會來京城啊,嚶嚶嚶~哪個殺千刀的哄你來的……”
一旁殺千刀的太子殿下:(≖_≖ )
“你好似不是太歡迎我。”謝祁寧睨了她兩眼,不緊不慢的出聲。
姜扶衣將手從面上放了下來露出來一張十分清麗的面容,停止了她那浮誇的表演。而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揪了揪衣角:“如果我沒有欠你八百兩銀子的話可能會更歡迎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