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另一個世界的人說(接下來我們這邊應該會有比較重要的任務,我這邊大部分的精力需要放在李智身上……所以我不打算特別深刻的保持和你們的連線,我的精神不可能讓我維持這麼多,連續兩個副本也太耗了……)
白雪並不著急“我明白,女士你忘了嗎?你和我之間已經有過契約了 我有辦法聯絡你的。你儘管關閉就好。”
“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保護錨點 。”
(話說回來了 就算我現在是靈魂體,錨點依舊在我身上 該在兜裡的,在兜裡該在手上的在手上,該在腰間的在腰間……
我伸手摸了一下手上的手串,
(甚至還有觸感?)
張天翼說
“意識與錨點齊平。記住這點就對了,
這是小白跟我說的,我也不太明白啥意思
不過你身體那兒估計也有一模一樣的東西,甚至現在我們的現實生活中,這些東西依舊在我們身上存在。”
白雪撇開他 用十分科學的語氣說“別這麼沒文化 我淺顯易懂的解釋一下……不管你在哪,是什麼狀態,你身上錨點都是存在的。如果你同時存在於兩個世界,那麼 一個錨點在兩個世界同時存在 本質上還是同一個東西,因為世界的本質就是平行的。 所以如果你的靈魂體的錨點受損,其他也會受損。但是錨點受損很不容易的 但還是要小心。”
(……你說了一大堆 我還是沒怎麼聽懂)
解因更加淺顯的解釋。“反正就是這玩意兒不管到哪兒都跟著你。在你魂兒上也有,在你身體上也有,這個東西在魂上壞了,在別的地方也壞。但是這玩意兒很不容易壞,但是最好小心一點。”
(早這麼說我不就懂了嗎?不過要先掛了,
有事兒call我。)
掛掉電話後,我向李智申請意見。
“李智,你自已在這裡待著,你覺得靠譜嗎?我飄去外面看看還有什麼別的線索?”
(不靠譜,這種情況隨時都會死)
“是我一個魂兒也沒多大用處吧”
(陪我在這兒等到下課,求你了。)
“是因為你看到了我主角光環的特質,和主角待在一起會更安全點嗎?”
(規則怪談裡和主角待在一起反而更容易死吧……
這不是重點 總而言之,我很相信你的能力,為了保證我的生命安全,請你務必陪著我,你也聽到了我的任務系統派下來的任務 是裡世界和表世界達成因果相同。)
“我明白,裡世界和表世界很容易理解,無非就是現在這個怪談世界和我身體躺著的世界 至於“果”
我認為我們所在的這個破敗的學校更像是“果”。”
(是的,這顯而易見,
那麼作為“主角”的你,
要和我分享什麼線索嗎?)
……
(你在沉默,你是和我斷聯了嗎?)
我飄到最前面,坐在課桌上,
這是整間教室裡唯一干淨的地方。
記憶如此破碎 又如此的顯眼 如同被攪碎的糖果紙 ,耀眼又無用的粘在你的腦子裡
(……我不知道為什麼把我叫做主角,因為我的記憶很零碎,至少關於這個副本的記憶我沒有多少
唯一有的線索就是…這個身份
被稱為瘋子,頗受霸凌。
還有的話,就是 我的一位*死了 死後成了一個鬼魂,
然後…他們
罵我,然後…)
嘔!
我不住的乾嘔,即使我的鬼魂並沒有實質,我依舊感覺到極致的噁心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記憶如此混亂,
我好像擁有兩段完全不同的記憶,又分了十好幾個叉,他們糾纏在一起又互相打著架。
都是假的,
忽略,忘掉,忘掉。
學習最重要,上學最重要!
你知道父母在這裡花了多少錢和精力!
她死在我面前!
你是個精神病人,天吶!
你之前有過多少次毀了一切的幻想或者說是妄想!
說不定這就是一個更糟的妄想!
或許或許你們是朋友,但是這事兒和你沒有關係!把你從你的妄想裡扯出來!
她會諒解你的……
鬼魂,鬼魂,梧桐樹上的鬼魂!穿著紅裙子的鬼魂!
她從來都沒有諒解我,她從來都沒有!
在地獄,在天堂,在我身邊!
這都是你的妄想,鬼魂是不會存在的!你的臆想症又加重了!
不是妄想,不是至少這代表著我的愧疚,我的愧疚,那是真的!
為什麼你老是教育我!教育我,否定我的一切!
我聽見腦子裡的自言自語
我看到梧桐樹上飄散的紅色影子,
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穿著藍白的校服
“*,我們是好朋友,對嗎?”
天吶,我為什麼要為了這一群狗屎一樣的東西,還有我這狗屎一樣的人生去否定這些!
我幾乎欺騙了一切!
(王言!王言!)
腦子裡的屬於別人說聲音讓我驚醒,當然如果現在這個狀態有腦子的話,
即使現在只有靈魂,我也能感受到我此刻是極其狼狽,
靈魂也能感受到一股冷風吹嗎?
睜開眼發現我飄在了天花板上 頭甚至已經伸到了上面的教室
我把我的頭顱從教室上面的另一個教室低下來,看著面前的男生依舊緊緊低著頭端坐在課桌上
(怎麼……)
(你我還以為你,結果怎麼叫你都不應。你發現了什麼嗎?)
“我都現在這樣了,你居然連一下頭都沒抬。”
(開玩笑,萬一我死了怎麼辦?)
“哦……你怕死啊?”
(誰不怕?)
我慢條斯理的飄了下來
臥在他的課桌底下飄著從他的視角應該正好能看到我的臉,浮出那個奼紫嫣紅的筆記本
(……)
他一點兒都沒感覺到害怕,反而正在憋笑,這個表情絕對是在憋笑。
我飄在這個教室裡 可能是之前真的在這個教室裡待過,如今如此破敗的樣子,居然也能感覺到一絲熟悉
前方的監控突然再次閃著紅光
“嗶!警告警告!禁止與同學交頭接耳!”
李智聲音有些莫名其妙。
(哪來的同學?這玩意兒不是看不見你嗎??)
我更莫名其妙。
“你進來的時候沒看見嗎?……”
就像他們很奇怪,有的吊著,有的頭沒了……
我隨手一指
“那個人不是正把他的手放在你的脖子上嗎?”
?!
李智脖子涼涼的
接著渾身一冷。
(別開這種玩笑!)
“玩笑?”
我偏著頭看著PB歪著頭的
咔咔咔
脖子上被拉了個大口的人 偏著頭,或許是因為傷口靠左腦袋往右偏著,費力的動
脖子被割開,喉管暴露出來也被割開,發出呼呼不明的聲音
他費力的動了一下頭部的脊椎 試圖將頭改正
鐵青帶著紅色和青色的屍斑的手臂正欲環住李智的脖子。
在聽到監控的警告聲後又悻悻的收回手。
“嗬……嗬嗬”
如同漏風一樣的聲音。
靠窗的地方少了半個身子 肚子上連馬賽克都沒有打出來的內臟 隱隱約約爬出來一群蛆蟲的人探著頭往破碎染雪,的窗戶外面看。
還有已經看不出臉的人在顱骨那裡插著一根菸,在那邊晃動著椅子
嘎吱,嘎吱……
還有一個已經露出白骨的手往爛掉的臉上鋪著不知名的粉。
“你……”我有些驚訝,又在意料之中,飄到他下面一臉揶揄的看著他面色鐵青
“原來你全都看不見啊。”
我還想這人不愧是老玩家,藝高人膽大。
旁邊的鬼都打算掐他脖子了,也不打算抬頭。這邊還一臉冷靜,原來是看不見啊。
看不見,看不見的話
只有我能看見有什麼用!
把這雙眼睛放在這裡大家就全都能看見了。
(……有幾個?)
“都說是上課了,當然是一個教室了 嗯,我記得一個教室差不多有56個人吧,我看著沒坐滿,大概也就20多個?”
(多少?!)
“說實話,你真的什麼都沒聽見和看見嗎?你後邊兒桌子上往後數兩個,還有一個人下巴殼掉了,在那一磕一下磕的想辦法安上的。”
咚咚咚,
那個人的手臂已經無法抬起,被強制剝脫的下顎粘在桌子上,腦袋不住的往下一下一下的對著 妄圖把那張嘴巴互為完全體。
(系統沒告訴我啊!
不,宿主我告訴過你
該副本會有部分異常……會對你造成一定傷害。
你也沒告訴我是這種異常啊
不,宿主我告訴你,就像正常上課一樣
正常上課,教室裡不會沒有學生。而且我告訴你,會對你造成極大的精神傷害。)
我聽著他在大腦裡瘋狂的自言自語
有時候我也想
那我們這一群人在精神病院多待待
對我們好像也沒壞處。
我聽著他的呼吸逐漸急促,臉色越來越難看
(噁心!噁心!在這個爛透了的地方和一群爛透的人在一起,居然還有活的!一些活的帶著臭味蟲子和腐爛的血肉。透明的東西在我身邊遊蕩!噁心,噁心!
宿主其實可以透過積分購買遮蔽道具的……
放屁!我好不容易攢夠這麼多積分,你別想讓我把這玩意兒花在別的上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靈魂深處的尖叫讓我顫慄有如鬼嘯
“叫你*個跟啊!煩死了!”
(……抱歉,我還不習慣我和系統吵架的時候有別人插過來。)
(啊!!!)
“又咋了?你不是看不見嗎?”
(有溼漉漉的東西在我腿上!)
“別擔心,上面的風扇漏水了!”
(不是什麼腸子眼珠什麼的嗎?嘔!好惡心,好惡心。)
我悠悠的飄到他身後“你要是再這麼大驚小怪的,你信不信我用我的技能讓你把你自已的腸子掏出來?”
(宿主我覺得她確實有這樣的能力……而且她情緒很不穩定,你最好。
我知道,你閉嘴,)
幾分鐘前
白雪踹了踹旁邊人
“去幫我搶一套衣服 我要去教學樓。”
“老樣子?”
張天翼剛想動手 看著旁邊的解因“這大雪紛飛的有點兒損吧,”
“不不不 我可沒打算攔著你”解因搖搖頭
“俗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