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星辰深感自已已墮入那萬劫不復的絕望深淵,彷彿被黑暗的大手死死扼住咽喉之時,那原本被他視作不祥之物、以為只會帶來厄運的玉佩,竟匪夷所思地再次爆發出強烈且璀璨至極的光芒。

這光芒恰似一輪新生的驕陽,剎那間將整個通風口映照得亮如白晝,光芒所至,那些正從黑暗中如潮水般步步逼近的恐怖存在,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暫時阻隔在了一定範圍之外。

葉星辰如同一頭負傷的孤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與疲憊。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汗水與血水交織在一起,從他的額頭如瀑般不斷滑落,滴落在身下那滿是塵埃與血腥的地面,瞬間綻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他趁著這難得的片刻喘息之機,迅速調整著自已那幾近崩潰、搖搖欲墜的狀態。他的眼神時而迷離,時而堅定,彷彿在生死的邊緣掙扎徘徊。

然而,那受傷的蜈蚣,本就猙獰可怖,此刻在玉佩光芒的刺激下,更是徹底陷入了瘋狂。它那兩隻碩大的複眼閃爍著狂怒的火焰,口中噴出墨綠色的毒霧,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再次不顧一切地向葉星辰發起了更為狂暴、更為致命的攻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懸於一線的危急關頭,葉星辰突然感覺到一股神秘而古老的力量在自已體內如洪流般奔湧而動。這股力量不同於他平素所修煉的星辰訣,而是一種更為深邃、更為晦澀難測的存在。彷彿來自遠古的呼喚,又似沉睡已久的巨獸驟然覺醒。

葉星辰來不及去思索這股力量的來源與究竟,在這生死瞬間,他憑藉著本能與多年修煉的戰鬥直覺,順勢引導著這股神秘力量如江河匯海般瘋狂地匯聚到手中那把已然血跡斑斑、滿是缺口的劍上。

剎那間,他手中的劍被一層如夢如幻、卻又蘊含著無盡威壓的神秘光芒所籠罩。這光芒如同一層薄薄的霧氣,卻又帶著能撕裂虛空的力量。

葉星辰雙目圓睜,眼中血絲密佈,他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那吼聲中飽含著他對生的渴望,對命運的不屈,對眼前這猙獰敵人的憤怒與決絕。

隨後,他身形如電,攜著那把被神秘光芒包裹的利劍,以一種開天闢地之勢,向著那隻瘋狂撲來的蜈蚣全力刺去。

這一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攜著那股神秘力量的無盡威能,竟奇蹟般地直接穿透了蜈蚣那堅硬如鐵、刀槍不入的黑色甲殼。

那堅硬的甲殼在這神秘力量面前,彷彿脆弱的紙張,瞬間被洞穿。

蜈蚣發出一聲痛苦至極、撕心裂肺的淒厲嘶鳴。那聲音在狹窄的通風口中迴盪,猶如地獄惡鬼的哭嚎。

但這痛苦並沒有讓它停止攻擊,反而更加激發了它的兇性。它那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扭動著,無數只長足如狂風暴雨般向葉星辰襲來。每一隻長足都帶著致命的威脅,彷彿要將葉星辰徹底撕碎。

葉星辰卻沒有給它絲毫喘息的機會。他的眼神冷酷如冰,殺意瀰漫。手中的劍在他的揮舞下化作一片光影,每一劍都準確無誤地命中蜈蚣的要害部位。

劍劍致命,毫不留情。

綠色的汁液如噴泉般從蜈蚣的傷口中噴射而出,濺滿了葉星辰的身軀。那刺鼻的氣味,那令人作嘔的觸感,都沒有讓他有半分的退縮與猶豫。

終於,在葉星辰那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擊下,蜈蚣的動作逐漸變得遲緩,力量也漸漸消散。它那巨大的身軀開始搖搖欲墜,最終轟然倒地,不再有絲毫的動彈。

葉星辰站在原地,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身體顫抖著,彷彿風中的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但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勝利的喜悅與解脫。

可就在這時,通風口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如雷霆萬鈞般的巨大轟鳴聲。整個通風口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彷彿天地都在顫抖。碎石如雨般紛紛落下,牆壁上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不斷蔓延擴散。

葉星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知道,這是通風口即將坍塌的前兆。如果不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逃離此地,他必將被深埋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永無生還的可能。

他不敢有絲毫的猶豫與停留,緊握著手中那把已經滿是缺口和血跡的劍,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和極度的疲憊,咬著牙,拼命地朝著通風口的另一端艱難地爬去。

他的雙手早已血肉模糊,每一次與地面的接觸都帶來鑽心的疼痛。膝蓋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每前進一寸都彷彿要耗盡他全身的力氣。

但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堅定無比的念頭:逃出去,活下去!

在這充滿死亡威脅的狹窄通道中,葉星辰艱難地爬行著。時間彷彿凝固,每一秒都如同一個漫長的世紀。

也不知這樣爬了多久,彷彿經歷了一生一世那般漫長。終於,他那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了一絲微弱卻又無比珍貴的曙光。

前方出現了一個出口,那從出口處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在他的眼中卻如同救命的稻草,如同希望的燈塔。

葉星辰用盡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軀殼,機械地朝著那出口爬去。

當他終於爬出通風口的那一刻,強烈的光線讓他的眼睛一陣刺痛。那久違的陽光,那溫暖的氣息,讓他的心中湧起一絲感動與欣慰。

然而,極度的疲憊與傷痛瞬間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隨後,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轟然倒地,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