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只重於形而忘其質”
凌銘還在唸叨這句話,從一年多前煉製入靈丹時,尋鶴留下的字條,他現在還沒領悟。
一年多的時間,他從煉丹學徒一路晉升到五品煉丹大師,靈臺境以下的丹藥他都能煉製了
丹藥品質也在一步步提高,甚至已經掌握了玄級丹火。
可尋鶴每次看完他煉丹,只是讓他再好好領悟。
在外界,一個三品煉丹大師已經可以到七品宗門裡當家族客卿了,好吃好喝的招待起來。
誰要敢說這位爺丹道沒入門,可能整個七品宗門都要追殺你。
然而現在凌銘已經步入五品丹師,尋鶴每次來都說他丹道還沒入門。
這就讓凌銘有些苦惱了,現在可是算上他這一世第三個年頭了,還有一半更難的殿還沒去闖呢。
不能讓他卡在丹殿一輩子吧,他能等,但他怕皇軒等不了。
之前尋鶴還誇他領悟能力強,一年之內就可以透過試煉。
現在一年半過去了,自己丹道在人家眼裡還沒入門。
凌銘反覆唸叨這句話,想要從這幾個字裡找點提示。
“莫要只重於形而忘其質”
質自己已經不斷提純了,把多餘不要的,和相互衝突的都剔除乾淨了。
丹藥最高能達到的就是半透明色澤,沒法再進一步了。
那形又是什麼?丹藥之形?莫非讓我不要做成圓的,做成方的不成?
凌銘晃了晃腦袋,這明顯是滑稽之談。
嘶!
不對,那既然丹藥未必是要圓的。
丹藥為何一定是藥呢?
又何必是丹呢?
那丹爐不也是一個承接靈液,用來加溫融合的工具嗎?
那何必需要丹爐呢?
對!
丹未必是丹,藥未必是藥,丹爐不一定是丹爐,丹道也未必是煉丹之道。
凌銘感覺有了點不一樣的觸動,但是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要如何去改變。
他抓起一把元靈丹的靈材,丹田又開始蠢蠢欲動,想要透過掌心吸收靈材裡的靈氣。
絲絲靈氣被抽離了出來快要被吸入掌心。
凌銘身軀一整,他想到了!
他開始將靈材裡面的藥力抽離出來,吸在一起,所有藥力如同煙霧散在空中。
靈材中的藥力霧氣開始互相擴散進彼此的成分中去。
凌銘直接推開丹爐,將藥力霧氣用靈氣包裹起來形成一個小球。
慢慢收縮聚攏,小球裡的霧氣液化成水滴,宛若一個小水球懸浮空中。
凌銘直接掌中生起丹火,玄級丹火包裹住小球。
等於在藥力液滴的周圍包裹起了兩層膜,一層是靈氣護罩,一層是丹火薄膜。
一盞茶功夫,靈氣護罩破碎了,裡面的丹藥液滴也凝成不規則的固體。
一柱香時間過去,丹火薄膜也破碎開來,裡面掉出了一個透明的不規則物體。
一個類似海螺的不規則透明體,這次是徹底透明瞭。
凌銘拿在手中,都可以看見下面的掌心紋路。
好看是好看,上面還有一圈靈氣雲環一樣在透明體上。
就是這形狀已經不屬於丹藥了吧。
“嗯,不錯,終於煉製出靈丹了,這才是你丹道小成的開始。”
尋鶴在丹殿整理丹方,感受到了一絲丹道之力降臨山谷之中。
她明白這是有人得到了丹道初步的認可,丹道小成之境。
尋鶴也是第一時間放下丹方,到了凌銘的竹屋。
凌銘躬身行禮,將透明體遞了過去。
“見過尋鶴前輩,只是不知我這還算丹藥嗎?”
凌銘疑惑自己煉製出這奇怪形狀之物還在不在丹藥的範疇。
“當然算,這上面的靈氣雲環正是靈丹的象徵,一環就是一品靈丹,而你也得到了丹道的認可。”
尋鶴接過透明體,和凌銘解釋起來靈丹的辨認,再從頭髮上取下一個鑲有三點紅豆的珠釵遞給凌銘。
“前輩這是何意?嗯?這是……丹殿的鑰匙?”
接過珠釵的凌銘還在納悶怎麼尋鶴前輩將貼身之物交給他
轉眼間珠釵融入凌銘手中,在凌銘脖子後出現了三粒紅豆狀的標記。
“多謝前輩一年多的悉心教導,晚輩不勝感激!”
凌銘有些激動,一年多了,終於成功了,這還是尋鶴三日便來一趟的教導他,才有這般進步神速。
“雖然我是受靈兒妹妹之託,但並不全靠我,你對丹道的悟性還是很高,如果可以,你可以繼續留下來和我學習煉丹之術。”
尋鶴這是動了愛才之心,想要留住凌銘,讓他能多多學習丹術,莫浪費了如此天賦。
“晚輩有更重要的事,即使呆在這兒恐怕也心神不寧,做不到丹道講究的凝心聚氣。”
凌銘自然不會還停留此處煉丹,他心裡一直掛念皇軒。
可能正因為著急,這一年多都是急功近利,沒有靜心好好領悟。
不然可能正如尋鶴所說,一年之內透過試煉。
所以俗話說得好欲速則不達,想要完成遠處大事,還需一步步安靜走好腳下所行之路。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留你,這丹谷你隨時可以再回來。”
尋鶴也明白這個道理,即使留住凌銘,也無法靜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凌銘再次謝過尋鶴,便走出了丹谷,離開了這片世外桃源,空氣裡的花香和他來時一樣,還是那般沁人心脾。
“對了,易叔讓我一年以後去找他,現在都一年半了…他那個暴脾氣不會把我給撕了吧?”
凌銘走出丹谷就看到了對面的一座熔岩大殿,器殿的熔漿幾百裡都清晰可見。
這才想起一年前離開器殿之時,易叔喊住他,讓他一年以後再來找自己。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不去怕是更慘。”
凌銘還沒推開殿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咆哮。
“你臭小子還知道來?讓你易叔等你半年?你真是好小子!?”
凌銘被這咆哮之聲震得雙耳失聰,頭皮發麻。
殿門也被這咆哮之聲傳來的聲波震開,凌銘整個人凌亂在風中。
易叔又是根根頭髮直立,整個人火冒三丈,氣勢洶洶走過來一把抓起凌銘。
凌銘那是動也不敢動,畢竟自己理虧,又打不過人家…
就這樣像拎小雞仔一樣被拎進鑄器室。
重重丟在了旁邊的座椅之上,易叔眼中的怒火還未消退,就這樣看著凌銘,似乎等待他的合理解釋。
“易叔,你先冷靜,不至於的,我就是去丹殿學習煉丹而已,你也知道,煉丹呢,講究心平氣和,我不能突然中斷來找你是不是?”
凌銘哪兒還不懂,趕快解釋起來,小手也不閒著,起身讓易叔坐下,給他捏捏肩膀。
“是安陵尋鶴留住你的?”
易叔在唸到安陵尋鶴四個字時語氣明顯緩和下來。
“是前輩要指導我丹道,我實在天資愚笨,耽誤了點時間,這不,一出來就來找易叔了嗎。”
凌銘聽到易叔口風鬆了下來,頭頂的炸毛也柔順起來,連忙架起攻勢,要快速說服易叔。
“別給我來這套,你去把鑄器臺上的東西取過來開啟它。”
易叔把凌銘手一甩,指著遠處煉器臺上用布裹起來的一捆東西。
凌銘將布袋取下,裡面是三尺長劍劍形藏於劍鞘之中。
凌銘手握黑玉劍柄,緩緩抽出劍身,通體微紅,細長的劍體蜿蜒,劍鋒雙開刃,劍柄處略寬,隨後如同一條靈蛇扭動之姿收縮,兩邊對稱,在劍尖聚成寒芒。
全部拔出一瞬間,刺眼的白光照亮整個鑄器室,冰冷的劍鋒給人一種吹毛可斷,滴血不沾的戰慄之感。
宛若新生的猩紅殺手重現人間,化做劍的形式收割性命,見血封喉,給一切罪孽給予正義的審判。
凌銘抓住劍柄的手在以一種頻率振動,那是劍鳴的標誌,這個末日殺手似乎感受到凌銘骨子裡的戾氣,想要認主。
“看來的確適合你,我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感受到你身上散發的血腥味,
即便你偽裝的再好,你骨子裡的兇戾是沒法止住的,拿去吧,這是我送你的。
只是莫要被殺欲衝昏了頭,要明白為何而舉劍。”
易叔只是輕輕說了這麼兩句,轉身又回到了鑄器臺上打起了鐵。
凌銘望著手裡的劍,在劍上也感受到了它那股和自己一樣的命運。
手指輕輕在劍鋒上一劃,微紅的劍身吸收血珠發出滲人的紅芒。
這一刻,這把劍真正為凌銘所用。
“還有,如果你想救你兄弟,離開這,還有個辦法,只要收集三枚鑰匙,就可以向靈鑄許一個願望。”
“可以讓你變成絕世天才,或者讓你擁有數不完的靈石,只要是靈鑄可以幫你實現的,幾乎都可以滿足你。”
“但如果你想早點救你兄弟,就許願進入封魔聖宮,將這塊晶石帶上,送入空間核心就行。”
易叔朝凌銘丟了一塊黃色玉狀的晶石,這是土玉精晶,地級靈材。
因為吸收了大量沉積地底的靈氣,所以作為能量供給綽綽有餘。
凌銘雙手抱拳謝過易叔,大恩不言謝,他把這個脾氣暴躁的大叔已經當成了自己的恩公。
凌銘走出大殿,呼喊起紫靈兒,這樣應該能感受到他。
果然如凌銘所料,一息時間,紫靈兒就出現在凌銘面前,有些興奮的看著一年多不見的凌銘。
紫靈兒感覺有點不對勁,怎麼見到凌銘自己會這麼開心。
嗯…肯定是融合了他的靈魂碎片。肯定是!
“靈兒,我許願進入封魔聖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