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皇主,邊境守衛軍說五日前皇主甦醒之時,三殿之人已經逃往西域。”

一個八品宗門的掌門此時戰戰兢兢的向皇軒彙報訊息。

這叛徒沒抓到一個,還讓他們都逃了,怕引起皇主的不滿。

“知道了,你下去吧,讓皇城執法堂的人過來見我。”

此時皇軒正坐在皇城大殿龍椅之上,殿前只有皇極王朝的文官在此。

“袁尚書,聽說邊境守衛年年反應軍響不足沒得到解決,你可知是怎麼回事?”

皇軒正端詳著手中的卷宗,上面密密麻麻許多名字,其中第一個便是袁弘之名。

袁弘冷汗直冒,帝王之聲帶來的壓迫比原來更重了,沒想到皇主突破後更加深不可測了。

其實作為文官世家,他們控制的經濟網路已經深深遍佈整個皇極陰暗處,作為原來的皇主都是睜一眼閉一眼。

只要明面上不太明顯,就放縱他們行事,作為國家治理來說,老皇主們也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

若是輕易拔出某個人,會連帶起一大群核心武者,那樣對於王朝將會是一場嚴重打擊,所以皇主即使想治理,也只能默不作聲。

所以袁弘雖然緊張,也僅僅認為皇軒只是敲打敲打他,讓他行事低調一點。

袁弘上前一步很淡定開口道:“回皇主的話,守衛近三年不斷和西域亂賊戰鬥,資源消耗加重,中央財政沒有額外撥款,下官也實屬無奈。”

這袁弘也是狡猾無比,上來就推卸責任不說,話裡話外的意思是皇主你給的錢還不夠我花的,我哪來的錢給他們啊。

皇軒抬眼看向袁弘,眸子裡彷彿是看死人的眼神,給你路不走就算了,還敢找我要錢?

“是嗎?袁尚書愛國之心這整個皇極都知道,那何不給尚書一個機會,親自去邊境之處詳細瞭解瞭解開支,朕也好再支出一筆支援邊境。”

皇軒沒有情緒的幾句話,聽得袁弘不淡定了,哪兒還能不明白意思,這是要把他當炮灰啊。

袁弘趕忙跪下,聲音恭敬起來,“皇主大人體恤民情,下官自愧不如,只是臣早在數月前就派人瞭解清楚,主要是守護陣法的支出較大,這點靈石哪用的著皇主親自關注,全從我袁氏補貼了。”

這袁弘反應也快,改口起來也是迅速,不然怎麼說是個做文官的料。

之前還說實屬無奈,現在就是自掏腰包。

袁弘自己也知道,他剋扣貪汙的事情,邊境人人知曉,要是去了邊境,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害死的。

“哈哈哈,這才是我皇極尚書該有的擔當,朕實屬滿意,就是不知道這大戰一觸即發,袁氏打算出多少靈石補貼呢?”

皇軒冷冷笑道,手中多出了一根狼毫毛筆,準備記下上繳的髒款。

袁弘嚥了口唾沫,大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身子俯下的更低了。

“袁氏準備支援邊境三萬中品靈石……不,十萬中品靈石,作為邊境開銷。”

“聽聞你袁氏下放的商鋪,年年光是租金都有足足百萬中品靈石,你看看這邊境是不是缺點兵器和丹藥呢?”

皇軒皺眉,有些不悅的說道。

盡然這時候還敢耍滑頭,不放點血就等著人頭來抵債吧。

“皇主果“這些都是西域亂賊,他們不知邊境大陣會將外來闖入之人打上標記,這是朕當年設下的圈套,現在是時候收口了,莫要打草驚蛇,你去辦吧。”

黃堂主看著這名單有些難以置信,這裡面有些天天和他喝酒稱兄道弟的人,沒想到是西域內奸。

“就算臣有心也無力做到此事,臣只是一重天的尊者,實力怕有些不夠。”

“這你不用擔心,到時候自會有人配合你的行動,我希望他們的消失不要引起騷動。”

從皇座身後浮現出九個身影,他們從皇軒的影子中鑽了出來,正是暗刃。

“謹遵聖旨!臣告退。”

執法堂堂主收好名單,靠近的九個影子跟隨他走出大殿,在踏出殿門的一刻,鑽進了黃堂主的影子消失不見。

皇軒揮手關上殿門,洩下帝王心經帶來的壓迫。

噗!

一口鮮血從皇軒口中噴出,灑落在大殿和皇袍之上。

原來皇軒被賈元柳偷襲的暗傷並沒有痊癒,斬斷七情六慾也讓他身心俱疲。

剛剛運轉的功法強裝氣勢又讓他心力不支,舊傷復發。

“你還是去休息會吧,改處理的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白玉屏風走出來一個老者,上前揮手讓血跡散發,一臉關切走上皇座。

“不行,寒夏老師,聽西域探子說西域領主已經甦醒,而且這次已經九重天圓滿了,隨時可能突破神位”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而且我只有在皇極天配合四方尊才能壓制他,若是到了西域,我只會落入下風。”

老者正是已經“前去”西域的司徒寒夏。

“那你也要先養好身體才能更長久,畢竟這一戰可不是一下子就能解決的。

根據我在那邊的化身傳來的訊息,領主雖然甦醒,但境界還未鞏固,最少還有三月時間準備。”

司徒寒夏拿出手帕遞給皇軒,還從空間戒中拿出一枚丹藥。

“三個月嗎,應該足夠了,你可以安排一部分居靈殿武者換個身份打進西域內部。

我最近要引起邊境的騷亂,不能給他安心調養的時間,有探子在內部好知道敵人具體實力。”

皇軒擦去嘴角血漬,吞下丹藥,蒼白臉色微微好轉。

“你放心吧,這些我早有準備,為師必須提醒你一點,水至清則無魚,莫要逼急了這些傢伙,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怕這些人狗急跳牆了。”

司徒寒夏走回白玉屏風,提點完皇軒,融入了屏風之中,變成了屏風裡柳下飲酒的詩人。

皇軒打坐調整片刻煉化丹藥,重新運轉帝王心經,九重天剛剛突破的他,還想著能不能再衝擊圓滿之境,絲毫沒有停下來調養的意思。

作為皇主的他必須狠,對敵人狠之前,必須對自己更狠。

然關愛將士安危,下官慚愧,邊境裝備自然要精良為好,袁氏會送去上好的丹藥再加五百萬中品靈石。”

袁弘心裡在滴血,牙齒咬的緊緊,沒想到皇軒瞭解的這麼清楚,這是打到了蛇的七寸。

相當於整整袁氏五年顆粒無收,而且偌大的家族消耗也是極其恐怖的,這就是掏空了袁氏近年偷偷摸摸貪汙的錢財了。

“三日之內我不想再收到邊境的傳書,你好自為之,既然丹藥和靈石都有了,那這兵器,柳愛卿,你看看怎麼辦才好?”

皇軒記下五百一十萬中品靈石之後,開始看向第二個名字,柳中元,柳氏和袁氏性質相同,一個負責邊境,一個負責城中守衛。

柳中元看到了袁弘的下場自然不再耍滑頭,明白皇軒那本卷宗上,肯定清清楚楚知道他們都幹了些什麼勾當。

“這自然由我柳氏當仁不讓,本來柳氏就是鑄器起家,誰和臣搶,臣跟他急,五千把地級靈兵,三萬把玄級靈兵,十日之內送到邊境!”

旁邊跪下的袁弘眼皮一跳,好傢伙,我先試探口風,給你們擋槍呢,結果一上來就表忠心,這不是把我往下拉嗎?

地級靈兵一般都要一千中品靈石一把,五千把就已經五百萬了,還有三萬的玄級靈兵,這又三百萬了,足足價值八百萬靈石。

而且還要十日趕出來,想必柳氏還要再請人才能完成,這又是一筆開銷。

七七八八加起來一千萬中品靈石得有了,果然城裡的就是比邊境來的闊綽,貪汙的更狠。

“還是柳愛卿有擔當,朕甚是欣慰,哈哈哈,那十日之後朕去柳氏喝喝茶。”

柳中元哪裡聽不出這話的意思,這是不讓他偷工減料,十日之後要看這批武器的質量。

“若是陛下能光臨柳氏,那自然是寒舍蓬蓽生輝了!”

皇軒看這柳中元絲毫沒有心痛之意,想來自己這些年安排的情報人員調查出來的還只是冰山一角啊。

剩下的大臣凡是貪汙了的,都是很自覺上繳靈石以充國庫,他們沒有柳氏和袁氏手腕大,自然乖乖的拿出全部家當。

皇城執法堂堂主守在大殿口,聽得那些數字,一個比一個心驚肉跳。

按他們的年俸,隨便一個大臣說的靈石,都要他們拼搏幾百年了。

這還不能是袁氏和柳氏。

作為堂主的他也不起是傻子,聽得出來這明顯都是贓款。

他也是心裡一疙瘩,作為執法堂堂主,這麼多貪汙都沒發現,失職之罪會不會被皇主砍腦袋。

“黃堂主進來吧,你們可以退下了,希望不用朕再操心。”

“皇主英明,臣告退。”

等大殿文官全部走光,執法堂堂主才進殿跪下行禮。

“黃堂主不用如此,近些年你恪盡職守,朕都看在眼裡,

只是皇城太大,難免有些角落你難以看見,朕也不會怪罪於你,只是有些蝦米蹦噠在這皇城,我覺得不乾淨。”

皇軒拿出一張名單,飄向執法堂堂主。

這?這不是都是執法堂和情報堂的人嗎?還有些剛剛上朝的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