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愛國:“安子,這白切雞就是仗著周圍就他一家廠子態度才這麼囂張。要我看,就晾他兩天,反正我們店鋪還在裝修呢,不急著一時半會的。”

沈安:“既然侄兒附近只有這一個廠子,左右還是繞不過去,還是儘早落實為好。拿錢開路,他信風水,我們以前收的那些老東西挑一個給他,再不行就給他點回扣。”

徐愛國:“哼,等著小爺點開好了,以後讓他求著進店!”

次日一早。

幾人來到店裡,樓上水電已經鋪設完,樓下的也在開始了。

陳工看到錢進,走了過來:“錢會計,今天瓷磚就到了,樓上能開始鋪瓷磚了,正好你過來了一會可以結款。”

沈安:“樓上能鋪瓷磚了?”

陳工:“可以鋪了,鋪上後就能刷牆了。”

沈安:“行,一會我家兩個人歸來給你打打下手鋪瓷磚。”

陳工當然同意,反正又不要自已出錢又能省勁還能縮短工期,何樂而不為?

徐愛國:“是要喊劉瑞泰過來?”

“嗯,我想著讓鐵柱轉學貼瓷磚,田家旺他們學綜合些。”

徐愛國點點頭:“行,我明天去接人。田家旺和我說打算把他手底下的小弟都叫過來學做泥瓦工,這樣柱子學兩三天回來估計陳老闆應該也不會說啥。”

“他們學成了要是不想在那幹一定要提前說,別與陳老闆鬧得不痛快。”

要來瓷磚,幾個人就坐在門口大樹下捧著雜誌看。

沈安則是一邊看著專業書一邊對照雜誌。

安靜:“你是真能夠看下去。”

錢進:“我怕昨天翻了一眼就覺得頭暈,還是這帶畫的雜誌適合我。”

徐愛國笑罵道:“就沒指望你倆看專業書!”

沈安從書裡抬頭:“我看好了給你倆說說就行,這書是有點枯燥。”

安靜故作驚訝:“我看你看的頭也不抬的,還以為你多喜歡看呢!原來你也覺得枯燥啊!”

沈安無語:“專業書,肯定枯燥的。不過我們也就知道皮毛就行,以後還是要找室內設計師。”

徐愛國點點頭:“是得找,我上次託人找雜誌的時候就讓留意了。‘’

錢進拿著筆記本當扇子搖:“土建局裡都是文化人,大多都有個臭毛病,清高!”

徐愛國財大氣粗:“有合適的咱們就高薪聘請。文化人在清高也得生活吧,要生活就得花錢,誰還能和錢過不去?”

一陣嘻嘻哈哈,倒是學了一些專業知識。

“滴滴————”

一輛東風牌卡車行駛過來。

安靜伸伸懶腰:“應該是送瓷磚的吧?”

“估計是。”

卡車停在了店鋪門口,車上下來兩人。

李工從店鋪裡一邊走一邊說話:“老王,怎麼今天你親自送?”

王業務笑呵呵的:“你要貨,我肯定親自過來看看啊,來這是單子。”

李工接過單子看看,沒錯,是自已要的那些。便對著屋子喊:“出來搬磚!”

轉頭又從口袋裡掏出煙遞給王業務和他身邊的司機。

王業務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搬的時候小心些,易碎品。”

徐愛國當下有些想笑,真是無巧不成書:“王業務,辛苦你給我送瓷磚了。”

王業務聽到聲音,覺得有些熟悉,回頭一看,可是不熟悉,昨天才見過!他扯扯嘴角:“這是你要的瓷磚?”

怪不得今天早上上的香燒的不好,原來在這等著呢!

陳工皺著臉:“你們認識啊?”

那自已待會還好不好按之前的報價說啊?

沈安一眼看透:“我們現在也就僅僅是認識,將來會合作。”

陳工一聽就知道對方是在說不會仗著熟人壓價笑開:“現在已經合作了哈哈哈哈。”

幾個人一起搬著瓷磚往屋子挪,時不時就聽見陳工喊著

“輕輕放,你個撲街!”

。。。。。

“碎了4塊,多帶了5塊,那一塊算送你啦!”

錢進正要拿錢給王業務,徐愛國給了一個眼神,:“給我就行。”

沈安:“這快中午了,王業務和司機小兄弟一起吃個便飯吧。陳工也一起?”

陳工擺擺手:“我不去,我們爺仨一會隨便吃些就幹活了。趕緊給你的幹好了我還得回陳總那邊。”

沈安也不勉強,點點頭便是理解對方想趕工期的行為。

王業務明白這是藉著吃飯想套近乎。算了,自已也不是真的和錢過不去。點點頭:“行。”

轉頭又去打發司機:“車廠子裡急著用,你先回去,晚上我請你喝酒!”

包廂裡,桌子上的特色菜被夾的七零八落。徐愛國端著酒不停的給王業務倒酒:“來來來,王業務,再來一杯!男人不能說不行!”

王業務被一句男人不能說不行激的一杯接一杯,舌頭打結意識到還是清醒。

“你這小子,怕。。怕不是故意灌我酒?”

徐愛國心裡暗暗道:小爺我就是故意灌酒,你才反應過來?

嘴上卻好聽的很:“哎呦,這你可誤會了!我就是見王業務投緣。都說現在酒桌上談事,這不和盡興怎麼談?說出去還是我怠慢看了不成?”

王業務稍微一動肚子裡的水就嘩嘩作響,是再也不能喝了:“行了行了,喝也喝了。有啥事咱就攤開了聊吧。再喝下去。。。嗝。。。該醉了。。”

沈安放下酒杯:“王業務,我想問一下,陳工從你那拿貨,一塊磚多少錢?”

王業務皺著眉:“沈老闆問這個做什麼?”

沈安:“別誤會,該他賺的,只要他按照我的要求把活幹好我是不會問的。我的意思是既然陳工可以賺這筆錢,那為什麼王業務不能呢?”

王業務聽了後,在椅子上坐直了:“你的意思是?”

沈安:“我是個生意人,願意讓出點利益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就是不知道王業務給不給機會了。”

王業務一雙眼睛倒是挺大,大大寬寬的雙眼皮微微鼓著,像只看到了蟲子的青蛙:“那得看多少的利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王業務之所以當業務員就是因為能在當中抽油水,不然誰願意沒事就往外跑,在家裡老婆孩子熱炕頭不香嗎?但他也有分寸,知道有些事廠子裡可以不當回事兒,但過了線那就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