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的有山神!
一張照片帶我反覆橫跨七零年代! 愛吃香菜的德文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正文 第一章奇遇
安靜拖著疲憊的身體終於洗漱完畢走出浴室,熱氣將她的面板氤氳成一片粉色。她將自已重重的扔進大床中,恍神片刻。
“真是奇怪 那張照片上的女孩怎麼會和我這麼像?”安靜嘟囔一句。 不管了, 先吃點東西算了。
安靜今年剛高考完,以以往的成績來說的話,某華大學 京大是不用想了。安靜的成績普普通通的優秀並不是那種學霸人設,但是也是那種長輩挑不了錯中上等的成績。如果超常發揮的話應該可以擠進雙一流。安靜挺容易滿足的,她的父母也是比較開明的 。孩子努力了就好乾嘛要跟別人比?人比人氣死人的好不好?
她坐在書桌前 拿出了剛才買的麵包和酸牛奶 打算今晚就這麼對付一下。視線一偏,看到了夾在筆記本里的照片。那照片裡的女孩一臉的靈動,動作隨意,一點也不像那個年代的照片。
這照片是三天前她從天水村的一家老照相館帶回來的。 安靜和閨蜜早就約好高考完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但是走的太遠家裡人又不放心 。所以她們決定去離得比較近又風景又十分秀麗的文景山。等她們好不容易到了B省 卻下起了難得一遇的大暴雨,就說氣不氣吧,只能在外圈住了一晚然後原路返回。期間他們為了躲雨走進了一家百年老照相館,這個照相館也算是當地的地標建築了,挺多人打卡的。徐巖巖一眼就看到了陳列在一眾老照片中極似安靜的照片。照相館的店主見此也直呼有緣分:“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像的兩人,怕不是你家親戚呢”便把老照片給了安靜。
安靜拿起照片仔細端詳片刻後,決定有時間再去B市看看。她總有一種感覺 覺得這照片與她就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掛在像水一樣的天上,瑩瑩的光線傾瀉一片。安靜又把思緒飛遠,她就是喜歡這麼放空自我。那張被她暫時擱置一旁的照片,吸收了片刻的月光,在此時出現了一條裂縫,發出幽幽的光逐漸形成了愈來愈大的旋渦。。。。
“這什麼情。。。況。。 啊。。。。。”終於反應過來的安靜連帶著他手裡的麵包和變了腔調的呼喊一起被吸了進去。。。。。
一陣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安靜終於在恍恍惚惚中大腦回歸線上了。一睜眼,就是一片生態環境極好的小樹林。要知道在在安靜所在的年代,這樣好的出自然風光真的很少見了。可不等安靜多想,幾人之間的對話便傳來,
“你一個地主家的小崽子想賒糧食?還?你拿什麼還,誰不知道你家就你一個能掙公分的四張嘴等著吃啊!”
“領導人說過 勞動最光榮,該給你的已經給你了 ,你還想賒? 你是不是想搞享樂主義?”
“他一個地主家,住著青磚大瓦房呢!隊長啊,你可不要偏袒他”
“有根叔,我只要一點,後面我打豬草不算公分,我奶奶她就等這口了,我一定會還的”半大的孩子,低著頭倔強的站在一波人面前,不肯退讓。
“我說你小安子,現在離秋收還有段時間,村裡的存糧本來就少。還有留種子,這年代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呀?書記,你今天要是給他了 那不行 我也要 我家婆娘生了娃娃還缺營養呢。”
“就是,要賒都賒” “對,書記不能偏心” “。。。。。”
安靜聽到此處,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也能讓我遇見?”得益於閨蜜最近在看的年代小說且看到好看的還會單方面不顧安靜死活的輸出,她大概是知道了眼前這局面就是標準的穿書小說女主套路。可小說裡大多是讀的太入迷一不小心就“沉浸式”了,可自已一沒讀過,二也沒有那些所謂的牛氣哄哄的技能或者頭腦,只不過聽了閨蜜說過幾次而已,安靜此時不知說什麼好了,大概就是自已的母語是無語吧。
地主,秋收,公分,安靜大概知道了這裡估計是 “公社”期間,但是具體哪一年還不知道。雖然對一大波人欺負一小孩的行徑有些看不慣,但是安靜也是知道的,這個時候的糧食分外珍貴,她也不敢亦不會一聲喝到:“給他糧食”這聖母行為她做不來。況且安靜一身現代裝,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她又生的白白嫩嫩,這萬一被抓住那才是叫天天不聽呢!這倒不是安靜陰謀論,只是前兩天看到的一女子被拴起來生了好幾個孩子的影片還歷歷在目,任何時候,落單的女性都是在陌生的環境裡都是危險的。她實在不敢冒險!反正安靜手裡還有沒吃的的麵包,不過經此一事,她現在實在沒啥胃口了。
調轉個方向繼續走..這一路走走停停的反正就是瞎走。山上她不敢待,村裡也不敢去就這麼一直瞎晃盪。。。。
幾人還是在爭論不休,小男孩卻愈來愈絕望,今天估計是借不到糧食了。現在確實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他還有弟弟妹妹,儘管弟弟妹妹很是懂事,可是糧食太少,就算再怎麼省也不夠吃的。再加上這幾天他也是實在運氣不好,在外面也沒弄到什麼能填肚子的,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家裡人心疼他要掙工分,都不肯吃東西,尤其是奶奶!本來身體就因為之前的動盪留下的病根再加上飢餓,這幾天直接在床了都沒力氣起床了,精神頭愈來愈差 眼看著就不行了。。。弟弟妹妹們急的直哭,也在外面每日找吃的可現在大多人家現在都在外面找,哪裡有這麼好找的。要不是因為這他也不會過來自討沒趣,村裡對他們一家的態度他又不是不清楚,更何況奶奶也不許他和弟弟妹妹們在外面露怯,去低三下四的求人!可這不是想著人命關天,再怎麼著在一個村裡那麼久了總不能一點情面都沒有吧。是他想多了!一張張冷漠的臉龐,一雙雙輕蔑的眼神就如一桶冷水狠狠地潑在他的臉上,將他那不切實際的想法給潑了個乾淨!
可他還是不甘心!他就是想要一點點糧食都不行嗎?不是貪吃,是拿來救命的!就一點點夠煮一碗很稀很稀的粥就行!
“小崽子,大家都缺糧食,憑啥給你啊,要賒糧就都賒!”
“就是,憑啥地主家小崽子都能賒,我家三代赤農,按理說要賒也該先給我家!”
“憑啥先給你家,我家幾代農民呢,先給我家才對”
“地主家的小崽子就該捱餓,以前過得了好日子就該過苦日子,憑啥你要就給你?你奶奶現在就該為你那地主爺爺積陰德!”
男孩攥了攥拳頭,一半的神色隱藏在頭髮投下的陰影裡,他喉嚨發緊:
“有根叔,我求你!我奶奶她還生著病呢,她再餓下去真的就要出事了,我拿公分抵,我不是不還。這些年了我從來沒問村裡賒過東西就這一次!”一群人這下換死死地盯著書記了,李有根心中叫苦,一張黝黑的臉皺成了一朵老菊花:“沈安啊,不是不借給你,實在是糧食緊張啊!去年收成不好,今年又遇見了乾旱,這一個村子裡都缺糧食,我要是借了你,其他人來要我能不給嗎?這村裡糧食也是留種的啊。。。。”大隊長李有根也知道這人沈家如今是不好過,全家人靠沈喚安一個人公分過,這要平時就算了,現在村裡也確實有難處,再說他來也不避著點這要是開了口,誰都來借一些那還要要不要種地了?可這孩子也算自已看著長大的要是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他也不忍心:“咳咳,沈安,這村裡糧食實在不多隻有種子了,總不能不種地啊,你先回去,糧食的事情我會幫你向隔壁村問問”說罷便不看任何人反應趕緊走了,再呆在那他就快被眼神戳出洞了,回到家裡頭上的汗還沒下去呢。
眼看著隊長都走了,一群看熱鬧的,想著趁亂來借糧的都走了,嘴裡反正都是嘟嘟囔的。 沈安站在原地,身影被夕陽拉的很長。他嘴裡發苦!抬頭看看天,原本在高空中的太陽被拉著,扯著,沉入黑暗。天邊的紅色,今天分外扎眼,他覺得眼眶發燙。隔壁村,且不說有沒有,就算有他奶奶還能等的起嗎?
“你是誰?!”
一聲帶著濃濃戒備的聲音打斷了安靜打量房子的動作。
“完犢子了,被發現了!”安靜遲遲不敢轉身,大腦開啟了風暴:“跑還是不跑,不跑的話用什麼理由把他忽悠瘸了?”
“你到底是誰?!”
僵持半天安靜聽著聲音有些熟悉,咦,這不是剛才要賒糧食的小孩嗎!而且半天就他一個聲音估計也沒其他人,就剛才的對話;來說。這村裡人和他關係似乎並不多好。這樣一來安靜當時就把心放回去了:“一個小孩,大不了就跑嘛,還能跑不過一小孩?”
安靜轉過去,向對面露出了一個明晃晃的笑容。伸手不打笑臉嘛!
小男孩晃了一下眼睛,他抿著嘴巴看著安靜,眼神灼灼。
“嘿嘿,我就是路過路過。。。。。”這小孩看著不大,就是看著挺陰鬱,一雙眼睛透亮透亮的。還有這個時代不是大多都缺乏營養嗎,怎麼這小孩長得人高馬大的,要不是一張青澀的臉,從背後看這不妥妥的成年人的身高啊。當下安靜只能暗自叫苦,武力值是比不過了,只怪剛才只聽了對話沒看到人,不然剛才就撒丫子跑!
那男孩依舊不說話 死死盯著安靜。
“我。。。。我只是迷路了,天快黑了, 想找個地方呆一晚而已,畢竟外面不安全
。。”安靜說了半個實話
男孩厭惡地打斷:“屋子裡真沒東西了,你們之前不都翻過了嗎?”
“什麼東西啊,我說的是實話啊,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你別誣陷我啊”安靜見他沒有攻擊意圖便反駁道。
男孩見此便不再出聲,拎起地上的揹簍邊要走。“ε=(´ο`*)))唉你別走啊,我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天慢慢的黑了,不知名的鳥在樹上吱扭吱扭的叫著,有點滲人。男孩依舊不理會,開啟門正要進去.
“你要不要吃的,我有,但是不多。”
男孩依舊不予理睬,只當做戲弄,小時候他見得多了。騙他有吃的,讓他跪地上求他們,像狗一樣,他照做了後,那群人有笑嘻嘻地“還真跪了,都幾次了哈哈哈 傻不傻啊,有吃的為啥要給你?領導人都說了要打地主,地主家沒一個好東西!”他不在意,只要有吃的能救活弟弟妹妹,他才不在意。可後來次數多了後,他明白了他們就是把他當猴耍,有也不會給的。他們享受高高在上的人向他們搖尾乞憐的樣子。他們拿他當樂子!
”我知道你缺糧食!”安靜略提高聲線,見男孩停下便知道有戲:“這樣,我給你提供糧食,很適合老人家吃的。只要你家借我住一晚。”怕男孩又要走連忙擺出自已的條件,可是無論安靜怎麼說男孩就是不理他。
安靜覺得這個小屁孩十分的不可愛。
“你這小孩怎麼聽不懂話呢,你缺吃的我缺住的地方,咱倆等價交換。再說了我一個女孩子到你家能拿啥東西啊?我說的是真的,我只想住一晚,外面有野獸我害怕。誰要你東西啊,你東西有什麼好的 我還看不上呢”安靜眼眶泛紅,剛來到異世界,她一個一直在爸媽愛裡長大的小姑娘怎麼可能不害怕迷茫呢,安靜真是越想越自已真是倒八輩子黴了!這都什麼事兒啊,怎麼偏偏她被拉到這個地方。為了證明自已,拿出了包裝袋裡的麵包想為自已證明“你看,是不是糧食,是不是細糧!我告訴你,這叫麵包你肯定沒吃過,老人家最適合吃這個!鬆鬆軟軟的直接就吃了還省得你在回去做飯了”
“這真沒東西了,我是缺糧但是也不是那麼好哄騙的”男孩猶豫了片刻
“你要是這麼想我也沒辦法。我大不了換一家。我覺得拿吃的換一個歇腳的地方你村裡人應該有的是人願意。只是你奶奶還在餓著,你真的不需要嗎?現在糧食可不好找。”安靜連忙激他
小男孩聞著空氣中甜美的麥芽香氣,看著眼前瞪著他的眼睛,知道對方在以退為進,半餉才開口:“你當真願意拿糧食在這住一晚?就一晚。” 安靜點頭。男孩沉思片刻,看安靜眼神澄澈,心下便有了鬆動。
“到底行不行啊?給句準話,不然我換一家了”安靜自然不會換,只不過是拿喬。
“可以,不過進去後不許亂看,不許亂跑。我奶奶不喜歡家裡有生人,如果我奶奶發現了你只能出去”男孩停頓片刻:“但是糧食不給你,因為這是你自已的原因”
好傢伙,資本家都得向你學習!安靜暗自吐槽面上卻欣然接受的與小男孩一同進了正門。
“小屁孩,我住哪”男孩指了指旁邊的耳房:“我去給你拿被褥”
安靜仔細打量著院內的的陳設,一口老井,一個小菜園一棵安靜認不出來的果樹。青磚鋪的地面和院子。青瓦鋪的頂,灰白的牆面。院內方方正正的倒是有一點古樸的韻味。耳房內也就一簡單的炕和一張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桌子腿還和桌面不匹配。不過倒也乾淨。在村裡估計這樣的居住環境也是少有了。
男孩去而復返,給她帶來了漿洗的有些發白的被褥,乾巴巴的:“跟你說了不要亂看,廁所在那邊。你不要太大動靜,我奶奶需要休息”見安靜盯著他抱來的的被褥上的補丁他有點窘迫。安靜看了出來甜甜得說了一句謝謝便把麵包遞給了他。男孩接過要走時悶悶的補上了一句i:“我不是小屁孩,我有名字,我叫沈安。你叫我安子也行。還有你要是渴了,那邊有井”然後腳步匆匆的走進了離安靜比較遠的屋子。
“看來哪個時代的小屁孩都不喜歡自已被叫小屁孩啊。一個小屁孩裝什麼老成,這個反應才對嘛!”
沈安拿了麵包去了廚房,不一會端出了一碗糊糊向東廂房走去。
“奶奶,我弄了點吃的,你快吃!弟弟妹妹都有吃的,你不用擔心我們”
實木床下鋪著稻草,上面是手工編織的草蓆。天水村大多都是這樣,只是少有歸置這麼整齊的。床上躺著的老人,眼窩深凹、面色蠟黃、嘴唇乾癟,十分虛弱。
老人瘦的厲害,那一雙眼睛卻確是明亮的嚇人。看了看自家孫子手中的一碗稠糊糊的麵糊,眉頭動了動:“這是麵糊?你去借的?”
“嗯,您快吃吧,吃了東西您一定能好的”沈喚安避重就輕。
“安子,現在家家都困難,誰還能借給咱家糧食呀?況且村裡人對咱傢什麼態度,說句難聽的就是盼著咱們不好呢!給奶奶說實話!”老太婆聞著香甜的氣息,喉嚨對食物的渴望促使他不斷分泌口水,餓了好些天,她恨不得此刻就把腸胃掏出來,把糊糊一股腦兒全倒進去,然後在細細地感覺被食物撫平的器官,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可她不能,村子裡對他們一家的態度顯而易見,自已要是挺不過去了,要是有啥事。到時候村子裡再容不下他們兄妹仨,她下去後要如何去面對自已早逝的兒子兒媳?
沈喚安眼看著奶奶越想臉上越悲切,連忙跪下,不敢隱瞞,吐了乾淨。
“聽你說的應該不是本村的,估計是迷路了,家裡也是寵著的,拿人手軟,罷了就這一次,今天太晚了,外面不安全。你明天問問住哪的給人送回去。把碗給我吧”沈奶奶伸手捧著碗,聞著香甜的氣息喃喃:
“這麵糊以前好的時候倒不愛吃,現在卻是一年難得吃上一回。。。。你們兄弟三兒吃了沒?”沈奶奶實在虛弱,說一句話都得歇口氣兒。
“奶奶,弟弟妹妹能吃到的,鍋裡還有,我怎麼都能湊合一口。您趕緊吃!小靜他們這次真的是嚇壞了。”沈安知道騙不過奶奶便實話實說.他根本不敢想如果奶奶不在了,他們三個如何過下去。
“這次是嚇到你們了,好,奶奶吃!只要我不想,誰也不能把我老太婆收了去!我還要看著你們一個個長大成人呢。”安奶奶看著眼前的大孫子,摩挲了一下溼潤眼睛:“我知道你想來心思多主意正,有些事情。。。。。你也該懂了。咱們家啊,就安安穩穩,你們幾個平平安安的長大,就好,奶奶不求其他的,啊,聽話!你是咱們家的長孫!”
“嗯,奶奶您吃了好好休息”沈喚安低聲應著。才十五六歲的孩子,因為時代的緣故,過早的被迫去承擔一個家的責任,一個稚嫩的肩膀就得擔起一片天,屬於他得天。在這個瘋狂的年代裡,深陷其中的人啊,無力又激亢,無比癲狂又質樸非常。。。。。。
沈喚安拿起揹簍打算再出去碰碰運氣,奶奶的病說白了就是餓的。今天是過去了。可後面呢,看來後面還是得進山!
“你要出去?”
“嗯,再出去碰碰運氣。”
“那不如我跟你一起吧!你走了你家裡就你奶奶了,萬一丟了啥我可說不清。”安靜也不是故意刺他,不過確實有想避嫌的想法在。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剛好出去走走也理一下思路看看她以後怎麼辦,是像小說裡寫的抓住時代的走向走上人生巔峰嗎?見男孩欲言又止安靜直接跟上了,她可不管男孩怎麼想,誰讓他懷疑她的人品?哼,安靜很小氣的好不好。
安靜跟在沈安後面看他嫻熟地拿著小樹枝敲打地面,防止路上有蛇蟲之類的。走了一小會又回到了安靜剛開始來到的樹林只不過更深入一些。
安靜無語“你要找東西樹林裡找啥啊?不都是在山上找嗎?”反正小說裡就是這麼寫的,只要主角去一次山上,那是絕對得盆滿缽滿!
“山上這個時間太危險了,而且好長時間沒下雨了,就樹林裡有條小河溝。”沈喚安一邊下套解釋“這邊離小河溝很近,有下來喝水的野雞野兔之類的肯定有路過這的”
“好吧,我沒經驗。對了你們這裡是什麼地方啊?還有。。。。。。現在是哪一年啊?”
沈安站起來頗為古怪的看著安靜。天邊的霞光已經收起了最後的一縷紅色,夜幕悄然降臨,在昏暗不明的樹林裡,女孩穿著他從未見過的衣服站在那裡,白皙流暢的臉龐,一張帶著嬰兒肥的小圓臉上一雙眼睛最是亮眼,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他。一陣風吹來,髮絲飛揚,在這一瞬間沈喚安覺得她就像是山中的精靈,還問他這麼古怪的問題,真的很難不讓他多想
“這是天水村,現在是 1969年。。。”
“哦對,嘿嘿我就是突然忘了問你一下你可別多想哈”見男孩不說話,安靜就拉著東扯西扯一路上嘰嘰喳喳。
安靜抬頭看看天空,天還沒完全黑,是夢幻的紫色,十分的好看,但月亮卻很早出現了。很大,看的很清晰!像是能看到上面的廣寒宮!一時喃喃出聲“月亮真好看啊,又大又亮,我好久沒見過這麼大的月亮了。。。。。”
“今天是月中。”意思是自然圓一些,怎麼感覺她什麼都沒見過,一些常見的草都要問東問西,要知道在村裡幾歲小孩都知道的。不過今天的月亮出來的好早,天還沒黑呢
“ε=(´ο`*)))唉,我就感慨一下,你這小屁孩真是不可愛。”
“。。。。。。我有名字。”
“知道知道,沈安嘛。”她不在乎的隨口而出。“哎,你既然知道怎麼打野雞野兔的怎麼還會缺糧食?你知道有一個地方是能換糧食的不?你可以拿你在這弄到的野雞野鴨之類的去換。城裡人都是憑票吃飯的票沒了還想吃只能換。”
“…我爺爺是…可村裡人說我們家就該幹最髒最差的活就算在山上弄到了什麼好東西都要一起分。說是要贖罪”沈喚安低頭,聲音悶悶的。
“地主是嗎?那我問你,你爺爺有不給糧食嗎?有搜刮過老百姓嗎?有天天打罵下人過嗎?有不按時結工錢過嗎?”安靜要被氣死看著挺高一小夥子怎麼讓人這麼欺負。
“沒有,我爺爺從來不會這樣!”他噌的一下站起來,急忙說:“村子裡的人有啥事我爺爺會幫忙!”
“那不就得了,你爺爺又沒幹啥傷天害理的事情,幹嘛要贖罪?還有村裡其他人打的東西怎麼不上交在分啊?他們不就是欺負你一半大孩子嗎!別人怎麼說你管他們幹嘛,自已過好了才是好的。沈喚安,只要你爺爺從來沒幹什傷天害理的事你就並沒有錯!更何況人的出生又不能選擇。你沒必要去為此做什麼。公道自在人心。有些時候有些所謂的錯誤並不是人的原因,而是在一個特定的環境下有的人就必須有錯,會有圍觀者,也會有落井下石的人。不可否認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但是有些人是愚昧無知的盲目從眾。這個世上還有很多的美好等著你去發現, 你不要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妄自菲薄,更不要因此就懷疑人性。你會有更好的人生。。。。。額。。。”安靜發現自已說著說著愈來愈歪,本是安慰,卻打起了雞血,沒辦法,雞血作文寫得太多都有職業病了。
“咳咳。。。總之就一句話,過好自已的再說唄。你過得好了自然有巴結你的,你信不信只要你過得好了,再也沒有人去說三道四了。人都是慕強的,自已強大了比什麼都好用!”安靜覺得自已的發言說不上慷慨激昂吧,怎麼也算的是誠心誠意,怎麼這小屁孩半天沒反應呢?怎麼一直低著頭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難不成自已說的超常發揮,把他給怔住了?也是,現在屬於那場革命剛剛結束,還是風聲鶴唳的樣子,估計平時跟他說話的都沒幾個。沒辦法這個年代就是這麼草木皆兵。哎,誰讓她人美心善呢,今天就讓她來做一回這知心大姐姐去溫暖一個受傷的小心靈吧 ,“哎我真偉大。嘿嘿嘿。”
沈安囁嚅一下想說些什麼,可放了陷阱的地方傳來了聲音,便壓下了想說話的衝動。他也不知怎了怎麼今晚的話這麼多。他把原因歸結於平時說的太少了。
“你趕緊去,我要歇會。”安靜催促他。
在沈安走後,安靜眯著眼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十五六歲的年紀,在周圍幾乎全是惡意的情況下不長歪已經很不錯了她就不要去計較小小年紀防備心那麼重了。說實在的要是換成安靜在這時環境下成長早成了反社會人格了。想一想嘛,不管走到哪裡都是冷眼,甚至村裡的小孩都看不起,沒有朋友親人估計也沒多少了,遇到困難只有自已嚥下去,去求人幫忙?喏,今天不就是例子?
安靜想了一會就覺得太難受了,乾脆閉上眼睛放空自已想想她接下來怎麼辦,她走了他爸媽會不會很難過,她閨蜜還想著和她在出去旅遊一次呢,還要她的老師,謝師宴還沒辦呢。還有她養的花。。。。。。。還有那個紅著臉約她看電影的男孩。。。
月光透過樹枝投在安靜的身上,瑩瑩流轉下又成了一個旋渦可安靜此時沉浸在她的思緒裡並未發覺。那旋渦逐漸變大,漸漸的將暗靜包裹,最終化成一個光斑消失在原處。
沈喚安拎著一隻兔子正感嘆這今天運氣不錯往回趕,沒見到女孩,一時有些慌張,連忙向四周找找,卻仍舊不見蹤影。這片林子裡是向來沒有野獸出沒的,況且他剛才走得不遠,有動靜的話,怎麼可能聽不見呢。待他回家後依舊沒有找到人。
“可能她家裡人來接她了吧,一個姑娘家在外面家裡肯定是不放心的。”可是為何不打聲招呼呢?也對,自已的身份大多人都是避之不及的,沈喚安自嘲的一笑。
“哥,快來吃糊糊,還熱呢!你從哪弄的糧食!真厲害!\"
看見桌子上的弟弟妹妹給自已留的糊糊。
“謝謝你,只是,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他輕輕的說著.帶著他也沒察覺到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