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爝的神色頓時一冷,他不是個喜歡濫殺無辜的人,但如果這群該死的土著,非要挑戰自己的忍耐極限,他也不在乎殺一儆百。

“不是把他們都鎖起來了麼,怎麼跑出去的?”朱慈爝強忍著怒氣問道。

鍾郵臉上露出了幾分慚愧,“因為犧牲了好幾個兄弟,所以有人發洩怒火,殺了幾個人……”“那些土著可能眼見沒辦法活命了,所以好幾個人不要命的衝了上來,趁亂有人跑出去了.”

“投降不殺,這是我定下來的規矩.”

朱慈爝的神色越發沉了下去,冷冷的看著鍾郵。

“殿下,是我沒能約束手下!”

鍾郵抱拳道,“那些逃奴,我會立刻將他們追回來的!”

“平幽島被我們佔了,這群人也逃不遠,你派人去追.”

“帶頭違反軍令的那幾個,一人杖責三十,剝一層功績,若是下次再犯,就從軍隊中驅逐出去!”

朱慈爝釋出命令,鍾郵顯然是覺得嚴苛了些,但遲疑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領命去了。

“不過是幾個逃奴,殺了就是,殿下不必如此動怒.”

傅正言開口勸慰了幾句道。

對傅正言,朱慈爝還是出言解釋了幾句,“幾個土著罷了,殺了也不算什麼.”

“但我們既然已經佔下了此地,戰爭就已經結束了.”

“這些人將來開荒,修船,還有大用處。

最重要的是,投降不殺,他們才能安穩的當奴隸.”

“要是連活下去的指望都沒有,反正是死路一條,那他們又怎麼可能,安心的為我們做事?”

朱慈爝一番話,說的傅正言都面露慚愧了,“是我等見識淺薄了,的確,窮寇莫追,敗兵莫辱.”

“大局已定之下,逼得他們狗急跳牆,對我們來說也是損失.”

“不錯,所以這次違反軍紀的人,必然要施以懲治,否則將來軍令,在他們看來就不過是笑話罷了.”

朱慈爝說道。

在場三人連忙點頭,都對朱慈爝的命令表示心服口服。

對此,馮士淳自然更加高興。

眼看著這位殿下,從一開始的懦弱怕事,到如今漸漸駕馭臣子,帝王之氣漸成,馮士淳作為老師,自然老懷安慰。

“好了,奪下了平幽島,這才是剛剛開始,這幾天尤其不要放鬆精神,要將這批土著徹底降服了才行.”

“老師,辛苦你清點這裡的財務,糧食,到時候做一個統計規劃.”

“傅把總擅長吏治,這次的軍工封賞,以及接下來需要安排的人手官職,也要麻煩傅把總了.”

“張把總剛正不阿,正好適合訓練這幫土著。

讓他們把被破壞的港口重新修建,砍伐樹木,修建出足夠的房子來.”

隨著朱慈爝的命令一道道釋出,所有人都領命而去,最後,空蕩蕩的房間裡,就只剩下朱慈爝一人了。

而原本看上去氣勢強大冷庫的朱慈爝,此刻也無聲無息的吐出了一口氣。

這次安排,他已經將所有的可能都算了進去,雖然看上去無比的順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怕出了一點紕漏,最後都有可能萬劫不復。

但幸好,他成功了!經過了幾天的修整,等到所有人再次出現的時候,這裡的陳設和氛圍,都彷彿被一陣清風掃過,變得煥然一新。

“殿下,我已經派人丈量過這裡的土地,沿著馬琪河兩邊,能夠開闊的土地竟然有幾千畝之多,而且因為土著並不知道如何耕種,這些年來土地被溫養的十分肥沃!”

“只要給我們一點時間,等到稻穀長出來的時候,我們的口糧就不成問題了.”

傅正言有些激動的說道,在跟隨鄧耀起事之前,他本來就是府衙的小吏,更擅長做的就是統計人口,稅收等事。

現在做回了老本行,傅正言自然高興。

而張虎也彙報了一下這幾天的工作情況,整座平幽島的土著有兩千多,他們殺了六七百的精銳,剩下多半都是老弱婦孺,青壯年也多半都是投降來的。

這些人或許不一定能夠上戰場,但是要他們勞作卻毫無問題!而且張虎的辦事效率很高,朱慈爝要他建造房屋來收容原本綠鷹島上的人,這才幾天的功夫,島上就有模有樣的多出了不少房子。

而且原本損毀的的碼頭,也已經開始修建了。

張虎雖然不太能調配人手,但和傅正言卻配合的很好,傅正言告訴他這些人應該去做什麼,張虎就負責監工。

他長得人高馬大,看誰幹活不賣力,並不抽那不幹活的,反而一鞭子抽向監工。

這裡的監工,有綠鷹島上的自己人,也有選出來的一些土著。

張虎用的事連坐的辦法,也不管是誰的錯,反正這事交給你了,你不把人看好,就先賞你一鞭子。

這麼幾天下來,負責監工的人挨的鞭子,比干活的好多。

後來這些監工,一個個睜大了眼睛到處巡邏,看誰幹活不認真,抬起腿就狠狠一腳踹過去。

幾天下來,這幹活的速度倒是奇快無比。

而且朱慈爝佔下了平幽島,雖然奴役這些土著,但並不打算做什麼血腥恐怖的奴隸主。

只要按時幹活了的,都能給飯吃。

而且吃的還不差,來自大明的手藝,自然比這些土著茹毛飲血要好得多。

就這麼幹了幾天活,這群土著反而適應了起來。

畢竟從前土著的首領,對待他們比豬狗還不如,說起來,日子竟然過的還不如給朱慈爝幹活呢。

“好,幾位都辛苦了,佔下了這塊地方,就要好好將他發揚起來.”

“而且,將來平幽島將來也不做海盜的生意了,我們要重新想一個來錢的法子.”

朱慈爝滿意的點了點頭,再次說出了新的想法。

眾人頓時屏住呼吸,期待的看著朱慈爝。

上次朱慈爝說自己要佔下平幽島,沒想到這麼快就做到了。

那這一次,他說有了新的計劃,想必也不是蒙人的!“殿下有什麼打算?”

傅正言開口問道。

“這兩個月裡,將平幽島先鞏固下來,我的計劃,平幽島不過是第一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