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天的心頭一顫,驀地醒悟過來。

他抽出寒淵長劍,鼓盪著真氣用力划水,向那座最近的島嶼駛去。

幾分鐘後,他明顯感覺自己與那座島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既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

這是怎麼回事?那些島嶼真的是海市蜃樓?映天的腦海裡不斷地閃現出一個又一個場景,想要揭開這裡的秘密。

終於,他想起了蜀省太史家的迷宮陣法和太白山空衍洞中的禁制。

逢山開路,遇水架橋,那就試一試,努力解開這裡的陣法或者禁制吧!映天一刻也不想耽誤,開始划著船四處察看。

一個多小時後,他終於在一片長著芭茅的淺水灘附近找到一處薄弱點。

透過熟稔的高階禁制手法,他一點點地細察,一絲絲地剝離。

不知過了多久,映天靈感突顯,運用內力逼出一滴普通精血,滴在那個已經剝離開來的細小缺口處。

只聽“嘩啦”一聲輕響,猶如撕開了一層薄膜般,一扇半人高的小門直接洞開!雖然那道門很小,還隱隱約約難以看清楚,但在擁有武道淨明和七彩蝦魁之眼的映天面前卻無所遁形。

其實,如果沒有獨孤令令珠,他不可能找到這個陣法,更無法開啟它。

《暗罩訣》的高階禁制與陣法、封印等本來就同根同源,何況在水藍星上都是最簡單的佈陣,幾千年來還減弱了不少,映天能借助令珠破開此陣的很小一部份並不奇怪。

神奇的卻是,炎國的獨孤家人實際上不知道此陣法中還有一扇小門可以進出!上界族內高人的佈陣往往留有暗門,哪能告訴下界的武者?家族宗門的管理和控制都有各自的手段,在陣法中用點小技巧無可厚非。

這時,映天長吁一口氣,正要進入那道小門時,又看見不遠處的幾簇芭茅。

他跳下電動船,一個縱躍之下,站在淺水灘裡。

寒淵長劍在芭茅之間輕輕地劃拉幾下,映天已將一大捆芭茅抱在懷裡。

接著,他又縱身躍進船裡,將芭茅散佈在電動船附近的湖面上。

如此來回數次後,電動船周圍上千平方米的湖面上全是漂浮的芭茅杆。

此時的湖水相對平靜,只泛起微微的漣漪,他不擔心被芭茅包圍的電動船會隨波逐流,飄向遠方。

最後,映天貓著腰小心翼翼地鑽入陣法中那扇小門,向最近的一座小島游去。

不到半個小時,他登上小島,朝一座木屋悄悄摸去。

現在,映天初步確定這裡就是獨孤家族真正的隱居之地!他去京城紫微山中那處獨孤家的聚居地時,令珠就沒有任何反應,更別說去過幾次的綿城獨孤家了。

那麼,獨孤家的什麼東西會讓令珠發出耀眼的光芒呢?映天對此頗感興趣,也充滿期待。

既然來到獨孤家總部,他就不能散發神念,以免打草驚蛇。

這片群島上可是有兩位至強修者,他們能夠感應到神唸的。

映天輕腳輕手地來到木屋旁,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後,確定房中無人。

他輕輕推開最近的那扇門,一個閃身就進了木屋。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居然是一處裝修別緻、淡雅清新的閨房。

在裡間的屋子中,精緻的木床上罩著淺紅色的輕紗帷幔,窗前潔淨的梳妝檯上還放著一隻漂亮的玉鐲。

看樣子,這裡經常有人住,而且還是一位頗有品位的女子。

突然,映天聽見不遠處傳來女人的說話聲。

他悄悄地看向懸窗外,發現兩位身著古裝的年輕姑娘向木屋走來。

接著,他縱身跳到房頂的橫樑上,隱藏在一根粗大柱子的後面。

兩位宗師境界的女子走進木屋,坐在外間屋子的圓桌旁聊了起來。

一位青衣女子說:“寒靈,你剛才還說她沒有過錯,但兄弟犯罪家姐就應擔責。

家主沒有殺她已是大恩大德,她居然還執迷不悟,簡直不可饒恕.”

那位名為寒靈的白衣女子小聲道:“俗話說,罪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兒。

何況他們只是姐弟關係,也不至於死罪吧?寒倩,她可是大宗師巔峰境界的武者呢.”

此時,在裡屋橫樑上的映天眉頭一挑,她們難道說的是……他屏息凝神,繼續偷聽。

寒倩撇了下嘴,不滿地說:“大宗師巔峰咋了?我們家族中這個境界的武者還不少。

他們三兄妹跟隨影家尊有什麼好果子吃,還是夜家尊他們有辦法,可以給我們帶來更多更好的東西.”

寒靈捂嘴笑道:“你啊,就盯著金銀珠寶。

獨孤霆送給你的東西還看不上,那可是玉鐲呢。

你一會兒把它帶回去,不要放在我這裡.”

寒倩鄙夷道:“獨孤霆只是一個愣頭青,還喜歡和影家尊那夥人打成一片。

我才不稀罕他那破玩意兒,給你得了.”

寒靈勸道:“獨孤霆蠻好的啊,而且他對你是真心實意的。

你怎麼偏要喜歡大叔型的獨孤少樺呢?他不是可靠的人,你要小心點.”

寒倩有些生氣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他不是喜歡你嗎?你還敢誣衊他!大叔型怎麼了?人家是右護督,還管理家族的財務。

你現在的口氣怎麼越來越像地牢中那個賤人?真是該死!”

寒靈嘆息一聲,站了起來,向裡面的房間走去。

“站住!怎麼說走就走?你覺得獨孤霆好,我就把他的破玩意兒給你,你把樺護督那個東西拿出來.”

寒倩厲聲道。

寒靈站在門口,失望地說:“你怎麼相信那些人胡謅亂說,就是他想送給我東西,我也不會要。

原來,你這段時間和我交好就是為了這件莫須有的事情。

唉,我把你當姐妹,你卻把我當棒槌.”

寒倩陰笑道:“你有什麼好?長得像個死妖精,武道境界還不如我。

樺護督真是眼瞎了,怎麼就看上了你?”

寒靈看著她那陰狠的模樣,害怕地說:“我又不和你搶,你到底要怎樣?”

寒倩睨視著她,嘴角上翹著獰笑道:“你沒有那件東西,就沒有價值了。

你剛才膽敢維護那個賤人,力挺影家尊那一夥的獨孤霆,就是要和夜家尊作對。

最主要的是,你還誣衊了樺護督.”

她邊說邊挺著胸脯走了過來,逼得寒靈恐慌得步步後退。

寒倩哈哈一笑,如地獄裡的判官般宣佈道:“你罪不容誅,但我慈悲為懷,饒你性命,卻饒不了你這嬌媚妖精.”

此時,她拿出一把小匕首,慢慢地戳向寒靈的漂亮臉蛋,口中還唸唸有詞:“小騷貨,我要把你變成醜八怪,讓所有男人都厭惡你,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

寒靈驚愕道:“你瘋了嗎?你……”她感覺寒倩散發的威壓籠罩過來,使得自己失去了先機,一時難以動彈。

畢竟,宗師七層巔峰境界的寒倩突然發力,在宗師六層前期的寒靈沒有準備之下,已使她處於困頓的境地,沒有了反抗的機會。

就在刀尖觸碰到寒靈臉蛋的剎那間,只聽“唰”的一聲輕響,一道寒光閃過,寒倩雙目圓睜,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緊接著,她的身子癱軟倒地,嘴角流出殷紅的鮮血。

匕首從她的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發出“鐺”的聲音,猶如為她敲響了死亡的喪鐘。

“啊!”

寒靈捂嘴驚叫,抬頭看見一個陌生的面孔。

她雙眼翻白,頓時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