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的地位在大漢確實夠高,但不受皇權看重那也是必然的。

就是不懂,歷朝為何將這些置身於朝堂。

文不能治國,武不能平定邊疆。

就會以古制說事,引以經典,但你要說他們在治國和武事上說個123,他們只會是紙上談兵。

犧牲王朝利益,順便來句以和為貴,讓百姓避免戰火。

但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步。

敵人只要要求的更多,以華夏的仁義道德在蠻夷這事上做文章,不是蠢就是壞。

“孟德,儒家其實在我看來,像蔡大儒這樣的飽學之士,更應該待的是在學堂中,而不應該出現在朝堂中。

文不能出謀劃策,整天只會只乎者也。

武不能平邊疆隱患,整天只會以和為貴,割款賠地。”

曹操聽完整個臉都黑了下來,今天的情況要是傳出去了。

他識人不明的黑鍋是摘不掉了。

這些人雖然跟趙歌說的情況差不多,但他們有弟子啊。

趙歌貼臉開大,就不怕得罪這些桃李滿天下的學子啊?

“秦風,有些情況是我們都沒法改變的。畢竟,我們沒法掌握話語權。”

這時蔡邕臉色鐵青,但想到趙歌說的話有些不無道理。

要不然,他此時怎麼會被罷官在家呢?

這時,蔡邕第一次感覺到是不是正如趙歌所說。

自已不應該插手朝堂,發表意見,而是單純的做個桃李滿天下的大儒呢?

他雖然脾氣犟,但卻不傻。

大漢發展到如今這種情況,滿朝文武都逃脫不了干係。

緩了緩心中的鬱氣,蔡邕朝著趙歌道:“秦風,如你所說,老夫參與朝堂,還不如在學堂中教導更多的學子,讓他們為國效力嗎?”

聽到蔡邕的話,趙歌有些詫異,沒想到被他這樣刺激,竟然還能沉得住氣,還來反問。

這修養還真的是槓槓的,就是太過於死板,被儒學影響的太深了。

“蔡大儒不知可知水鏡先生司馬徽?”

蔡邕眼神一凝,沉思了會道:“自然清楚。”

“蔡大儒,司馬徽為人清雅,學識廣博,有知人之明,因材施教。

精通道學、奇門、兵法、經學,這樣的人如此優秀,為何甘心只做一夫子?”

說完,話鋒一轉,瞥了一眼蔡邕淡淡的道:“蔡大家博學多才。

通經史,喜好數術、 天文,妙操音律,善鼓琴、繪畫,擅長辭章,精工篆隸,尤以隸書著稱。

為何一心熱衷於朝堂之上?”

曹操此時聽完直接麻了,這趙歌分析的如此透徹。

特別是兩人精透的領域,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無不在點出兩人在倒反天罡啊。

“秦風,每個人的追求都不一樣。”

趙歌沒有理會曹操,而是看向一言不發的蔡邕。

蔡邕此時內心有些複雜,細細回味著趙歌的話。

無不在證明,他更適合做個夫子,因為他的所學,都在與文學有關。

不知兵事,不知政事。

空有一身熱血,卻無法改變如今朝廷的現狀。

“秦風,或許你說的沒錯。老夫碌碌無為,如今更是被罷官在家,可老夫自問沒有任何私心,無不是在為天下安定而努力著。”

趙歌聽完笑道:“這一點蔡大家不如司馬先生,他比你看的更長遠。

朝廷如今不是一兩個人可以改變現狀的。

他教導學子,是想讓更多的人有機會去改變現狀。而不是做著無用之舉。

大漢朝廷已經從根上腐爛了,需要從上到下耕個遍。

這樣的大漢,不是你一個只會文學的大儒可以改變的。

教導學子,讓更多的有學之士透過仕途,去慢慢的改變才是最佳選擇。”

曹操聽完,也不再保留,嘆了口氣,有些苦澀的道:“朝廷可沒那麼好改變,內有十常侍,外有外戚把控軍權,朝堂上王公大臣爭權奪利,清流黨組成的中立派。

操雖有心報效大漢,但卻人微言輕,改變不了什麼。”

這個時候的曹老闆,還是一心想要報效大漢。

對於大漢還是有很大的認同感,還沒徹底失望。

聽到曹操也是這樣說,蔡邕有些無奈的道:“盧植,皇甫嵩,朱儁三人在,大漢就還會有希望。”

趙歌不由的莞爾一笑道:“這三位雖掌有兵權,但卻連將士們的俸祿,後勤補給,軍械換代的權利都沒有。

被朝堂上的文臣全部拿捏的死死的,你覺得他們還能做的了什麼?

再加上這三位與你同樣是當世少有的大儒,為人正直,忠君愛國,對於政治一點也不懂。

他們只能帶兵,而無力改變朝廷現狀。”

兩人聽完都沉默了下來。

趙歌雖然說的有些難聽,但這是事實。

趙歌有些無趣道:“說了這麼多,都是我們在瞎扯淡。

在我看來,蔡大家如今是無官一身輕,不知是否有傳業授惑之心?”

曹操一愣,趙歌說了那麼多,原來真正的目的卻是在這裡?

但以他對於蔡邕的理解,不撞黃河心不死,想要讓他放棄,比登天還難。

蔡邕聽完,臉色有些凝重,或許趙歌說的這些都是事實,但那也如何,此時的他,只想著努力的改變大漢的現狀。

而不是轉而去做一個夫子,即使他無能為力,但他們還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此時放棄,不是背叛這些人嗎?

“秦風,請恕老夫無法答應。”

說完,站了起來揹負雙手道:“雖千萬人吾往矣,雖九死其猶未悔。”

趙歌聽完站了起來道:“蔡大家實乃高風亮節,後生秦風告辭。”

說完,不再理會曹操,直接離開。

對於他來說,本想找找機會來見見蔡姬,但卻忘了,在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時代。

機率為零啊,對於蔡邕這種腐儒,他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蔡邕看著趙歌離開,這才朝著曹操道:“ 這個秦風什麼來歷?”

曹操臉色一凝道:“甄家大姑爺,一介白身,沒啥靠山,老師無需在意。”

蔡邕聽完,詫異的道:“你確定?”

曹操聽完點了點頭道:“老師,難道你覺得不是?”

“此人的氣質,連袁紹都不如,年輕一輩中,老夫至今還未見過。

而他的言辭犀利,有理有據,連我都無法反駁他。

他此來的目的,其實全是虛的,是想讓我逃離洛陽,轉身投入學堂,成為夫子,為世人傳業授惑而已。”

聽完蔡邕的話,曹操此時也有些疑惑。

這些時日,他們幾個混在一起,看上去毫無違和感。

特別是袁紹,洛陽公認的俊俏公子。

但卻在秦風面前無論是氣質還是內涵,都無法與他媲美。

秦風真的只有甄家大姑爺這一層身份嗎?

一個人的氣質,可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培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