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學年開學,許清染從初三班級調回了初一新班,學校也沒讓她繼續擔任班主任,只是兩個班的語文老師,這樣倒是輕鬆了許多,學生們看見她挺著大肚子,會細心地幫她擦黑板拿教材。

課間的時候,學生們好奇的圍過來問她肚子裡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有沒有取好叫什麼名字。

許清染和韓濯還沒有商量孩子叫什麼名字,只能笑著跟學生們說沒有想好。

學生就開始動腦筋幫她肚子裡的孩子想名字。

笑笑,安琪,寶貝,蝴蝶,王子……

許清染哭笑不得,但還是將他們的建議都記了下來,說晚上拿給韓濯看,讓韓濯在裡面選。

一陣鬧,上課鈴很快響了。

懷孕後許清染不能帶麥克風,精力也有些跟不上,容易嗓子啞。

底下平時愛講小話的同學在她的語文課上,都是安安靜靜的。

許清染看著講臺下一雙雙單純又明亮的眼睛,心裡暖暖的,作為他們的老師真的很幸福。

如今韓濯依然每天下班過來接她,不過經常是到辦公室裡接,噓寒問暖替她提東西,問她今天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同樓層的同事背地裡都說許清染有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經常有時候,韓濯下班早,遇到還沒有走的同事看見他們夫妻倆,眼睛裡都帶著羨慕,要笑著說上幾句。

許清染覺得不好意思,幾次說讓韓濯在校門口等她,因為學校也有其他老師懷孕,人家丈夫沒有天天往辦公室裡來接的。

韓濯提著她的包,扶著她的腰慢慢下樓:“在門口等你,我不放心.”

許清染無奈,月份大了後,韓濯對她就越來越不放心了,懷個孕都沒了人生自由。

不過心裡,許清染還是甜滋滋的。

車子行駛在路上,許清染撫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和韓濯說起今天下午的事情。

“我們班學生給咱們孩子取了很多名字,還說讓你選個呢.”

“取了什麼?”

男人認真的看著前方的路況,溫聲應了一句。

許清染從包裡拿出筆記本,咳了咳一本正經的念著:“如果是男孩的話,有韓帥氣,韓英俊,韓有為,韓有力……”

韓濯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聽不下去了:“女孩名字呢?”

“韓安娜,韓安妮,韓蝴蝶,韓笑笑.”

韓濯心裡莫名堵了一口悶氣,像是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負了似的。

他透過後視鏡,瞧著後座偷笑的女人:“現在的孩子取名能力也太差了,也就韓笑笑勉強能聽,不過太大眾化了,是不是你這個語文老師沒教好?”

許清染懷孕後,被韓濯寵得小脾氣越來越大,立馬瞪了他一眼,哼聲:“我教的兩個班語文是數一數二的好嗎!每次考試都是一二名!”

“那怎麼十多歲的孩子,取的都是這些名字,你四歲的時候就知道從詩句裡摘字給我做名字,他們取的怎麼這麼老套?”

許清染摸了摸鼻子,她能說因為作文課她講了安娜的故事嗎?

韓濯等了兩秒,見身後的女人不做聲了,主動給臺階:“笑笑做小名挺好的,大名的話,咱們還是慢慢想,別讓小孩子瞎摻和了.”

許清染噗呲一笑,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手覆上去,裡頭就踢了她兩腳。

許清染笑道:“笑笑,你是不是不喜歡叫韓安娜,或者韓有為呀?”

肚子裡的小人踢得更歡了。

韓濯眸光溫柔,嘴角輕笑:“放心,爸爸一定給你取個好聽的名字.”

韓濯話落,小人真的在肚子裡消停了不少。

許清染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

回到公寓,吃過飯,韓濯幫許清染洗完澡就要去書房,說要給他們孩子娶一個好聽的名字。

許清染笑了笑,打了兩個哈欠:“你去想吧,別想著一兩個好的就跑來吵我,我困了.”

韓濯替她捏了捏被角,高興的去了書房。

………

半個小時後,臥室的門像是被一股風從外頭推開,韓濯一臉高興的進來,坐在床邊輕輕搖著許清染的肩膀,“染染,染染你醒醒,我想到兩個好名字,你說哪個比較好?”

許清染睡得正香,夢見了可樂炸雞還有無骨雞爪,正要開始吃的時候,她看見了韓濯那張興奮的臉。

“染染,醒醒,你說是韓慕許好聽,還是韓欽許好聽?”

許清染愣了兩秒。

可樂炸雞沒有了。

無骨雞爪也沒有了。

而韓濯還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就是這個男人,害她懷孕,不讓她和可樂,不讓她吃炸雞,不讓她吃無骨雞爪!

許清染惱怒的揪起男人的耳朵:“都不好聽,說了讓你別吵醒我!”

韓濯捂著耳朵喊疼,但許清染這會兒脾氣上來了,怎麼哄都不肯鬆開。

最後男人只能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對著她上了手,許清染才羞的鬆開:“臭流氓,你幹嘛呢!”

男人眼神裡隱隱約約有了些情—欲,揉著耳朵:“你老公差點成一隻耳了.”

許清染哼了哼,把自己藏進被子裡:“誰讓你吵醒我睡覺!”

韓濯嚥了咽口水,認真的看著她:“真的不好聽嗎?”

“不好聽,你不是說要兩個孩子嗎,大的叫韓欽許,小的叫什麼?”

韓濯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睡褲,喉結滾動,溫柔的喚了一句染染。

許清染老早就瞧見了,她小心翼翼的翻身背對著他,哼聲道:“你去浴室吧,我要睡覺.”

韓濯在床邊站了站,無奈的走進了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聲在浴室裡響起,擾得許清染口乾舌燥,睡意都沒了。

半個多小時後,韓濯圍著浴巾從浴室裡出來,見床上的女人還沒睡,關心道:“怎麼不睡,明天你課在上午呢.”

雖然四個月後,他們也過夫妻生活,但是頻率很低,韓濯擔心傷著他們母子。

許清染臉色紅紅的,眉眼裡溫柔又害羞:“睡不著了.”

韓濯笑了笑,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溫暖的大手覆在她的肚子上,輕輕的撫摸,然後替她揉著腰:“睡吧,我替你揉著.”

許清染感覺腰間一陣舒緩的力道,閉上眼睛不久睡意就來了。

室內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韓濯瞧著懷裡安靜有柔美的女人,孕後雖然許清染肉了些許,卻要比沒懷孕前更有手感了。

男性和女性的審美不同。

男人其實更喜歡身上微微有些肉的女人。

深夜,窗外繁星如鬥,夜風無聲的劃過窗臺,給仙人掌帶來了絲絲涼爽。

韓濯突然嘆了一口氣,他在想。

到底要不要生二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