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兩人都沒敢去書房內稟報。

他們又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怎麼敢在這個時候去打擾裴炎銘?“哎,只可惜了陳先生啊.”

對於陳先生,他們這些人還是十分尊敬的。

他們感覺的到,陳先生對他們這些人雖是都可能喪命的人並非只是當成過眼雲煙,而是當他們是活生生的人。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如今卻在主子的面前失了信任。

兩人也替陳先生惋惜。

“希望陳先生能自己想明白,日後可莫要隨便提什麼建議了。

和其它的門客一樣,老實待在府中,也能過個安穩的日子了.”

另一侍衛聞言,不禁多看了自己這位兄弟兩眼。

看來啊,他的這位小兄弟還是太天真啊。

只要進了這大皇子府做事的人,哪裡還能有活著出去的機會?別說是那些門客了,就是他們這樣的人,這輩子也註定要與這大皇子府共存亡。

不過看著昔日兄弟的眼中似乎還帶著光亮,侍衛並未向他解釋太多。

若是有機會,他定然會將自己的這些兄弟全都送出去。

大皇子府雖好,可若是和爭儲扯上關係,他們這些人註定要成為別人腳下的墊腳石。

……陳先生離去之後,便回了自己的房中,原本還帶著幾分光亮的眼神也逐漸變得落寞。

他自然也希望大皇子能夠成為那個他心目中的賢君明主,可他到底是看錯了人啊。

如今大皇子在京城可是十分的顯眼,皇帝自然也會派人盯著。

他以為大皇子會有所察覺,也會有所收斂。

可他怎麼也沒有料到大皇子竟然這般的急切,還派暗衛那般光明正大的去柳家送了請帖。

之前他還覺得自己給大皇子的那番提議,大皇子應該是聽進心裡去了的。

可如今看來,大皇子依舊還是那個秉性。

就算是讓暗衛去送請帖,也依舊秉持著大皇子的自負性格。

明明憑著暗衛的手段,將請帖送入柳家可以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可偏偏大皇子卻用了這種方法。

明知皇帝派人在盯著,竟然還這般的高調。

這是不懼皇帝的威嚴,還是故意挑釁皇帝?他不知大皇子是什麼心思,但憑著大皇子這一做法,就足夠讓皇帝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雖說如此,但陳先生也在心裡自責過。

覺得是他那日解釋的不夠清楚,才讓大皇子曲解了他的意思。

然而當他聽到皇帝送了史書給大皇子,大皇子不僅沒有反思,竟然在書房裡胡鬧起來。

想起入間書房裡發生的事情,陳先生不禁閉起了眼睛。

這個時候的大皇子才更應該勵精圖治才對,只有這樣才能讓皇帝看到他更加出色的表現。

雖然大皇子府如今被皇帝的人監視著,但在陳先生看來,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大皇子足夠聰明,這個時候做的足夠好,不用朝中那些大臣們進言,皇帝自然能夠看到他的表現。

可偏偏大皇子卻是將此事忘記在了腦後……陳先生想到他們這次商議許久的計劃,還未曾真正的開始就這般的被斷送了,他的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哎,也不知大皇子是否能明白陛下的用心良苦啊.”

從當年唐家的事情發生之後,陛下選擇護著大皇子,陳先生就看得出他們這位陛下對兒子可是十分看重的。

可偏偏大皇子看不清這其中的重要性,就是要生生的撕裂這父子親情。

歷朝歷代的賢主明君雖不至於都是正大光明的繼位,但以大皇子如今的身份而言,只有讓皇帝親口封他為儲君之後,那個位置大皇子才能夠坐得穩。

可偏偏這一切大皇子都彷彿沒有看在眼裡。

想起大皇子身上那股自負的傲氣,陳先生又不由的搖了搖頭。

看來他到底是看錯了人啊,若是他當初沒有那般的執著,是不是也不至於落得今日這般的田地?陳先生心中擔憂著大皇子,可多日卻遲遲未曾得到大皇子的召見陳先生,憂慮之下竟然病倒了。

看著往日裡做什麼都一副沉穩模樣的陳先生,如今竟是面容蒼白的躺在床上,同僚們都不由的擔心起來。

“陳先生,昨日還好好的,今日怎生變成了這般?”

昨日他們還在和陳先生商議著大皇子的事情,沒成想才一夜未見,陳先生竟然直接病倒在床。

陳先生搖了搖頭,神色有些虛弱。

“大家不用擔心,我沒事,就是昨天夜裡休息的晚了,今日才沒有什麼精神.”

陳先生這話雖然說的有道理,但大家對於這番說辭並不是那麼的信任。

畢竟此時陳先生的面色的確難看,這可不像是沒休息好之人的面色。

“陳先生,若是身體不適,咱們大可去大皇子那裡告假.”

他們這些人雖然不會時常得到大皇子的召見,但平日裡也要去皇子府上的書房教導府上的孩子們讀書。

甚至是一些大皇子需要培養的人才,也是由他們帶著讀書習字的。

可今日陳先生突然病倒,他們也只能讓陳先生先行告退。

陳先生點了點頭,對於此事倒是沒有阻攔。

畢竟憑著他如今的狀態,想要給大家上課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陳先生覺得自己病倒算不得什麼,若是因此而耽誤了那些人的課業可就不好了。

眾人哪裡不明白陳先生的心思?看到他這般,大家也是於心不忍。

“陳先生不必擔憂,我這就去為你請大夫來.”

然而陳先生卻是將那位打算為他去請大夫的人給攔住了。

那人有些驚訝的看向陳先生,不明白陳先生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阻止他?陳先生卻只是對他搖了搖頭,“幾位的心意陳某心領了,但我的身體如何自己心中還是有數的,不必再請大夫來.”

其餘人見此都不由得相視了一眼,大家眼中都帶著對陳先生的擔憂。

然而陳先生卻是對他們擺了擺手。

“時間不早了,大家也該去給孩子們上課了,可別耽誤了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