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朝中那些箇中立派如今勢頭可是越發的大了,明知道大皇子的心思,卻還敢明目張膽的拒絕。

這分明是沒將大皇子看在眼裡啊。

“殿下,可要屬下派人去敲打一番?”

今日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他也聽說了一二,他也沒料到那些人竟然會鬧到皇上的面前去。

大皇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憤怒。

好半晌才冷哼了一聲。

“不必了,本殿下倒是要看看他們能蹦躂多久!”

侍衛悻悻閉了嘴。

既然主子已經開口了,那他多言只會落得一個忌憚的下場。

雖然他們是大皇子的親衛,但到底比不得雲翔、雲文兩個自幼長在大皇子身邊的護衛。

他們這些侍衛在大皇子的眼中,也不過是個有用的螻蟻罷了。

想要在大皇子的手底下存活,就得明白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不然,下一個被扔去亂墳崗的人只會是自己。

想到曾經的那位兄弟,侍衛的後背莫名升起一抹涼意。

“唐家那邊什麼情況了?讓你們送的信兒可送去了?”

聽到裴炎銘提到唐家,侍衛連忙收回了思緒。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唐家的重要性?饒是如今的唐家只剩下唐軻堅一個少將軍撐門楣,但誰也不敢小瞧了唐家。

“回殿下,信兒已經送去了,但……”裴炎銘面色一沉。

“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唐家一直未曾給任何回應.”

裴炎銘頓時摔了手中的茶盞。

雖然他手裡已經有了唐軻堅的把柄,但若是缺少唐家人的支援,那他在軍中的威望也無法提升。

軍權雖然被父皇忌憚,但若是能手握軍權,其他人恐怕也沒有那個跟他一教高下的實力了。

“該死的!不過是一群死了男人的賤婦而已,竟也如此猖狂!”

看著裴炎銘忽然動了怒,侍衛趕忙地下頭。

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大皇子除了想要那些朝中重臣之外,還想拉攏唐家為他做保護傘。

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事情,誰能料到朝中那些老頑固不識好歹。

就連唐家那些婦人,也敢無視大皇子的示好。

這京城恐怕要鬧起來了……“你先下去吧.”

侍衛一拱手,急忙退了出去。

剛出了書房的門,侍衛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是滿頭的冷汗了。

在侍衛退出去的那一刻,書房的內室走出來一個衣衫單薄,容貌嬌媚的女子。

“殿下,您曾經提醒過清兒,說不管何事都急不得,您今兒個怎麼還急上了?”

來人正是軟清。

此事的軟清沒了在人前那高冷的模樣,反倒眼神熱切的盯著裴炎銘。

裴炎銘看著軟清那放在自己腰帶上的纖纖玉指,眼神頓時深了幾分。

不過想起京城中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裴炎銘還是一把抓住了那隻向下滑去的手。

軟清動作一頓,眼皮微掀,媚眼如絲,彷彿要帶著裴炎銘的視線一起糾纏一般。

然而此時的裴炎銘卻沒了那等心思,他將依偎在自己懷裡的軟清推開,神色也是一片清明。

“軍中的威信大多來自於唐家,無論如何,唐家都必須拿下.”

軟清聽到裴炎銘再次提起唐家,眼裡多了一抹妒恨。

之前唐軻堅羞辱她,說讓大皇子將她送走的事情她可一直都記得!唐軻堅算個什麼東西?還不是依仗著唐家,才有瞭如今的威望?若是沒了唐家,唐軻堅也不過是個沒了父兄庇佑的可憐蟲罷了!“既然送去的信兒她們不回,軟清你便代本殿下親自走一趟吧.”

軟清一怔,意識到裴炎銘什麼意思,手指不禁收緊了幾分。

“殿下,那唐家如今不過是一個空殼子罷了,您又何必執著?就算沒了唐家,我們依舊能成事!”

“唐家就算還剩下一個唐軻堅,那也比不得手握重兵的王家。

與其將世間浪費在一個小小的唐家身上,還不如直接殺了唐軻堅……”‘啪’軟清的話音未落,裴炎銘一個巴掌落在她的臉上,生生的打斷了她的話。

軟清捂著臉頰,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殿下……”裴炎銘神色淡然的收回了手。

“軟清,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軟清垂眸,淚珠隨著捲翹的睫毛滑落,瞧著好不可憐。

“十年.”

裴炎銘輕笑了一聲。

“是啊,十年了。

已經十年了,你難道還沒學會怎麼跟主子說話?”

軟清呼吸一窒,訥訥不能語。

裴炎銘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重新為自己斟上了杯茶水。

軟清見此,便跪在了裴炎銘的腳邊。

“殿下,清兒知錯.”

裴炎銘沒有吭聲,玩味的盯著軟清看了好半晌,才放下了茶盞。

伸手捏住軟清的下頜,將她的臉微微抬了起來。

瞧見軟清淚眼婆娑的模樣,裴炎銘伸手撫上了軟清那微微腫脹的半邊臉。

“疼嗎?”

像是關心的語氣,讓軟清忍不住再次紅了眼眶。

“是清兒惹了殿下不高興,清兒該打.”

裴炎銘的拇指撫過軟清溼潤的眼尾,臉上的神色也越發的柔和。

他湊近軟清嬌媚的容顏,撥出的熱氣噴灑在了軟清的臉頰上。

“既然清兒知錯了,下次可莫要再犯了,不然我會生氣的.”

軟清淚珠兒不斷滑落,卻不敢哽咽出聲。

裴炎銘似乎很滿意軟清如今的模樣,收回了手,面上也帶上了些許的笑意。

“這才對,清兒不該質疑我的.”

軟清低下頭,眼裡閃過了一抹恨意。

不過卻不是對裴炎銘,而是對唐家。

“方才的事情,你可聽清了?”

“清兒記下了.”

裴炎銘手指輕撫軟清的脖頸,唇角微微勾起,眼裡卻是冰涼一片。

此時在唐家的謝玉雙,聽著唐家下人的稟報,氣的在書房來來回回的走。

最終他也沒忍住脾氣,抬腳踢翻了面前的凳子。

“那群都是些什麼玩意兒,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說了唐軻堅不在府上,還跑來唐家做什麼?”

“還有那些個偷偷摸摸的傢伙,都給老子盯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