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拂懵逼了。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什麼叫連同他一起奪過去?

他是東西嗎?能奪的?

他不是!

啊呸~!

什麼東西不東西的!

這隻騷狐狸為何對他感興趣?難道是因為長的太帥,令她欲罷不能了?

不至於吧......

高拂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的意思是......”

“若湘所想,衙內又怎會猜不透呢......”

柳若湘媚態百生,一副“你懂的”表情。

猜不透啊!

女人的心思他哪懂啊......

何況還是一隻百變的騷狐狸!

高拂面露忐忑,猶豫道:

“你......就直說吧!”

“呵呵~自是想邀高衙內入教啦!”

“就這?”

“嗯!”

“沒啦?”

“沒啦~”

柳若湘一臉疑惑。她沒說明白嗎?拉攏對方入教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還能有什麼?

為何對方一臉惋惜的表情?他還想要什麼?

這位衙內,當真讓人看不透......

高拂強壓下罵孃的衝動,臉色有些難看。

搞了半天,就是想拉他入教啊......

他還以為......

但加入白蓮教......

開什麼玩笑!

歷史上的白蓮教可是個邪教啊!也就蒙古人統治的百年裡,因迫於白蓮不斷蠱惑百姓造反的壓力,短暫地承認了其合法地位。

讓他加入白蓮?

等著岳飛給他打出翔來嗎?

“不幹!”

“為何?”

“本衙內對邪教沒興趣!”高拂直接了當的回覆道。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高拂有些奇怪地看向柳若湘。

按理說,對方不應該爭辯幾句嗎,但柳若湘沒有。

此時的她,臉色帶著一絲彷徨。

“邪教”的稱呼,還是她第一次聽見。

大多數時候,聽說的都是“聖教”,少部分則說他們“吃菜事魔”,也就是魔教。

因此一直飽受朝廷的打壓。

但邪教......

“衙內也覺我白蓮是個惡教嗎?”

她的臉上浮起一絲悽苦,輕聲問道。

高拂見狀,心中沒來由的一動,想了想開口道:

“你可知本衙內所說邪教的意思?”

柳若湘茫然地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邪與教是兩回事。教自然指白蓮,但邪卻不是!”

“那是什麼?”

“是人!”

“人?”柳若湘更加疑惑。

“不錯!白蓮的教義淺顯易懂,皆是與人為善、勸人向善。何來惡教之名?

但人卻不一樣!

何為邪?

居心不良為邪;

心懷叵測為邪;

為一己私利,蠱惑他人為邪!

“衙內的意思是......”

柳若湘的俏臉變得難看起來。

“不錯!本衙內的意思是,白蓮遲早有一日會被居心叵測之人利用,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魔教!”

“這不可能!”

柳若湘的臉色慘白一片。

“哼!不可能嗎?

你好好想想!以白蓮如今鬆散的架構,能約束得了所有教眾嗎?

若不能約束,以白蓮的傳播能力,你又怎能保證不會被有心事操弄教義,蠱惑人心,為禍一方呢?”

“這......”

柳若湘無言以對。

她無法保證,甚至覺得對方的說法非常有可能!

若真如此,白蓮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甚至會徹底惹惱朝廷,為其帶來滅頂之災!

想到這裡,柳若湘衝著高拂行了個禮。

“若湘懇請衙內救救白蓮!”

??

怎麼又繞回來了?

他不想插手白蓮教的事情的啊!

歷史上跟這些邪教扯上關係的,有幾個好下場的?

此時他若參與進去,等待他的必將是頭頂落下的屠刀!

“不是本衙內不幫,實在是......”

“還望衙內莫要推辭!”

“真幫不了!”

“只要衙內能救白蓮教,讓若湘做什麼都可以!”

嘶~!

高拂沉默了。

看著眼前楚楚可憐,又妖媚無比的柳若湘,他猶豫了!

這誘惑太大了!

即使是他,也難以招架!

但,真要參與進去......

“衙內~!”

似是看出了他的猶豫,柳若湘的聲音更顯嬌媚。

這是在考驗本衙內啊......

高拂很想抽身而走,但雙腿似乎中了魔法般,難以挪動半步。

哎~!

誰讓本衙內心善呢!

“想讓本衙內加入白蓮,你就別想了!本衙內是你永遠得不到的男人!”

“衙內!若湘真的什麼都可以......”

高拂揮了揮手,按眼下的情況發展,若在讓這隻騷狐狸發揮下去,他可不敢保證會不會變成禽獸!

畢竟做禽獸總好過禽獸不如吧......

“但是!”

柳若湘原本有些焦急的臉色頓時變得欣喜。

“哎~!誰讓本衙內心善呢!

想要解決白蓮教的問題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真的嘛?”柳若湘激動之下,將高拂的胳膊一把攬入了懷中。

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柔軟,高拂只覺鼻腔中似有一股熱流即將噴湧而出,情急之下,連忙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口鼻。

上下抹了一把臉,裝作若無其事,繼續說道:

“自然!白蓮教的問題無非在兩點。

一是組織架構極為鬆散,對信眾的約束力不足。

二是發展過程中面臨朝廷打壓。”

“不錯!衙內定是已有了解決辦法了吧?”柳若湘將懷中的手臂抱得更緊,言辭間無比激動。

“咳咳~!

這是自然!

白蓮的教義講的是今生克己行善,以圖往生。

這是要不得的!

身處紅塵,又有幾人能一直克己,只為求那虛無縹緲的往生?

你或許可以,茅子元或許也可以。

但你要知道,你們的信眾皆是一些窮苦百姓。

試想一下,若有一天,有人利用教義的漏洞,比如提出一句推翻朝廷立得往生的口號,或是曉之以重利,令他們今生便能脫離苦海。他們會怎麼選擇?”

“你......你的意思是......”

“不錯!改教義!”

“可是......可是......教義怎可輕易更改?”

柳若湘變得惴惴不安,連帶著抱著高拂的雙手也放了下來,陷入了糾結中。

高拂暗道一聲可惜。

他勸對方改教義是有私心的。

白蓮教的教義簡單,易於被窮苦大眾接受。

但終歸脫胎於佛教。

而高拂這個人對佛教沒有一絲好感。

盛世佛,亂世道。

這些不事生產的禿驢總會在盛世裡廣收信徒,言之普動眾生。

難道亂世便沒有眾生了嗎?

妥妥的雙標狗!

若能讓白蓮剝離佛教的根,真正成為一股有用的力量,他樂意為之!

他想得很清楚。

易於傳道的思想有很多。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