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思緒不由得回到當年。

仁壽宮。

“跪下!”

太后一聲嚴厲的低吼,眼神裡不容置喙的威嚴,怒不可遏地看著前面的妃子。

雅妃驚愕的目光看著太后,似乎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似的,但還是跪在了地上。

殿內無人,只有雅妃和太后。

“雅妃,你可知罪!”

雅妃疑惑,“太后,嬪妾不知犯了什麼罪,還望太后明示。”

太后看著眼前還不知悔改的女人,氣得把一個東西扔到了她的面前。

當看到面前的東西,雅妃的面色終於變了,變得驚恐。

“看到這個東西,你想起了嗎?這東西是在你的寢宮裡搜到的!”

“太醫偷偷跟哀家說過,皇后體內有毒素沉積,剛才哀家讓太醫看了這瓶子裡的東西,是跟皇后體內的毒一樣的!你說,為什麼你宮裡會有這東西?”

面對太后的質問,雅妃哭了起來,淚流滿面地哭訴道:“太后,臣妾只是聽說皇后娘娘身體虛弱,這才請了江湖郎中要的偏方,臣妾也沒想到這藥竟然會讓人中毒啊!”

“還敢狡辯!你謀害皇后,這裡容不下你……”

太后就要下令叫人來,雅妃突然大喊一聲,“太后!臣妾已有身孕!臣妾懷了龍嗣!”

果然,太后在聽了之後,要叫人的動作停住了。

雅妃繼續道:“看在臣妾不是有意害人的份上,看在臣妾懷有龍嗣的份上,太后,求你放過臣妾孩兒,等臣妾生下龍嗣,臣妾願意領受太后的一切責罰。”

太后揉了揉太陽穴,如今皇上的還沒有一個子嗣,剛生下來不久的長子體質太弱,太醫斷定未來也就勉強過活,如今雅妃有孕,這難得的子嗣,太后定然不會讓他出事。

只是,要委屈了皇后了。

“太后,人死不能復生,臣妾真不是有意的,臣妾願意天天祈福,為保太子平安。”雅妃見太后動容了,繼續說道。

太后揮了揮手,“罷了,此事哀家暫不追究,你且好生把皇子生下來。”

“謝太后!”

那件事之後,太后果真沒有告發雅妃的事情,雅妃順利生下了二皇子,皇上封她為皇后。

太后對以前的事情,可以說是既往不咎。

畢竟後宮的安寧,誰又願意打破呢。

而且,她覺得雅妃說得對,確實是人死不能復生。

只是虧欠蕭御太多,太后便讓皇上封蕭御為太子,並且格外疼愛他。

現皇后雖然對太后也有些記恨,但畢竟是太后,又有自已的把柄,便一直不敢對太后有所動作。

但是,剛才那宮女告知的訊息,讓皇后浮現了些許殺意。

這太后不除,自已終日不得安生。

如果太后真的把那年的事情告訴了蕭御,以蕭御那瘋癲的性格,勢必會跟她魚死網破。

鬧不好,自已這皇后之位,也難以坐穩。

如此,斷不能讓太后把事情告訴蕭御!

皇后看向下面的宮女,說:“抬起頭來。”

那宮女抬起頭,但眼睛並沒有直視皇后。

皇后點了點頭,“本宮記得你的功勞,跟著染織去領賞吧。”

“謝皇后娘娘!”

皇后朝染織一個眼神示意,染織點頭,往下走去,居高臨下睥睨著那宮女,冷聲道:“走吧。”

那宮女起身,跟著染織走了出去。

只是她沒想到,自已這一出去,便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

翌日。

蕭御果然不出意外地被皇上叫了去。

養心殿內。

蕭淥和皇后已經在現場,似乎就在等著蕭御一個人的到來。

“兒臣參見父皇。”蕭御行禮。

皇上臉色不是很好看,冷聲道:“昨晚在你宮裡發生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御回:“父皇,情況想必皇弟他們都說了吧,就是皇弟喝醉了做錯了事,不過皇奶奶已經下了口諭,讓皇弟納那宮女為侍妾,算是處理妥當了。”

“皇上,他胡說,淥兒不是那樣的人。”皇后急忙解釋,而後又看向蕭御,眼神憤怒,“太子,昨晚的事情明明就是你故意的!”

蕭御無奈,“本宮怎麼故意了?皇后昨晚不是也問了那宮女了嗎?宮女也說了是皇弟喝醉了才對她不軌的。”

“皇后,你太信任你的兒子,那也別冤枉本宮啊。”

蕭淥站在一旁,氣得怒吼道:“明明就是你給我下藥了!就是你旁邊那個戴面具的人下的,他精通醫術,我看不出來,才著了你的道!”

“父皇!兒臣絕對不可能做出那種事的,請你相信兒臣!”蕭淥朝皇上拱手鞠禮。

皇上自然也不相信蕭淥會做出那種事,蕭淥的形象向來是光明磊落的,更是京城少女可望不可即的高貴形象,怎麼會看得上一個小小的宮女?

“太子,你說實話,到底是不是你故意陷害你皇弟的?”

“不是。”蕭御回答地乾脆,“父皇要是不信任兒臣,兒臣回答多少遍,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皇上看了一眼皇后,此事怎麼說都沒證據,自然不能隨便處置太子,不然會惹人非議。

皇后不悅地瞪了蕭御一眼,向皇上撒嬌道:“皇上,淥兒都還沒有納過王妃,就納了一個侍妾,到時候別人會怎麼看啊,他可是你的親兒子啊,你就讓他受著別人的冷言冷語嗎?”

“不如,就賞那宮女一些東西就行了。”

皇上一聽,有些為難,“可是,母后口諭,也說給那宮女聽了,撤掉不太好吧。”

“這件事,只要皇上允許,臣妾會處理好的,保證那宮女不會有任何的不滿。”

蕭御看著兩人“狼狽為奸”的樣子,不由冷笑,他也不想待在這裡了,找了個藉口,便要離開。

“父皇,兒臣還有事情要辦,先告退了。”

皇上也想趕緊結束這鬧劇,揮了揮手,讓蕭御走了。

最後在皇后的勸說下,皇上也允許了皇后去處理那宮女的事情。

畢竟那宮女是自已派出去的,隨便威逼利誘幾句話,即使那宮女有什麼不滿,也不敢說什麼。

蕭淥終於解脫掉了那納侍妾的事情,不然被柳如煙知道了,自已恐怕難以解釋清楚。

想到柳如煙,蕭淥已經一天沒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蕭淥的馬車停在丞相府,下車稟報的時候,卻被告知柳如煙已經和太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