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東宮內。

“啊!”

一聲驚叫聲響起,在安靜的東宮裡顯得格外刺耳。

一群侍衛朝著驚叫的聲音衝了進去,卻見一個宮女哭哭啼啼地坐在地上,衣衫不整。

不過更讓侍衛們驚訝的是,房間裡還有一個人,而那人,正是戰王爺!

戰王爺一臉陰沉坐在床上,同樣也是衣衫不整,甚至可以說是沒穿衣服。

不用說,眾人也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

只是作為侍衛的職責,有個侍衛還是壯膽問了王爺。

“王爺,你沒事吧?要不要傳太醫?”

“滾!”

王爺這一聲怒吼,嚇得眾侍衛虎軀一震,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此時,門外傳來一道清冷又妖魅的聲音。

“皇弟,這是怎麼了?”

“參見太子殿下。”

侍衛們見進來的是太子殿下,紛紛行禮。

蕭淥看著太子那幸災樂禍的嘴臉,氣得就要起床,但此刻他身下還沒有穿好衣服,只好憤憤地盯著他。

蕭御似乎沒看到他眼裡的怒氣一般,嘖嘖兩聲,語氣輕佻,“皇弟,原來你好這口啊。”

“不過,看這姑娘,似乎不是很樂意的感覺啊。”

蕭御說著,走到那哭哭啼啼的宮女面前,問:“你叫何名?”

那宮女低著頭,抽泣著,說:“奴婢叫黃蘭,是在太子宮的後廚打下手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說出來,本宮替你做主。”

聽到太子說要給自已做主,這個宮女忍不住,趴在地上,叩謝著哭訴道:“奴婢傍晚時分之時,聽說王爺在房間休息,需要醒酒湯,奴婢就端來了醒酒湯。”

“但是,當奴婢進來的時候,王爺突然就……就抱住了奴婢,然後奴婢掙脫不開,就……”

“閉嘴!誰讓你亂說的!你這個賤婢!爬了本王的床,還口出狂言!”

蕭淥被氣得不輕,不顧身下沒穿褲子的形象,裹著被子就下床,抽出旁邊侍衛的劍,就要殺了那宮女。

蕭御擋在了前面,好生勸道:“皇弟,何必衝動。”

“不過你既然都對人家這樣了,怎麼也要負責不是?”

“這樣吧,一個賤婢而已,本宮就做主,讓她去你府上做個侍妾就行,這樣也不會傷了你的名聲不是?”

看著蕭御這假惺惺的笑意,蕭淥緊握著的劍,差點沒忍住就要砍下去。

他冷聲道:“皇兄,這件事是什麼情況,你比我更清楚。”

“要是不想被父皇知道你所做之事,這件事你最好別管。”

聽到蕭淥的話,蕭御笑了,一臉疑惑道:“皇弟,你在說什麼呢?本宮怎麼會清楚呢,這不是因為你見人家小姑娘漂亮,才突然做了些壞事嘛。”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喝多了嘛。”

“蕭御!”蕭淥突然暴走起來,再也忍不住,舉起長劍就刺了過去。

幸好旁邊的夏至及時把蕭御拉到了一旁,不然還真的生死難料了。

此時,門外一聲稟報的聲音傳來。

“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一聽,紛紛行禮。

“參見皇后娘娘。”

“起來吧。”皇后走進來,看到蕭淥一身狼狽的樣子,眉頭微蹙,問:“怎麼了?”

看到自已的親媽,蕭淥有些委屈,“母后,你要為兒臣做主啊。”

皇后眸色一冷,看向太子,“太子,你不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蕭御冷笑一聲,不屑的眼神瞥了皇后一眼,道:“皇后娘娘,你這眼睛不是好好的嗎?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看不清楚嗎?”

“你兒子啊,威武的戰王爺,竟然趁著喝醉酒對一個宮女下手,看,這宮女多可憐啊。”

“他胡說!明明是他給我下藥了!”蕭淥立刻反駁道。

皇后看向那宮女,這是自已安排在太子這邊的,她不信這個宮女會幫著太子說話。

“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那宮女便把事情的經過又說了一遍,出乎皇后的意料,她還是不確信地再問一次。

“黃蘭,你說的可是真的?敢有半句虛掩,你可想到後果!”

“奴婢不敢欺瞞!句句屬實!”

黃蘭確實說的是實話,她本來就沒有得到太子的什麼授意,也不知道戰王被下藥了。

在她的視角里,她就是被王爺給睡了。

雖然只是一個宮女,但還是清白人家,而且這麼多人都看到了,自已以後即使出宮了,這身子的清白,該怎麼辦?

恐怕以後都沒有男的敢娶她了。

想到這裡,黃蘭委屈地落淚了。

皇后雖然覺得事情可能不簡單,但是看到現在的情況對蕭淥不是很有利,便想著先要帶蕭淥離開。

“這件事情,本宮會派人查清楚的,都散了吧。”

但是,蕭御攔住了皇后的去路,他看向地上的宮女,可憐的語氣說道:“皇后,你這做法有點欠妥了。”

“雖然皇弟貴為皇子,又是戰王爺,但是也不能 仗著身份就欺負一個小宮女啊。”

“這黃……哦,黃蘭是本宮宮裡的宮女,怎麼說本宮也需要給她一個交代,不然她都失了身子了,以後出去可怎麼混啊。”

聽到太子的話,黃蘭滿臉感激不已。

她沒想到,自已以前聽著皇后的話,要給太子殿下的菜裡下藥,最後還是太子殿下為自已說話。

心裡感激的同時,又有些愧疚。

以後有機會,定會好好報答太子殿下。

“那你想什麼樣?”皇后隱忍著保持自已作為皇后的最後一絲理智。

誰知道,接下來蕭御的話,差點讓她忍不住要動手打人。

蕭御說:“自然是給人家姑娘一個交代了,納為侍妾,這不過分吧?”

皇后驚呼,“侍妾?!一個賤婢竟敢攀上高枝!誰知道她是不是自已耍的手段,就是想要進入王府?”

“反正這事,絕無可能!”

跪在地上的黃蘭委屈極了,自已都失了身子,還要被這般誣陷。

但是面對的是皇后,她又能怎麼樣呢。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門口又傳來一聲稟報。

“太后駕到!”

看到太后到來,皇后眼裡閃過一絲慌亂,有種不好的預感。

眾人行禮。

“太后吉祥!”

太后由嬤嬤扶著,走了進來。

蕭御見到太后,眼裡少有的溫柔,他上前去,扶住了太后的手腕,語氣輕柔地問道:“皇奶奶,你怎麼來了?”

太后看到蕭御,滿臉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頰,“你怎麼好像又瘦了?”

“沒瘦,孫兒好著呢。”

“好著就好,皇奶奶就怕你吃飯也不積極,身上還有病,可別逞強。”

“孫兒明白。”

蕭御扶著太后坐下,站在她的旁邊。

太后看著滿屋子的人,目光落在蕭淥的身上,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宮女,瞬間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還是看向皇后,問:“皇后,怎麼了?哀家在外面都聽到吵鬧聲了。”

皇后有些心虛,現在沒有有利的條件是傾向於他們這邊的。

眼看她支支吾吾,太后便讓地上的宮女來說。

宮女知又一次把情況如實告訴了太后,太后聽了之後,嘆了口氣,看向蕭淥。

“淥兒,你這年紀也不小了。”

“既然發生這樣的事,也不能虧待了人家姑娘,即使是宮女,也要給人家一個名分。”

“這樣吧,就按御兒說的,納人家為侍妾,此事就算了。”

“皇奶奶!”

“母后……”

“好了,此事就這麼辦!”

皇后和蕭淥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被太后打斷了。

太后的話,自然沒有人敢反抗,皇后和蕭淥只能是吃了蒼蠅一般,憤懣地低著頭,眼裡都是對蕭御的恨意。

而地上的宮女,在聽了太后的話之後,驚喜萬分。

“謝謝太后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