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聽到夏至這麼厲害,趕緊詢問道:“太子情況如何?”

夏至回:“太子這病,怕是自小就有的,情況很複雜啊,草民願意一試。”

“要是能治好,朕重賞!”

皇帝雖然對太子不是很疼愛,但畢竟是自已的親生兒子,心裡總是有那麼一點心疼的。

特別是看著太子因為發作而傷害自已,這恐怖的樣子,更是讓他心裡有些許愧疚。

這麼多年來,朕冷落太子了。

夏至看到皇上那有些自責的表情,心裡嗤笑。

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這麼多年來,心裡只想著那個二皇子,太子被欺負,被打罵,你這個做父親的到哪裡去了?

還在這裡假惺惺的!我呸!

夏至心裡一邊罵著皇帝,一邊趕緊給蕭御治療,好緩解他的痛苦。

小惡魔在旁邊,嚇到都哭了。

它第一次看到發病的蕭御,總覺得他會撐不下去,會死掉。

“太子,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啊!”

“我還要靠著你,讓我回家呢!”

小惡魔哭爹喊孃的趴在蕭御的胸口上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突然,它感受到一股混亂的意念,下一秒便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地下都是白皚皚的一片雪,不遠處有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在嬉鬧著。

小孩開心的笑聲在雪天裡迴盪,女人看不清臉,但聲音卻是溫柔的,可親的。

“御兒,慢點,別摔著。”

“御兒,好好活下去,母后永遠愛你。”

小惡魔這才意識到,自已這是進入了蕭御的意識裡,他正在做夢。

“蕭御!你不配做太子!”

“蕭御!太子位是本王的!”

“哈哈哈!你就該死!你怎麼不去死!”

“太子,喝了這藥,你就好了……”

畫面裡突然變成了戰王和皇后,他們面目猙獰,似乎都要把蕭御給活吞了似的。

意識裡很混亂,妖魔鬼怪都出來了,想來蕭御現在很痛苦。

小惡魔翻看自已的系統功能,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助他的。

找了半天,發現啥也沒有,只有一個曲庫,是自已做一個育兒任務的時候,經常放給嬰兒聽的,沒想到下載下來之後。並沒有被抹掉。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小惡魔點開播放器,緩緩的音樂聲響起。

小燕子~

穿花衣~

年年春天來這裡~

……

小惡魔也忍不住隨著音樂哼唱起來,還真別說,竟然真的有用!

蕭御意識裡面的惡魔畫面消失了,漸漸恢復了平靜。

此時,夏至的聲音也傳來。

“殿下醒了。”

蕭御緩緩睜開眼,眼裡的神智已然恢復,看到父皇,他緩緩站起身來。

“父皇……”

“御兒,你沒事吧?”

皇上阻止了他的行禮,上下打量他,眼裡還是有點擔心。

蕭御回道:“兒臣沒事,讓父皇擔心了。”

“沒事就好。”

父子兩少有的溫情畫面,被皇后的聲音打斷了。

“本宮在外聽說太子出事了,趕緊就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了?”

皇后急匆匆的身影從門外走來,隨後跟來的是剛才太監去請的張太醫。

張太醫一臉惶恐的樣子,跪了下來。

“微臣來遲,陛下恕罪!”

皇上看了一眼張太醫,臉色不悅,“張太醫怎麼這麼晚才來啊?作為太醫,太子出事請你救治,要是以後都這般遲,是不是這病,就不用治了!”

“陛下恕罪!”張太醫解釋道:“太子的病一直都是劉太醫負責的,但他今日不當值在宮裡,微臣是找了一下之前太子的醫治記錄以便了解情況,所以才來吃的!望陛下恕罪!”

皇后也看似自責地說道:“也怪臣妾,剛才看到張太醫急匆匆的,就拉著他多問了幾嘴,才來的這般慢的,求陛下責罰。”

皇上見狀,不忍責罰皇后,便擺了擺手,讓張太醫回去了。

夏至在皇后到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似乎剛才替太子治病之事,站在他不遠處的那個倒酒的侍女身上,也聞到了這股味道。

低頭看了一眼那杯打掉在地上的酒杯,夏至撿了起來,聞了聞,用食指蘸了一下,放進嘴裡。

頓時,他臉色大變,在太子耳邊小聲說著什麼。

太子的拳頭緊了緊,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要不要告訴陛下?”夏至小聲說。

太子微微搖頭,“不用,切勿打草驚蛇。”

兩人小聲的嘀咕沒有人注意到,皇上安慰著自責的皇后,見宴會也差不多了,便宣佈結束了,帶著皇后回養心殿了。

蕭御看著父皇抱著皇后安慰的樣子,剛才還被父皇關心的暖意一掃而空。

也是,在皇后面前,自已又算得了什麼。

“皇兄,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剛才你發病的時候,可真是嚇壞了本王。”蕭淥上前,看似關心,但那眼裡的挑釁一覽無遺之。

他也不裝了,今天太子這般搶他風頭,還要搶柳如煙,擾亂自已的計劃。

本王攤牌了,太子殿下,你就等著接招吧!

蕭御看著眼前假惺惺的皇弟,冷笑道:“謝謝皇弟的關心,你放心,本宮死不了,會一直坐著太子的位置的,你就好好做你的王爺,為國效力吧。”

蕭御說完,便朝著柳如煙微笑點頭,“柳小姐,今日與你合作,本宮很高興,日後本宮再去府裡,探討詩詞歌賦。”

柳如煙以為太子說的是暗號,下次去找自已探討現代的生活,於是她激動地說道:“臣女歡迎殿下一起來探討詩詞歌賦。”

說著,還給他一個使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看著兩人熟絡的互動,蕭淥氣得甩袖離去。

太子也回到了東宮,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咬牙切齒地問夏至,

“你剛才說我的病發作,是因為那酒配上一股香味,可以刺激我體內的毒性發作?”

夏至點頭,“沒錯,那酒單單喝是沒有什麼事的,但是那股香味裡,含有攝魂香,與酒作用,就會揮發。”

“其實,我一直不敢確定你體內到底是中了什麼毒,之前嚐遍了所有的方式都無法解這毒,但今日我似乎有了些眉目……”

夏至看著太子蒼白的臉色,眉頭緊皺,緩緩開口,

“殿下,我懷疑你中的不是毒,而是……”

“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