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怨氣就要發洩出來,許願和一群孩子又開始往鄭家門口扔臭雞蛋。

雖說影響不大,可是也能讓鄭家人隔應。

在勢弱時並不代表要無動於衷,想盡辦法也要出口惡氣,讓敵人不痛快。

其實有個歹毒的念頭在許願心中一閃而過,那就是在鄭家飯菜裡下毒。

不過實施起來十分困難,而且暴露的風險太大,許願也就把這個念頭按下。

最好在不危及自身的情況下把仇報了,何況鄭家滿門近百口,若是不能一網打盡,總會留下幾個漏網之魚。

不可能鄭家每個人都吃到有毒的飯菜,最重要的是,難免殃及無辜,剩下的飯菜會賞賜給下人,那些僕人中也不全是惡僕,也有良善者。

許願也不想多造殺孽,冤有頭債有主,她只想讓鄭家的人給小木頭陪葬,鄭若水只是一個小人物,鄭家才是罪惡的源頭。

鄭若水即使被秋後問斬,還有別的紈絝子弟,鄭家這棵大樹不倒,許願意難平,須知斬草要除根。

雖是女子,可許願卻不婦人之仁,發誓要屠鄭家滿門,那麼就一個都不能少。

儘管在很多人看來,這心思實在歹毒,可是小木頭就白死了嗎?那些被鄭家人迫害了性命的窮苦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沒道理只有那些貴人老爺的命是命。

縣令不管,那麼她來管,王縣令不可能不知道鄭家做下的惡事,只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是個一心想著升官發財的人。

除非鄭家擋了他的路,否則他會選擇視而不見,天下的不平事多了,怎麼可能事事都管,只要治下歌舞昇平,就算是虛假的繁榮,那他這個縣令的本分就盡到了。

要說王縣令也沒什麼大惡,只不過是被升官發財這幾個字迷了心竅,在任的時日,既沒搜刮民脂民膏,也沒強搶民女,在大楚這樣的官員已經算是好官了。

換了別的官員,恨不得掘地三尺,不與豪紳同流合汙把百姓榨個一乾二淨,敲骨吸髓,那就枉為官。

正所謂千里當官只為財,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好不容易從芸芸學子中脫穎而出,當了官就要大肆斂財才對得起多年的付出。

不是所有人都想著為人民服務,畢竟這裡不是那個赤色思想執政的世界。

所以,許願對大楚的官員只有一句評價,那就是爛透了。

王縣令都算是好官,那麼貪官汙吏得是什麼樣?

青州城只是一個縮影,大楚各地的百姓都處於水深火熱當中,若是沒有見證過光明,許願也不會如此嚮往。

可是,她心中始終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這世道不應該是這樣的。

許願並沒有忠君愛國的思想,她只是想做點什麼,雁過留痕,她也要留下點痕跡,就算是一顆火種,那也是好的。

一般這些事都是男人去做的,可是大楚這些年來,沒人站出來,那麼許願只好挺身而出。

這條路註定了不好走,要披荊斬棘。

而且,她不相信科舉會公平公正,世家豪紳的子弟也是要科舉的,錢財開路只是一方面,多年經營,大楚的官場派系分明,但多為世家扶持,形成一個個的利益共同體。

至於寒門子弟,說是勢微也不為過。

那麼唯有絕對的實力,讓州院學正關注到,讓想徇私舞弊的官員不敢妄動。

大楚儘管明令禁止科舉舞弊,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為了利益鋌而走險的官員還是如過江之鯽,層出不窮。

大楚從建國到如今,已近百年,王朝文官體系說是臃腫也不為過,牽一髮而動全身,大刀闊斧的改革必定遭到反彈,就算是皇帝面對文官體系也下不了改革的命令。

一旦改革失敗,如今正臨內患,燕國在一旁又虎視眈眈,燕國可不是武力羸弱的大楚,燕國兵強馬壯,更是有被稱為百勝將軍的大將鎮守邊疆。

燕國皇帝窮兵黷武,要在死前為後世子孫打下廣袤的疆域,皇帝作為天下權力的中心,在乎的就是文治武功,沒有哪位皇帝能拒絕開疆擴土的誘惑。

許願這些時日,也有所瞭解國家所面臨的局勢。

沒誰想當亡國奴,時不我待,而豪紳們卻還在欺壓百姓,這讓許願如何不怒。

或許是原主就是楚國人的緣故,所以許願不想楚國分崩離析,國家興亡,最苦的還是百姓。

而她就是百姓,在家國紛爭面前,任何人都顯得渺小,許願並不特殊,一個兵拿把刀就能奪去她的性命。

許願很理智,只能盡人事聽天命,都說逆天改命,可又有誰逆得了天。

只能用自己的辦法,考取功名,出官入仕,在朝堂上有發言權,可以讓大楚國祚綿長。

那麼她最終的目標就很清晰,一定要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