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菲林的身邊,聽菲林講她的事情。

菲林和我講了很多很多,我整個人很震驚,她講的事情很鮮活,彷彿就是真的一般。

我聽菲林講故事,就像是和她一起越過了很多很多年的時間。

我感覺,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都應該記錄一下了。

我把目光從菲林的上移開,看向那寂靜的森林,再次向那林子深處望去,和一開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我難免的會想,菲林小時候向森林外望去的時候,與我眼睛看到的場景,會不會大致相同。

從懸崖上摔下來,再到我醒過來,直至我的傷差不多恢復好,用了大概三四個月的時間。

每每想到我能撿回一條命來的時候,我都要感慨感慨,真是不知道是我命大還是我命好。

我本來就不打算在菲林那裡多留,傷好了之後,我也不好在她那裡賴著不走。

在菲林那裡白吃白喝三四個月,我的臉皮沒變厚,反而越變越薄。

再讓我待下去,菲林可能不會多說什麼,我自已就要被自已的自尊心羞死了。

我傷好的不算太利索,不能多走動。

可是山上到城市這段路程並不近,算得上很遙遠,而且路程並不好走。

腿腳健全的走這種老山路都要掂量掂量自已命好不好,我這種碰一下掉半管血的半殘廢就更別提了。

我不死在半路上都算是好的了。

菲林怎麼說也是個姑娘家,雖然個子微微比我高一點點,但是細胳膊細腿的,把我送下山去自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最後我還是麻煩了菲林,我想讓她給我出個招,讓我下山進城。

這個要求說實在的,有些過分了。

但是,我沒想到,菲林真的有辦法把我送回去。

菲林給我弄來了一個鹿車,其實就是一頭鹿拉著一個小車。

我只要坐上去,那頭鹿就可以帶我離開那片林子,而菲林留在家裡。

說不擔心是假的。

萬一那頭鹿半路發什麼瘋,我這個半殘廢肯定是沒有辦法保證自已的安全。

可離開要緊,消失三四個月,家裡人不擔心瘋了才怪,沒準城裡已經有我的尋人啟事也說不定。

後來離開時,我莫名的有些不捨得。

我捨不得離開,感覺找到菲林,發現菲林的存在這件事,間接的證明了我這些年努力的結果。

別人都嘲笑我痴人說夢,有的還罵我是個傻子,雖然說我平時都是笑笑,一笑而過,可這些話,我哪裡是一句話都不聽進去的?

時間久了,心裡還是會有一些嫌隙。

可是我找到了菲林,我不是痴人說夢了,我被別人嘲笑那些年,都是不應該的。

我找到了菲林,就像是我找到了我的理想一樣。

離開菲林,我心裡便莫名的捨不得。

我問菲林,以後可以來找她嗎?

菲林看著我笑了笑,要是沒有聽菲林講她的事情,我怕是不會對她的笑容感到有什麼深意。

但是,當我瞭解到菲林的經歷後,再看到菲林的笑容,我便總覺得菲林實在包容我的無理。

或許是我的樣子太可憐了,菲林笑著對我說道:“你要是能找到這裡,你就可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