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著牙,小女孩拼命的跑著。
大哥哥不能死!她已經失去了待在娘身邊的資格,大哥哥是唯一一個不會欺負她的人。
她可以對他撒嬌,可以對他說話,可以在他面前放聲大笑、黯然哭泣!雖然他永遠不言不語,她亦不知他到底有沒有聽,但是他是她僅有的溫度,她絕不會讓大哥哥離開她的。
絕不!可是……她沒銀子!猛然停下腳步,小姑娘的臉變得蒼白。
她雖小,但從小嚐遍人情冷暖,當然知道沒有銀子,大夫是不會給她藥的。
怎麼辦?回頭看了眼依稀可見的屋子,小女孩握緊了拳頭。
似是下了某種決心,清秀稚嫩的臉上滿是堅定。
頭也不會的從後門溜出,小女孩急忙向藥鋪的方向跑去。
“大夫,大夫。
我哥哥收了傷,麻煩您幫我開些藥吧!”
稚嫩的聲音滿是急切、恐慌。
醫館求醫的病人、夥計都不約而同的抬眼,看向那名正趴著胡大夫的衣袖,悲慼哭喊的小姑娘。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胡清低頭,看著這個不及他腰的孩子,眼中滿是詫異。
“大人?”
小女孩一愣。
“是啊,小姑娘,受了傷應該讓你家大人將你哥哥帶到醫館才對啊.”
旁邊的一位婦人慈祥的說著。
“沒有,沒有大人。
哥哥被壞人打傷了,快死了。
大夫,你救救我哥哥吧!大夫,求求你了.”
聽著婦人的話小姑娘心中一驚。
唯恐沒有大人的帶領,大夫便不肯救人。
急得“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急急的對大夫磕著頭。
額頭撞擊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女孩渾然不覺疼痛。
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哭喊著“救救哥哥吧!求求您了,救救我哥哥吧!”
那聲聲泣血的哀鳴和沉悶的磕頭聲迴盪在寂靜的醫館中,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所震懾,一時竟無語凝噎!“好了好了,小姑娘,你快起來。
我開藥還不行嗎?”
胡清一臉憐憫的看著小女孩在他說完後笑顏如花的臉。
“謝謝!謝謝大夫,你真是個好人!”
略帶哽咽的聲音滿是感激與欣悅。
“你哥哥受的是什麼傷?”
胡清問道。
“是……”小女孩聞言咬了咬唇,終究還是開口道“刀傷.”
“刀傷?”
眾人皆驚。
“是什麼樣的惡霸,竟然對小孩子下這麼重的手?”
胡清一臉憤懣。
“大夫,你救救我哥哥吧!”
小姑娘急道。
她不知道是什麼人傷了大哥哥,她見到大哥哥的時候,大哥哥已經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了。
或許,終其一生。
小女孩純潔的心中都無法忘記那勝雪的白衣被鮮血染紅而變得妖嬈,樹下的男孩似睡著般任由飄飛的花瓣輕舞飛揚,最終落於他的身上。
那唯美妖嬈的一幕蠱惑了她,讓她沉淪!“小姑娘,你的藥!”
胡清的聲音打斷了女孩的回憶,將她拉回現實。
“謝謝!”
連聲道謝,小姑娘將藥接過。
“來,這一包是內服的,三碗水熬成一碗便可。
這一瓶是金瘡藥,把它灑在傷口上用紗布包紮可以止血!”
胡清一邊說著一邊問小女孩道“懂了麼?”
“嗯,懂了。
謝謝大夫!”
從懷中取出一物塞進胡清手中,小女孩轉身便跑。
“哎……小姑娘!”
話未出口,人已消失。
胡清低頭看著手中的東西。
“這是……”手中靜靜躺著一隻耳環!極品的藍田玉石精雕細琢成一朵半開的青蓮。
鏤空的雕刻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青蓮中嫩黃的花蕊!整枚耳環生動細緻,栩栩如生。
雖僅有一枚,卻也是價值連城!胡清眼中露出為難之色,不管這耳環是不是那小姑娘的,現在在他手中又有這麼多人看到了。
留下這麼個價值連城的東西在手中,終究是禍非福!“既不敢要,就由我來保管.”
正當胡清陷入兩難的境地之時,從天而降的聲音讓他不禁鬆了口氣。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胡清手中的耳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錠在陽光下閃著光芒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