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第一次見面的那間包廂,不同的是,這回除了老虎和他幾個手下,並沒有女人。
有了之前的接觸,老虎沒再打太極,而是直接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徐老闆,驗驗?”
旁邊有人遞來了工具,肖易正要接,被江漁一巴掌拍在手上:“碰了它,你就別碰我!”
包廂裡的一眾人皆是警惕起來,老虎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道兇光。
肖易反握住那隻小手,低聲哄道:“寶貝兒別生氣,我就看看,保證不碰.”
隨後他對老虎一笑:“虎哥別誤會,我們這不是快結婚了嘛,正備孕呢.”
前兩天剛說過兩人的婚期已經定了,備孕這事兒倒也在情理之中。
老虎的大手在頭上胡嚕著,哈哈大笑:“這是大事兒,不能馬虎嘍.”
“那這貨……?”
他身邊的馬仔問。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同樣的道理,既然我們想做這筆生意,那就信得過虎哥.”
肖易說道,“這是咱們第一次合作,但我相信,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好!既然徐老闆如此爽快,”老虎朝一個手下揮了揮手,“來,你試給徐老闆看.”
江漁暗暗鬆了口氣,這東西是絕對碰不得的,哪怕只有一次,就能讓人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確定沒有問題後,肖易提出想加貨。
毒販一般不會將貨從製毒窩點直接拿到交易場所,中間要倒好幾手,這樣才能有效地避開警方的視線。
只有突然提出加貨,才能迫使他們省去中間環節。
老虎撓了撓腦袋,為難道:“最近貨挺緊的,這兩條還是我讓人湊出來的呢.”
“虎哥,我也不多要,五條就行.”
肖易說道,“錢我都帶來了,就在車裡。
虎哥不放心,可以讓人先去看看.”
“對徐老闆,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老虎擺了擺的,“就是這貨……得現湊.”
“這樣啊?”
這回輪到肖易為難了,“我都跟老主顧說好了,明天帶貨回去。
虎哥幫幫忙,今兒個能帶走,我給你這個數.”
說著,他比劃出一個數字。
眼看到手的錢誰都想賺,何況還加了價。
老虎思忖片刻,點頭道:“成,徐老闆爽快,我也不能磨磨蹭蹭不是?你們在這兒等著,我這就讓人想辦法去.”
肖易自然是沒有意見,但他和江漁都明白,在這兒等著,相當於被限制了自由,為的就是不讓他們知道貨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不過,外圍已經安排好,倒不需要他們倆做什麼,只要安心等著就行。
肖易跟老虎有一句沒一句閒聊,江漁刷手機影片,還故意把聲音開大,以免對方誤會她在與外面聯絡。
過了半個多小時,她戳了戳肖易,問他能不能把阿強叫進來一起聯機打遊戲。
一個馬仔而已,老虎並沒在意,讓人去叫了葉展舟進來,又派兩個手下陪著一起玩兒。
很明顯,還是怕他們藉著打遊戲的機會聯絡外界。
與此同時,市公安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喬明山親自坐鎮,調集特警、武警展開外圍工作。
快到到凌晨一點的時候,江漁打著哈欠問:“虎哥,還得多久啊?”
老虎抬手看了看他那塊大金錶:“快了快了,估計最多再有半個小時就回來了.”
江漁心裡盤算,他派人出去的時候是十點多一點,就是說要用差不多三個半小時才能走一個來回。
之前制定的計劃是在摸清製毒窩點後,先按兵不動。
等去取貨的人返回交易地點,兩邊同時動手。
這麼做是怕抓捕過程中有漏網之魚,為了確保每個任務參與者都能安全撤離,必須不能給毒販任何通風報信的時間和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老虎派出去取貨的手下終於提著黑色的塑膠袋回來了。
肖易開啟看過之後,讓葉展舟去車裡取錢。
老虎抬手阻攔:“不用那麼麻煩,我的人就在樓下,徐老闆打電話告訴司機把錢給土貓就行.”
土貓去酒店找過他們,算是熟面孔,所以老虎才會派他去收錢。
“徐老闆這是怕我黑吃黑?”
見肖易遲疑,他哈哈笑了幾聲,“放心,我老虎從來不會玩陰的.”
外圍的兄弟這個時候肯定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肖易並沒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這麼做,只是為了消除老虎的戒心。
他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不多時,老虎的另一個外號叫順毛的手下上了樓,剛拐入走廊迎面撞上一個喝得醉熏熏的男人。
順毛嫌棄地推了他一把,罵道:“不能喝還特麼灌那麼多,滾一邊去!”
男人一身酒氣,晃盪了幾下,靠到牆上才堪堪站穩:“你誰呀?信不信老子削你?”
還有正事,順毛懶得跟他計較,罵了一句,就去推包廂的門。
“虎哥,已經……”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剛才還醉得站都站不穩的男人突然朝著他的後腰踹了一腳,順毛一個狗啃屎摔進了包廂,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隨即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幾個男人一擁而上,闖了進來,數支槍口對著包廂裡的人。
“都別動!警察!”
販毒是重罪,被逮著就沒好,老虎肯定不會束手就擒。
果然,警員的斷喝聲還沒落下,他的幾個手下已經亮出了傢伙。
槍聲、打鬥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包廂乃至走廊。
毒販是無所顧忌的,他們才不在意會不會傷及無辜,只是一心想要逃出生天。
喬明山早有準備,指揮人疏散群眾,樓下很快被衝進來的武警和特警控制,二樓卻還在交戰中。
葉展舟把小丫頭護在身後,剛將老虎的一個手下打倒,又一個衝了上來。
情急之下,江漁提起裙襬踹向來人的腹部。
葉展舟順勢一肘擊在他的腦袋人,直接把人打了出去。
不成想,他的胳膊還沒來得及收回來,旁邊寒光一閃,一把砍刀揮了過來。
如果他不躲,這一刀會直接砍在他的胳膊上。
但如果躲了,那刀就會有落向江漁的危險。
江漁大驚:“小心!”
驚撥出口的同時,用力推向葉展舟。
葉展舟眼急手快,藉著江漁推他的力道一把將她拽進懷裡,縱身躍向沙發後面。
奈何他動作雖快,卻還是被一尺多長的砍刀颳了一下,鮮血頓時順著胳膊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