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溫冉看了他一眼,總感覺不太正常,她上輩子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糾結一會兒,聲音大了一些:“謝謝你。”

謝謝?少年歪著腦袋,他的眼中都是猩紅的血色,頭髮亂糟糟的,髒兮兮的,這樣的人,曾經的小公主就算看到也很難跟他有所交集。

她搖搖頭,攥緊師兄的手,無聲地看著周圍的人,場子上方的人在歡呼,他們這群人,有的人眼中是絕望,有的人眼中是狂熱,她只知道,她要好好的,從這裡出去,和師兄一起。

旁邊的少年看著她的模樣,心中嗤笑,這樣的人,他見過太多了,剛進來的時候,一副嫌棄他的模樣,當狩獵開始,她就會找自已尋求幫助,然後再狠心將自已拋棄。

他看了看臺上的人,這些,就是所謂的人嗎?

“好!那這次狩獵會!開始!”

狩獵會?任溫冉聽到了擂鼓聲響起,隨後,就是身邊的人到處逃竄,她的大師兄還被踹了幾腳,她也差點被踩了。

她拉著大師兄的手,呆呆地杵在原地。

“這人誰啊?新來的,長得真好看,讓他們賣給我啊。”

“這種長相的姑娘怎麼在狩獵會?”

“快!給我攔下,我要這個女孩兒!”

........果然,自古以來,紅顏多禍。

幾個人拿著手中的箭靶衝向任溫冉,被一個人擋住了,是剛剛的那個少年,他嘴中還有鮮血,彷佛剛剛咬了一個人,他舔了舔嘴邊的血:“來。”

幾人遲疑了一瞬,眼前的這個人,是真的刺頭,很難搞,每次狩獵會都需要好幾個人才能壓制他,他也能受害很多人,他們給他取了名字“惡鬼”。

他咬人是真咬,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他的武器。

任溫冉看著和幾人展開激烈鬥爭的少年,這箭靶上可能是有什麼毒藥,少年的行動在受傷後變得遲緩,他其實沒有什麼神通和技術,都是靠著自身的蠻力去硬打。

跟他打架的人,受傷不斷,不是被咬斷了手,就是被踢了一腳,除此就是被揍了一拳,惡鬼,名不虛傳。

蠻力和武力卻難逃被法術制裁,任溫冉看著不斷被法術攻擊後退的少年,忍不住拍了拍大師兄的臉頰:“師兄,你醒醒!”

小公主看看被打倒在地的少年,心被狠狠撞擊的,其實她能感受到少年的好意,卻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做。

“放開!”惡鬼低吼著,眼中的火氣就像是要冒出來,手臂上的毛毛也肉眼可見長了一些,手指甲也長出來,像是鋒利的刀刃,奮力一揮,一指封喉。

看著鮮血直流倒下的人,惡鬼咧嘴笑了,臉上的傷口更嚇人了,流了一臉的血,讓看不清的臉,增添了幾分血腥。

“弄死他!”

按住惡鬼的人一陣惡寒,直接上手硬生生掰斷了一根少年的長指甲,雖說是長出來的武器,卻也和少年是一體的,他流了血淚,卻還是赫赫笑著。

任溫冉抽吸,閉上眼,讓自已冷靜下來,她無法靠大師兄,靠自已,靠自已的話,召喚惡魔,惡魔,自然要靠著惡魔來對付。

她閉上眼低聲吟唱:“以吾之信仰,召喚始之惡魔,為吾所使。”

魔法的吟唱,只是一個必要的過程,只要表達自已的對魔法的敬畏即可,小公主可記不住那些冗長的古老詞彙。

她用自已的手指在地上畫著魔法陣,可惜,那些人沒有阻止她,都去關注惡鬼了,這也讓他們後悔。

惡鬼看著任溫冉在地上不知道在幹嘛,喊道:“快滾啊!”

他想要讓少女遠離這裡。

少女沒有理會他,繼續手中的動作,似乎沒有什麼能影響自已。

正在用刀割開惡鬼面板的男人直接將手中的刀轉了一圈,聲音陰森:“惡鬼,你剛剛殺死了我的哥哥,我要你死在我的手中。”

哥哥?惡鬼笑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還是面帶笑容,只不過配上鮮血,有點可憐可怕。

臺上的人看到這一幕,卻激動起來,很多男人站了起來。

“殺!”

“弄死他!虐殺!”

“血也放出來,給我們喝點!”

這些人,都不正常。

任溫冉的情緒不穩,看著自已畫的魔法陣,覺得自已的心很燥,很煩,她心疼那個陌生而可怕卻又溫暖的少年,對自已現在無法做什麼,而感到恥辱憤恨,更多的,是對臺上那些人的噁心。

鋪天蓋地的噁心感湧上心頭,她想要嘔吐,忍住了,畫完了最後一筆。

聲音堅定沙啞,絕望中帶著期待

“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