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溫冉的臉色不好看起來,這還沒開始呢,外面怎麼吵鬧起來了:“要繼續嗎?”

“繼續。”

上官雲澗聽出來了,外面的人是二叔,不過他外面的人,已經能擋住他們。

“行,”任溫冉有點欣賞眼前這個少年了,雖說嘴巴是壞了些,心眼是多了些,但是果決,實在。

多拉張口吐出一條條小蛇,一些從上官雲澗的鼻子鑽了進去,一些是從鼻子,還有一些是從嘴巴。

上官雲澗的身體迅速升溫,難受地呻吟了起來,牙齒將嘴唇也咬出了血,身體也痙攣了起來。

很痛苦,小公主看到他手臂上的青筋都冒起來了,但是,這是第一次,後續還有好幾次治療,直到天火將所有的寒冷除去,疼痛還會持續。

“要不我把你打暈?”

她提議,並拿起了一旁的劍,這把劍是上官雲澗的。

上官雲澗睜開眼看了任溫冉,冷哼一聲,甚至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已不需要。

好,有骨氣,小公主抱著手坐在床邊,然後隨手拿起他的帕子給他塞進嘴裡,讓他咬帕子。

外面的男人還在叫喊著,一會兒哭,一會鬧,任溫冉還聽到了刀劍碰撞的聲音,看來是個很關心上官雲澗的長輩。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五條小蛇才回歸多拉的身體,他也虛弱極了:“孃親,寒氣和他融合的太好了,還需要好幾次,我這次只能大致驅除了一些。”

“好的,多拉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多拉拱了拱孃親的手,又化形成了手鐲的形狀回到她的手腕。

上官雲澗也是個狠人,任溫冉以為經此一遭,他會昏過去,誰找到,眼睛一下子睜開來,卻沒有力氣一般,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任溫冉有點嫌棄地將帕子拿了出來:“好點了嗎?”

上官雲澗好看的眸子中劃過狼狽,他在外一直精緻,還是第一次這樣狼狽出現在他人的面前。

“是有點感覺,但是不明顯。”

認真說,他有感覺,寒氣對他的影響太大了,所以一點點寒氣的驅除,他都是有感覺的。

“那就好,筆和紙有嗎?我給你寫個藥方。”

上官雲澗一揮手,桌上出現了上好的白雲紙張和狼毫筆,甚至還有碧綠玄鐵做的硯臺。

可惜了,任溫冉不識貨,她只覺得這個世界的筆都挺不方便的,不像自已的世界,細細的筆,寫起來可方便了。

她認真思考,寫下了藥方,黃昏透過窗外灑在她的臉上,上官雲澗才發現,她的眼睛很漂亮:“你的眼睛很美。”

“謝謝。”

小公主嘴角翹起,寫好藥方塞進他的懷中:“每日一次就行,你今晚儘快把傳送陣弄好吧,我會再來給你醫治的。”

原本,上官雲澗不會在這裡待太久的,這畢竟只是拍賣會的分割槽,來這裡只是因為剛好路過。

“好。”

看來,他需要將重心放在這邊了。

任溫冉提醒了他一句:“剛剛外面有個男人一直在叫喊,應該是你的長輩吧,他很關心你。”

她有點羨慕,畢竟在這裡,她沒有還醒著的長輩。

誰料,上官雲澗看著黃昏淡淡說了句:“他不是關心我,這個屋子,你今晚住這裡吧。”

“不要。”

小公主有點嫌棄,“你剛剛在上面疼的死去活來,我不要住在這裡。”

好好好,只有上官雲澗嘲笑別人的份,第一次,有人嘲笑他,他有點不習慣,嘟囔:“換換換,給你換。”

上官家屋子多,隨便換!

這一晚,算是小公主比較滿意的一晚,吃的好,睡得好,被服侍的也挺好的。

當晚,楚玉琢和段淵坐在屋頂上,沉默良久。

“其實,小師妹在上官家挺好的,不用跟我們四處流浪。”還是段淵開了口,他知道小師妹嬌氣,跟著他們吃了不少苦。

“是的,”楚玉琢看著月色,他們身上還揹負著大澤山還有很多職責,但是這都不需要小師妹一個小姑娘揹負,她已經救了他們。

第二日,楚玉琢選擇了跟任溫冉說出他們的想法:“你救了上官雲澗,你會在這裡過得很好。”

任溫冉不說話,看起來冷漠到了極點,這是她生氣的表現,她一生氣就不愛說話。

一說話,眼淚卻流了出來,她用袖子擦乾眼淚:“你們是嫌棄我是不是?我明明也有在努力變強,你們帶著我啊。”

這恐怕是小公主在這個世界說的最軟的話了,她是真的怕他們將她拋棄,她已經將他們當做自已的親人。

楚玉琢和段淵心都疼了,楚玉琢拿起帕子輕柔地給她擦眼淚:“我們怎麼會嫌棄你,小師妹,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想讓你陷入危險,大荒是個危險和機遇並存的地方。”

他們是生,是死,尚且不清楚,怎麼能讓師妹陷入危險,上官家能給師妹更好的生活。

“我們一起白手起家,一起重建大澤山,一起找回弟弟,一起救師父,我不管,你們不能拋下我。”

段淵嚴肅道:“師妹,這事攸關性命。”

“你們不會保護我嗎?”

“會。”

“我的命是命,你們的命,不是命?把我帶上,否則,你們一個都不能走,你們的命是我救的。”

罷了,段淵和楚玉琢妥協了。

同一時刻,上官雲澗來找他們了:“你們要的傳送陣弄好了,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說實話,能在一夜之間,建立起兩個地方的傳送陣,只有上官有這個能力。

“你們真的要走嗎?”

上官雲澗摸了摸自已的輪椅,說道,“我怕你不能活著回來給我治療。”

他昨晚一夜未睡,一來是寒氣的冷痛,這他都習慣了,另一個原因是,他覺得這個方法是有效果的,他不願意讓她離開,如果她離開了,死在大荒怎麼辦?

任溫冉剛準備踏入傳送陣,聽到這話,冷冷地評價了一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